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立刻脫口而出的問他,你今晚口口聲聲將她維護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假意?難道就因為她當日在皇上的壽宴上展露頭角,就讓你這太子對她另眼相看了?那你我之間的感情又是什麼?
但她到底沒有問出口,她擔心一旦問出來,有些答案會讓她難以承受。
太子雖然沒有去芳華齋,但卻等的有些焦灼,揹著雙手走來走去。
“怎麼還不來?”
百里飄雪幽幽說道:“殿下是怕我母親為難晴空?”
紀承赫看她一眼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擔心侯爺的毒而已,你這個做女兒的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
後者略有些尷尬,趕緊答道:“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擔心。”
只是百里火慣於將自己強大的一面展露人前,而她對這毒的威力也沒什麼概念,與其說是擔心,更不如說是慶幸,慶幸太子今晚還能過來與她相見。
“若你母親足夠聰明的話便不會為難她,畢竟她現在手上有足夠的籌碼。”
“是。”
過了好一會才見到不遠處有燈籠的光在向這個方向移動,紀承赫趕緊快走兩步迎了上去,正是王氏和百里晴空。
只見這位百里家的二小姐雙手環胸走的是極不情願,而一旁王氏雖然氣的咬牙切齒卻一句歪話也不敢說。
待看到太子,晴空打了個呵欠笑道:“呦,還沒睡啊?”
“不得對太子殿下無禮!”王氏趁機出來批評她。
晴空卻斜睨她一眼道:“我這叫無禮?那我這無禮之人還是趕緊消失的好,走了!”
言罷作勢要走,王氏好不容易將人帶來了豈容她離開,連忙拉住她又百般討好道:“晴空,是母親言語不當,我再向你賠個不是。若是中毒的人是我,你怎麼折磨我都行,可那人是你親爹啊!你怎麼忍心……”
“在他眼中,我早就不是他的女兒了,你這麼擅自為他做決定重新認我這個女兒,到時候他連你都罵,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氏被她嚇的趕緊鬆開了手,似乎真的擔心自己會惹怒百里火一樣。
太子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他不想參與安國候府的家務事,但今晚他來還有目的沒有達成。
“行了,你鬧也鬧夠了?趕緊去救侯爺要緊。”
“多管閒事。”晴空又是白眼一翻,懶懶的向前走去。
太子牙關緊咬,卻不得不跟了上去。
百里火自中毒之後便在後院休養,試圖透過靈脩打坐等方式將體內的子夜寒*逼出。
但誠如旁人所說的,他所修煉的是至剛至陽的火系功法,一火一冰,毒發起來痛苦加倍,更不要說利用自己的修為逼出*了。
百里尋風作為一個還算孝順的兒子一直在子夜時分陪伴在百里火的身邊,唯恐他哪一天真的撐不下去。
但是百里火毒發之時,又豈是他能近身的?他能做的就在門口急的不停轉圈圈,活脫一拉磨的驢一樣——晴空一進小院就赫然看到這樣一幅滑稽的畫面。
王氏到底是心疼兒子的,一招手就有小廝將一件披風給百里尋風披上了肩頭,他扭頭一看差點沒哭出來:“娘!爹他……”
“你放心,你爹沒事了,沒事了,太子殿下送解藥過來了。”
“太子?”他這才注意到太子正站在陰影之中。
趕緊上前行禮,太子卻只是稍微點點頭,並未多言。
只聽王氏又道:“晴空,你爹就在裡面,你把解藥送進去給他服下吧。”
“她怎麼也在這!”百里尋風大叫一聲道:“父親不想見她!娘!你怎麼把她帶來了!”
王氏卻不動聲色的衝他搖搖頭,示意他趕緊閉上嘴巴。
百里尋風縱然心裡有氣也到底還是忍住了,尤其是對上晴空在黑暗中發亮的雙眸後不覺一怵,想到她那天在壽宴上集百家所長於一身和寸金右使周旋的情況。
雖說寸金右使是在和晴空大戰之後落敗而逃的,但誰也不敢肯定,那天打敗右使的人就是她百里晴空。有些人就是會走這種狗屎運,讓她撿到了不小的便宜。
“既然來了,本太子也去見見侯爺。”太子說著要跟晴空一起進去,卻被百里尋風一把拉住了胳膊。
“太子殿下,我父親毒發之時有些狼狽,應該不想讓您看到。”
晴空暗地裡看了他們一眼,早在王氏說讓她送解藥進去的時候,周遭的人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唯恐和她站的近了就得跟她一起進去了。
又從百里尋風阻止太子與自己同去的態度來開,那扇門背後的情況似乎讓人諱莫如深。
“快進去吧,這會兒都子時一刻了!”王氏趕緊出聲催促。
百里尋風也道:“早就知道你這丫頭自私的可恥,但裡頭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難道就不是你的父親?你又不是你娘跟別的男人生出來的!”
一句話說的王氏與百里尋風臉色青紅一片,霎時可笑。
王氏氣的說不出話來,當著太子的面她又不敢將這丫頭怎麼樣了,只得恨恨忍下。
然而百里尋風卻不管這許多,手腕一轉,已經將袖中軟體射出,指向百里晴空的喉嚨道:“你這丫頭胡說什麼!”
“哦?我說錯了?那看來你真是你娘跟別的男人生出來的?”
“你!”
“風兒!”王氏低聲叫住他道:“都是一家人,手足兄妹,不要拌嘴了。”
百里尋風知道她顧忌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形象,只得忍下了,恨恨說道:“晴空啊,你也廢話少說,趕緊進去救父親要緊!”
晴空倒也真沒繼續糾纏下去,只不過臨進門之前又輕飄飄的吐出一句道:“那天右使是怎麼說你的?你還穿白衣服,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狗啊!”
“你!”
在百里尋風暴怒之前,她一把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將門關了個結實。
可剛進來她就後悔了,尼瑪,真冷啊………
一進這房間就好像將自己關進了一個偌大的冰箱之內,冷氣從四面八方襲來,撥出的氣息都變成白色的水霧。
她抱緊雙臂,冷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突然開始明白為何王氏只讓她一個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