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照公主的女兒,又在出生的時候被人斷言為女帝轉世,勢必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她這個做孃的臉上肯定會增光添彩。
爭過來之後確實過了幾年的好日子,百里火往她那裡去的次數也多了,她自己也添了一個女兒。
但隨著百里晴空年齡的增長,愈發囂張跋扈,幾次惹是生非,百里火都苛責金氏,她也逐漸失寵。
直到百里飄雪出落的亭亭玉立端莊溫雅,還展現出了煉藥天賦,金氏算是徹底失寵了,對百里晴空雖然不復從前的寵愛,但還是有些畏懼,所以她從宮裡回來之後,孃兒倆乾脆就沒碰過一面。
今天估計也是事情鬧大了,王氏攛掇著她一起過來,一來是讓她難堪,二來則是讓她目睹養女之死。
和王氏四目相對的瞬間,晴空看到她眼中的志得意滿便勾脣一笑,那一笑不過是曇花一現,卻讓王氏心裡有些膈應,臉色一僵,總覺得這丫頭在打什麼主意一般。
“母親!”她趁著慶姨堵住林大公子的空當飛撲上去,避開了百里火就一把抓住了王氏的胳膊,展現出小女兒家慌亂無措的一面,一邊跺著腳一邊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母親!母親我到底又做錯了什麼惹的父親動怒!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啊母親!”
王氏在人前一直以慈母形象示人,這時候聽到她求情,雖然知道她表面上一副懦弱的模樣,內裡實則在奸笑不已。
可當著百里火的面,她又不得不打碎牙齒往肚裡咽,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擠出兩滴眼淚道:“侯爺,想必這其中有些誤會吧,晴空這麼乖順的孩子怎麼會殺人呢!”
“你竟然是非不分!都什麼時候還替她說話!”
“母親,什麼殺人?我什麼時候殺人了?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殺人呢!”
不知為何,臉皮一旦厚起來了,撒起謊也變的得心應手了。
百里火當真大怒,飛起鞭子就要去打她,她連忙往王氏身後一躲,趁其不備,也學上了紀承銳的那一招,推的王氏往前正面迎上百里火的鞭子。
百里火到底有五階修為,在整個蒼梧大陸罕逢敵手,急急止了去勢,鞭梢的火焰仍舊擦過王氏的面龐,猝不及防燃了她的髮絲,驚的她大叫出聲。
晴空見狀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掀開蓋子直接澆了王氏一頭的茶葉沫子,她整個人都嚇呆了,本就羸弱嬌小的一個人,站在當場瑟瑟發抖。
這邊慶姨已經被林大公子打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在牆上,一時有些氣力不濟,卻怎麼也站不起來了。
晴空暗中銀牙緊咬,卻依舊不依不饒道:“父親!我和母親何罪之有啊!你要對我們下手?你看!你都把母親的頭髮燒著了!!”
說著還真煞有介事的拉了把王氏亂糟糟的頭髮,還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躲在王氏身邊,一副還是老媽比較疼愛我的樣子。
百里火被她氣的不輕,剛要開口,林大公子已經挑劍指了百里晴空道:“何罪之有?殺人償命!”
“我母親殺人了?”她驚叫一聲又躲在了金氏身邊:“娘,她把誰殺了?”
金氏跟著王氏冒雨前來,沒被雨淋著倒是被自己的女兒的潑了一身的殘茶,心中如何能不痛快。
看了晴空一眼說道:“夫人乃侯府當家主母,想要誰人性命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休要信口雌黃!”王氏大怒。
這邊金氏又施施然道:“夫人也知我在信口雌黃?難道你們誣賴晴空殺人就不是無中生有?”
哎喲,不錯啊金氏,晴空暗地裡想要給金氏伸大拇指了。
沒看出這個一向軟包子的養母竟然還有這麼勇敢的一面,想來也是被逼急了,也是看到王氏今日吃癟心情舒暢,這才沒有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念,出來為自己說好話了。
王氏求情在先,金氏鳴不平在後,百里火已然沒有剛進門時的殺氣,倒是一旁被成為林大公子的人氣的眼底泛紅,一隻握劍的手不住哆嗦。
“百里晴空!你在北郊之林殺害我的胞妹!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竟然還敢狡辯?今日要麼讓我將你斬殺於此!要麼就帶你到如霜靈前血祭當場!”
“我去年什麼時候殺你妹妹了?”晴空裝傻道:“我怎麼不記得了?”
“什麼去年!就在昨晚!”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去年我身邊有許多護衛的時候,那既然是昨晚,林家這栽贓陷害的戲碼能準備的再充分一點嗎?”
“你什麼意思!明明就是你昨晚殺害瞭如霜!”
金氏有些看不下去了:“林大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晴空這半月從未踏出芳華齋一步,怎的就無緣無故殺了你妹妹?就算林大公子不知此事,那也該知曉晴空不屑習武,想來林大公子不是受人教唆挑撥就是林家故意栽贓陷害!”
百里晴空不由得多看了金氏一眼,這個金姨娘雖然現在不怎麼喜歡她,但到底還是有些怕她,還委婉的說她自己不屑習武,也算是給她一個廢柴留足了面子。
而林大公子氣急敗壞道:“我林家一向行的端坐的正!更何況還有三皇子殿下以及上師院師弟師妹作證,我還冤枉了她不成!?”
沒想到他竟然還指名道姓出了三皇子,金氏有些沒把握了,且不知這是誣陷還是真有其事,若她不出面維護,百里晴空還真就四面楚歌,養大的閨女必死無疑。
“林大公子說的我不信!晴空不是林小姐的對手,更不會離開侯府!侯爺,林大公子年少受人唆使,怎麼侯爺也信這種無稽之談?”
百里火面子上有些磨不開了,金氏一句話儼然讓他進退兩難。
若是認定晴空是殺人凶手,那就是和年少晚輩一樣無知,但若就此作罷,林家也絕對不會空穴來風勢必要攪個天翻地覆!
“你昨晚真的在這府裡,沒去北郊之林?”
她立刻賭咒發誓道:“沒去!”
百里火臉色雖然難看,但到底沒再像剛才那樣不問青紅皁白的打人,反而是深深看了百里晴空一眼,他那眼窩深處似乎藏著兩顆探照燈,勢必要將她的歪門邪道看個清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