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賢妃!是不是她!老六和賢妃一向得父皇寵愛!一定是她!”
皇后嘆氣道:“這麼多年,母后再怎麼不濟,也沒給過賢妃一絲出頭的機會,她現在要想把持後宮,還沒這麼能耐!再說了,她若是想要把持早就行動了,何必等到現在再冒這個風險?萬一不行呢?萬一失敗本宮還會容她?”
太子又開始急著轉圈圈了,一邊走一邊想到:“德妃?”
皇后繼續搖頭:“傻兒子,你就沒往老七身上想過?”
“他?”太子一甩手道:“說他是個皇子,充其量不過是我的奴隸罷了!現在回宮我們還當他是個人左不過因為父皇病危讓他留守孝道,也省的外人說本太子不近人情!待到將來登基,我一定要將那些疼痛千倍百倍的還給他!”
皇后無奈道:“這些都是後話,但母后發現,自從他回宮之後,這宮中上下都離心背德,難道這真的跟他沒有關係?”
“他在後宮沒有任何權勢!就算現在回來開始收買人心也來不及了啊!”
皇后點頭表示贊同,但還是不無擔心道:“現在收買人心雖然已經晚了,但是他如果有其他方法怎麼辦?比如說,跟別人聯手?”
“宮中內外有誰看好他的?將來父皇駕崩,給父皇陪葬的那個說不定就是他!”
皇后嘆氣:“在對待老七的事情上,你就是太過自大,對他,真的不可小覷,萬萬不能忽視他的能耐啊!”
太子一甩手顯然不想聽皇后的話:“行了!這段時間我也沒法進宮看父皇,你有空就去榻前伺候著,一定不要讓父皇找機會立遺囑,不立遺囑你兒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若是立了遺囑說不定就改立他人了!到時候你這太后也沒的當!”
皇后明眸一斂瞪向自己的兒子:“母后籌謀多年是為了誰?難道是為了自己?以後這北冥的帝王只能是你!”
話音剛落,外殿忽然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驚的內室母子二人冒出一聲冷汗來。
“怎麼回事!”皇后怒道:“什麼動靜!”
外頭內監趕緊小跑進來回話道:“稟告皇后娘娘,又起風下雪了,今夜恐怕又不安寧。”
皇后道:“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
她又對太子道:“時候不早了,少頃宮門下鑰,你先回去吧,你父皇那裡母后會多多留意,你在宮外凡事都要聽你外公和太傅的吩咐。”
太子嘆氣:“好吧,天寒地凍,母后也要注意身體。”
“嗯。”
然而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皇后跟前的內監卻並沒有讓路。
太子不悅:“你這奴才堵著門口做什麼?”
“太子殿下要哪去啊?”
“自是要回太子府!”
老太監笑眯眯的說道:“回去也還得再回來,省的兩頭跑。”
“你說什麼?”
“殿下是太子府已經被封鎖了,外頭大風大雪的,不必浪費腳程。”
太子一驚,急急扭頭看了皇后一眼,又問那老太監道:“父皇讓封的?什麼時候!父皇醒了?到底怎麼回事!”
那老太監幽幽說道:“皇后娘娘,委屈您和太子殿下在這裡先休息休息了。”
言罷就轉身離開,太子欲要衝上去問個究竟卻被幾個禁軍結結實實的堵進了門內。
皇后這才清醒過來,快步出去,依舊被攔了個結實,她氣的渾身哆嗦:“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可知擅闖中宮是什麼罪!”
已經快要走出外殿的老太監回頭笑道:“皇后娘娘啊,他們是禁衛軍,專門關押您和太子而來。您手上有人供您差遣的時候您是皇后,您手上無人的時候,您就什麼都不是!”
皇后氣極,一股怒氣衝上腦門只覺得頭暈眼花:“你,你這個老東西!枉費本宮平日裡待你不薄!不曾想你早就被人收買!早知如此,本宮就該一刀殺了你!”
老太監笑道:“在今夜之前,老奴一直都是皇后娘娘您的人,也一向和您是一條心的,但相對於老奴真正的主子,皇后娘娘,您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言罷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一出門就吩咐眾人道:“把這寢殿內外看管嚴實,誰也不準進去,誰也不準出來,如若不然,七殿下必要拿你們問罪的!”
“老七?!”太子裡頭聽著已經開始跳腳了“老七?!真的是老七!?”
皇后急道:“早就跟你說過!這個老七不容小覷!不容小覷!你非是不聽!”
太子一把將她推開,險些將人推倒在地,他怒聲叫道:“早就跟我說過?!你剛才才說!你成日呆在宮中到底幹什麼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已經離心叛變都不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母后啊!”
皇后又急又氣道:“晃兒你先不要著急,老子縱然收買的了我這一宮之人也收買不了其他人,他手上本無兵權,這些不過都是些烏合之眾。”
“烏合之眾?你也不看看外面是什麼人!那是禁衛軍!他臉禁軍都掌控在手上了,怎麼還烏合之眾?!母后啊母后!你難道還沒意識到發什麼了什麼嗎!他在軟禁!軟禁我們!”
皇后只覺得雙腿發軟有些站立不穩,堪堪扶著軟榻坐下,猶豫了一會說道:“那,那現在怎麼辦?”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怎麼辦!你在宮中這麼多年就沒想過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皇后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忽又想到什麼一般道:“走,走後門,不行還有窗戶!”
“哪怕你現在有條密道也沒人封鎖了!更不要提什麼後門和窗戶了!”
皇后身體發軟,以手掩面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該怎麼辦啊?”
太子原地轉圈,忽的向內室圓窗衝了過去,一把推開窗戶,伴隨著寒風逆雪而來的是兩柄銀晃晃的槍頭,剎那間到了他的喉管處。
夜黑風大,白雪呼嘯。
身著甲冑的禁軍站在窗邊,用銀槍對準了太子的喉嚨道:“還請殿下退後!”
“你們!你們竟然敢如此的大逆不道!我可是太子!是太子!我要誅你們九族,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那二人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請殿下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