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禮怎麼都沒想到,段江竟然能寫出這麼一手好字。
和葉知秋所可以追求的狂不同,段江的狂是渾若天成的,彷彿他天生就是一個狂妄的人呢,適合寫這種狂妄的字。
白季禮一邊看著段江寫出來的字,一邊看看段江,只能暗暗點頭,想到,這還真是字如其人啊!
白牧歌和葉知秋也被白季禮的話所吸引,忙走上前觀看,只看幾眼,葉知秋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保鏢先生,你寫出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葉知秋指著宣紙上的字,面露不悅地說道。
段江冷笑,“什麼意思?難道你不認字嗎?用不用我讀給你聽聽?”
白牧歌已經瞪著美眸,開始認字了,嘟囔道:“牆頭蘆葦。”
“牆頭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段江非常好心地說道。
葉知秋的臉頓時黑了下來,這豈不是在諷刺他自以為是?
“哦,對了,還差四個字。”段江忽然看了眼葉知秋,蘸蘸墨汁,又在宣紙空白的邊角上寫出四個字:深海龜類!
完美!
他將毛筆放在筆架上,雙眼放光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白牧歌三人:“……”
除了葉知秋外,白季禮和白牧歌都是一副想笑,但是卻不好意思笑的樣子。
這段江也太損了,就這麼把葉知秋給罵了。
“見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段江問。
葉知秋黑著臉沒答話。
平心而論,段江寫的字雖然是在諷刺他,但不得不說,這混蛋的字寫的真不錯。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段江在書法上的造詣,最少有十幾年。
如果不是段江的年紀擺在這,單單把這幾個字拿出去給人看,就算是說有二十年的功力,也有人信!
瑪德,好好當你的保鏢就行了,還玩什麼藝術?
最可恨的是,竟然玩的比自己好!
“哼!不過是多寫了幾年的字而已,有什麼好狂妄的。”葉知秋冷哼一聲,他
才不會承認他輸了呢。
“是啊,就是多寫了幾年的字而已,可我還沒囂張到,把一幅狗屁不是的作品當成禮物送人啊!”段江道。
“你……”葉知秋氣結,臉色發青,被段江氣的說不上話來。
“好了好了,今天知秋能來,已經讓我們很驚喜了,至於禮物,那不重要。”白季禮忙站出來打圓場,“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先吃飯吧。”
葉知秋來的時候,他就讓人準備午餐了。
吃飯?
一聽這話,段江眼睛一亮。
“鈴鈴鈴!”
但就在這時,他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掏出電話一看,來電的人是調酒師。
他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沈如煙又出么蛾子了?這女人就不能給他省點心?
“混蛋,你幹什麼去了?”接通電話後,裡面傳出來的卻是花婉容的聲音。
“怎麼是你?”段江一怔,“出什麼事兒了?”
“沈如煙醒了,她要回去。”花婉容沒好氣說道。怎麼是她?難道就不能是她嗎?
“別讓她走,我很快就回去。”段江忙焦急地說道,好不容易才逮住沈如煙,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白牧歌就在他身邊,且手機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兩人的對話,全被她聽進了耳朵裡。
沈如煙,哼,又是這個女人。
白牧歌氣憤地想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生這麼大的氣。
很快,她就直勾勾地看著段江,她倒是要看看段江怎麼答覆。
“靠!你以為老孃想讓她走啊,她尋死覓活的,還要自殺,我怕出人命啊!”花婉容氣憤地說道。
段江:“……”
自殺?
至於嗎?
“反正你快點回來吧,我這面最多還能拖住她半個小時。”花婉容又道,“半個小時內你要是沒趕來的話,她走了你可別怪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段江沒好氣地說道,然後
就將電話結束通話。
“你離她遠點。”段江轉身向外走去,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指著白牧歌,不善地對葉知秋說道。
葉知秋眼睛頓時一眯,說道:“我要是偏不呢?”
一個小保鏢有什麼資格對他指手畫腳?
“送你去死!”段江寒著臉說道,看那神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段江,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就在這時,白牧歌生氣地說道。這混蛋跑出去見沈如煙,結果還管自己和誰在一起,他以為他是誰?
段江一怔。
沒想到白牧歌會這麼說,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
“我有我的自由。”白牧歌才不怕,同樣瞪著段江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和我在一起,你沒有自由?”段江若有所思地問。
“對!”白牧歌想都不想地點點頭,話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段江竟然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這麼燦爛的笑容,她從來沒在段江的臉上看到過。
這傢伙發什麼瘋?難道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小段,有什麼事兒,吃完飯再去處理也不遲啊。”白季禮看出段江要走,連忙說道。
“不了,白叔,我先走了。”段江笑著拒絕,深深地看了眼白牧歌,然後轉身就向外走去。
白季禮:“……”
他一臉大寫加粗的懵,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段江的背影,直到段江離開後,他才僵硬地扭過頭,對白牧歌問道:“剛才,小段叫我‘白叔’?”
今天的太陽是從什麼地方升起來的?
段江來到白家這麼長時間,客氣的時候直呼白季禮的名字,不客氣的時候就叫他老頭,何曾叫過他白叔?
“好像,是吧!”白牧歌蹙蹙眉頭,望著段江消失的方向,一臉若有所思,她能感覺到段江剛才的確是生氣了,可既然他生氣,為什麼要笑呢?
想不通,她決定不想了,“哎呀,不就是叫你聲叔嗎?至於這麼受寵若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