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妖女客氣點!否則妖女就吸乾你的精血!”
她本是暗指他身受重傷失血過多,卻不想男人桃花美目瞬間一挑,已然換上一副挑逗多情的表情,配上那因為臉色蒼白而愈發立體的五官,直教人心如擂鼓。
“早就知道你這妖女對我存了輕薄之心,三番五次的勾引我不成便想趁著我重傷之際霸王硬上弓?”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晴空故作瀟灑的撩了一把額髮,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隔空啵了一口道:“美人兒,讓大爺香一個。”
猝不及防的,腰身一緊,整個人隨即顛倒了方向,男人的脣向她壓下來的同時她瞬間睜大雙眸,抬手就推阻著他的心口。
雖然及時將人推開,但嘴脣還是觸碰到了他的冰涼。
得逞的男人勾脣一笑,被推的身上傷口崩裂也全然無畏。
“姑奶奶的穿越初吻就這麼沒了!”狠狠剜了男人一眼,用力在嘴巴上擦了擦,不免遺憾沒有把初吻留給衍親王。
紀承銳卻咂嘴說道:“你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要動氣真格來,跑的比阿寶還快。”
“吱!”男人懷中的阿寶不樂意了,露出個腦袋茫然無措的看了看,小爪子抱緊男人的脖子宣佈所有權。
“行了,行了,趕路吧。”被人拆穿了自己外強中乾的本質,面子上多少有些過不去。
“你照我說的做,回去之後不要承認殺人,也不要承認出府。到時候我作為證人肯定也會被林家盤問,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無怪乎她會這麼問,人人都討厭她百里晴空,包括這位三皇子殿下利用她做肉盾眼都不眨一下,怎麼今天吃錯藥了?開始發慈悲了?
男人輕笑一聲翻身上馬,拉她一併上來道:“可惜今天沒出太陽。”
今天是陰天,頭頂頂著一片灰濛濛天,厚重壓抑,好像隨時都會塌下來一樣,這是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在她剛回了芳華齋就已聽得春雷滾滾,推開軒窗就看見雖然還是大白天但卻天光暗淡,濃雲之下一片風雨欲來的架勢。
不知道這樣的天氣,上師院的那幫學子能不能在天黑之前回京。
晴空不自在的聳聳肩,慶姨正剝了她肩頭的披風,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看了個遍,雖然她衣衫襤褸,但卻真的沒有發現什麼傷口,終是長長鬆了口氣。
“二小姐就不該聽那三皇子的蠱惑!他本就沒安好心!”
“你說的對。”
慶姨一愣,沒想到她竟然贊同了自己的說辭。
“但是這次去北郊之林也不是全無收穫,”她一轉身將披風扔給慶姨道:“我要洗澡,我穿的這些衣服都髒了,破了,與其留著成人把柄,不如全部燒了。”
“是。”沒想到二小姐也有如此心思縝密的時候,慶姨略感欣慰。
等到快天黑的時候翻滾的濃雲才化作淅淅瀝瀝的小雨,起先只是滴滴答答,伴隨著滾滾春雷之後就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灑落人間。
窗外盡是泥土的芬芳,雨打芭蕉發出啪啪的聲響。
‘嘭!’的一聲巨響,驚的百里晴空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體。
慶姨快步開了房門一看,不由一驚,連忙回頭對正坐在榻上的她道:“侯爺和夫人冒雨而來,難道是知道了你私自外出的事情?”
百里晴空眼下明滅不定,心中已是瞭然,想必上師院的學子已經帶著林如霜的屍體回京了。
“二小姐?”慶姨又連忙上前喚她道:“衍親王當日給的寶珠呢?說不定侯爺看在九王的份上並不會太過苛責!”
“這次連他也未必能救的了我,更何況那珠子早沒了。”她低低嘆了口氣,想到即將說出口的謊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慶姨不解,但卻神情嚴肅。
伴隨著一聲驚雷炸響,內室的門被轟然推開,門口幾個人的身影被閃電的白光勾勒而出,恍如羅剎一般,殺氣騰騰。
“我殺了你這個不孝女!”當前百里火手腕一翻就捉了一根長鞭甩了上來。
顧不得其他,慶姨飛撲上前護主,硬生生捱了一下被打翻在地,卻依舊掙扎著攔在她的面前,一面大聲呼叫:“侯爺!二小姐何錯之有啊侯爺!”
百里火這才舉著長鞭沒有繼續下去,他狠厲的瞳孔只是牢牢鎖定她背後的百里晴空,看來還存有一分理智。
晴空這才來得及下榻,眉眼間雖然有幾分疑惑但並未慌亂,不吭不卑的站在他面前道:“難道您在這個家裡唯一的娛樂就是鞭打自己的女兒?”
“還敢狡辯!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並不清楚,不過打碎一個果盤還需要您這位一家之主親自來教訓?”
眾人這才發現地上真有一隻瓷盤被打碎還沒來得及收拾,再看她一張倔強的小臉迎向眾人,背脊挺的筆直,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這次沒輪到百里火開口,一人一劍直接向她刺了過來。
“百里晴空!你殺我胞妹!我今日不為胞妹報仇就誓不為人!”
眼看那劍向她刺將過來,她迅疾避身閃過,慶姨忽的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嗆然一聲格擋開了那人的襲擊。
“林大公子!這裡是侯府!就算有何誤解也該讓侯爺主持!難道你要在這裡行刺侯府二小姐不成!”
“住口!”百里火怒斥:“本侯沒有這個女兒!”
有了百里火撐腰,那位被稱為林大公子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向她刺來,手上一把劍寒光冽冽,劍氣森然。
雖然他是得到百里火的預設可以在這裡殺人,但他到底不是百里火,慶姨格擋還擊,挑劍橫劈也都毫不手軟。
晴空蹙眉,雖然她不會武功,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慶姨並非這個林大公子的對手,掃了一圈眾人便看到百里火身後王氏與金氏。
王氏這個虛偽的毒婦曾和皇后聯手想要置她於死地,金氏雖然是她的養母,但當初搶著要養她完全是為了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