葉知秋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段江的口氣居然這麼大,失笑著說道:“那好,那就請保鏢先生來評價評價我這幅字。”
“好字!好字!真是好字!”
白季禮早就將葉知秋送給他的字展開,葉知秋的聲音剛落,他就雙眼放光地說道。
他的書法水平只能算是業餘,但不妨礙他欣賞這幅作品。
白牧歌也連忙湊上前,瞪著美眸看了起來,這是一幅草書作品,她並不能將上面的字全部認出來,不過她很贊同白季禮的話,這的確是一幅不錯的作品。藝術鑑賞的課程,她好歹也是上過一點的。
葉知秋心裡得意不已,面上卻謙虛地說道:“過獎了,過獎。”
“就這破字你們也說好?真是沒有見識。”葉知秋還沒得意完,段江就一盆冷水潑在他的頭上。
“段江,你不懂,不要胡說。”白牧歌有些生氣,她還不瞭解段江嗎?打架他倒是在行,論書法他可不行。
白季禮也道:“小段,這字的確是不錯,反正我是寫不出來。”
葉知秋臉上重新恢復笑容,淡然道:“不知道這位保鏢先生覺得我的字哪裡不好?”
“徒有其表。臨的居然還是懷素的千字文。連楷書都寫不好,竟有勇氣寫草書,真是扯淡。”段江只是掃了眼葉知秋的字,就一臉輕蔑地說道,“基本的佈局都沒有掌握好,更不用說你臨的字和懷素有著天差地別。懷素用筆圓勁有力,奔放流暢,那叫狂草;你的字胭脂氣十足,太過刻意,這叫龜爬。沒有懷素的神韻不說,還弄得不倫不類,就這破字,也好意思讓我評價?”
葉知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是段江說的太過分,而是這小子居然說的全對!
他是真的很喜歡書法,但他是一個喜歡急於求成的人,所以才在根基不穩的時候,就去嘗試草書。
他知道他自己的字有什麼缺點,不過還是決定將這幅字送給白季禮,反正這年頭認識草書的都沒幾個,懂得鑑賞草書的更是少之又少,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這禮剛送出去,就被一
個小保鏢給批的一無是處。
“咳咳,小段,知秋的字沒你說的那麼差吧!”白季禮見葉知秋臉色越來越難看,打著圓場說道。
“就是啊,我覺得這字確實不錯啊。”白牧歌這次站在葉知秋的一邊,瞪著美眸說道,“段江,你不要亂說。”
“是不是亂說,他自己心裡清楚。”段江冷笑,不屑地看了眼葉知秋,就這點火候,也好意思把字送人,還裝的跟大師一樣。
“呵呵,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位保鏢先生還懂書法。”葉知秋勉強笑了笑。
“你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一個懂草書的人,還把你的破字批了一頓吧?”段江似笑非笑道。
葉知秋:“……”
“既然保鏢先生這麼覺得的話,那我承認,我的字的確很不好。”葉知秋一臉陳懇地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卻給人一種不願意和段江一般見識的感覺。
“段江,都怪你,知秋哥哥生氣了。”白牧歌道。
段江:“……”
真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段江看了眼葉知秋,心中暗想。
“呵呵,小白妹妹有心了。”葉知秋笑了笑,瞥了眼段江後,淡淡地說道,“我還不至於和一個剛剛見過面的人生氣。”
言下之意,他根本就沒把段江放在眼裡,也自然不會和他生氣。
段江只是笑笑。
“哦對了,既然這位保鏢先生這麼懂書法,能不能寫兩個字,讓我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麼大?”葉知秋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樣,笑眯眯地說道。
他就不相信段江一個小保鏢,真的能寫出一手好字。
說,誰不會說?
“你讓我寫我就寫?”段江好笑地說道,什麼東西。
“看來閣下也只是嘴皮子功夫厲害了。”葉知秋笑著說道。
“既然你這麼想被打臉,我就成全你。”段江冷笑,然後看著白季禮說道,“老頭,把你的文房四寶拿出來。”
白季禮皺眉道:“小段,你
真的會書法。”
不是他信不過段江,而是這麼一個武力值爆表的傢伙,根本不像是能靜下心來練字的人。
“我就問你拿不拿?”段江冷冷地問。
“好好好,我拿,我拿。”白季禮無奈地搖搖頭,就轉身上樓去取文房四寶了。
葉知秋大有深意地看了眼段江,這小子對白牧歌父女的態度,一點該有的尊敬都沒有,恐怕他不僅僅是一個保鏢這麼簡單啊。
但很快,他就收回目光,和一旁的白牧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小白妹妹,你覺得這位保鏢先生寫的會有我好嗎?”葉知秋嘴角噙著笑意,還故意看了看段江。
“不會。”白牧歌想都不想地說道,如果論打架的話,十個葉知秋也不是段江的對手,可書法段江怎麼看都不行啊!
段江:“……”
段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低調了,連白牧歌都不相信自己的實力。
時間不長,白季禮就抱著文房四寶走下來。
段江也沒廢話,取過毛筆後,就讓白季禮在一旁磨墨。其實他也不想費這個事兒,直接用墨汁多好?
可白季禮是個窮講究的人,家裡只有磨塊,根本就沒有墨汁。
幾分鐘後,白季禮總算是將墨磨好。
葉知秋笑著來到段江身邊,說道:“保鏢先生,給我們展示一下您的藝術吧。”
段江也不廢話,提筆蘸墨,很快,宣紙上就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大字。
段江僅僅寫了二十二個字,卻佔滿一整張宣紙,他寫的也同樣是草書,但是放眼望去,就感覺比葉知秋臨摹的千字文要美觀許多。
勝在佈局。
佈局,在草書中非常重要。
不僅僅是佈局,就連段江寫出的字,也是葉知秋無法望其項背的。
段江的草書也是臨自懷素的,可是和葉知秋的刻意不同,段江的字不僅渾然天成,更重要的是,還有了自己的神韻。
“好狂!”白季禮震驚地看著段江寫出來的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