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林家知道你回京了定然不會放過你,還有上師院和方家,如今都被你得罪了個遍!”
要將手從這個男人的手心抽出來,但卻覺得他愈發使力,完全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我不喜歡別人干涉的我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和我無關之人。“
男人一怔,手上頓感無力,已經被她掙脫開去。
“百里晴空!”
“代我向皇上問好,謝謝他叫我回這個龍潭虎穴來過年!”
謝飛燕回頭看了看紀承銳,又快步追上晴空,心底似乎有個疑問糾纏了許久,終於組織好語言問道:“姐姐,那位三皇子殿下是不是對你有情?”
“可惜你認識我們時間短,要是從我認識他開始就認識他,那你就會發現你的這個猜測未免太過愚蠢了,他對我能有什麼情?難道是相愛相殺?別逗了!”
“可他三五次似乎都是想保護姐姐,之前出城也是特地為姐姐而來。”
“你沒看到他在城外都打算對我動手了嗎?”
“可是……”
“你對他這個人還不瞭解,所看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表象。”
謝飛燕確實不怎麼了解,但心裡卻隱約感到不安,她在那個男人眼中所看到的神色跟尋常人極為不同。
可轉而又覺得自己似乎是想多了,若是真的與旁人不同,那為什麼不告訴姐姐呢?為什麼要瞞著呢?
如是一想就加快腳步跟上晴空,後者卻反而止步,讓她一個不小心撞上了晴空的肩頭。
“你是……”晴空略有些驚奇的看向街上所站的一群人,對那為首之人說道:“你是衍親王府的管家?”
衍親王府的管家就是個普通老人,之所以說是普通,因為以他平民百姓的身份,確實和京中那麼多達官顯貴家的管家不同,顯得太過平庸和普通了。
通常門房之人要麼仗著主人得勢也能沾光,要麼就是主人的近親,家中有個一官半職的。
但這位老人只是一位普通的百姓,從王府落成之日就在這裡看門打雜,九王甚少回京,他便如那宅子的主人一般,深居簡出。
晴空在王府住過一段時間,所以一眼就將人認了出來:“李老?”
老人家呵呵一笑,點頭說道:“二小姐,我等奉王爺之命,在此恭候多時。”
晴空的眼睛不由一亮:“九王也回京過年了?”
若真是九王回來了,那她這次跨越刀山火海回到京城也算沒白來,血也沒白流。
“這倒不是。”老人家呵呵一笑,眉目慈祥道:“不得傳召,王爺就不能擅自回京,王爺在臨走之前就已經特意囑咐過奴才,若得二小姐重返京城,衍親王府便是二小姐的家。”
晴空一楞,萬萬沒想到那個每天都生活慵懶,看上去清心寡慾的九王竟然還會有如此深思熟慮的一面,早早為她做好了打算。
“多謝李老。”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後是九王府上的馬車,家僕已經等候在場。
待晴空與飛燕上了馬車匯入晨起的人流之中,街角之人這才緩緩動了動,轉而翻身上馬,策轉韁繩。
紀承銳回宮的時候正好遇到早朝已畢,朝臣依次出殿,於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錦袍高冠的太子和他身邊那將雙手瑟縮在袖中的二皇子紀承新。
快步上前,一路衝撞開衝他打招呼的臣子,他一把就拽住了紀承新的衣領。
後者被嚇的一個激靈,待抬頭看向他時不由大怒,欲要掙脫:“三弟!你這是要幹什麼!”
“給我過來!”紀承銳說著就將人大力拉往朝堂的方向,紀承新不由大驚,用力掙脫道:“紀承銳!你給我放開!你要幹什麼!”
“承銳!”太子也不由微怒,眼看著周圍朝臣都向這個方向看來,他這個當大哥的也甚覺丟臉。
紀承銳卻管不了那麼多,他長於江湖草莽,不僅不在乎世俗目光,更無畏於世俗壓力,連拖帶拽的將人拉走,還不容人有半點掙扎。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救我!”紀承新大聲向太子求救,太子要衝上去救人,卻被紀承銳一把推開。
“承銳!你到底要幹什麼!兄弟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我便要跟他好好說!”這脾氣爆烈的三皇子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將紀承銳拉進了偏殿之中。
太子也連忙是鬆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了進去,將殿門關上:“你到底想幹什麼?”
“鬆開!紀承銳,你要是再不鬆開可不要怪二哥不客氣了啊!”紀承新被人鉗制還不忘逞口舌之快:“不要以為就你那點馭獸術厲害,我告訴你,我……”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讓他呼天搶地苦叫不迭。
三皇子行至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沒他個頭高沒他階品強,但卻總是以二哥自稱的男人!
“既然兄長也在,當著一國儲副的面,你把話說清楚!昨天下午為何要去攔路行凶!”
太子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著兩個弟弟:“攔路行凶?攔的是誰?”
“兄長問我做什麼?問他自己就是!”紀承銳氣的不輕,真恨不得直接一掌將地上的人拍死。
後者摸摸鼻頭,從冰涼的地磚上爬起來坐好,仍然心有餘悸,不太敢去抬頭看人。
只聽紀承赫道:“承新,難怪今天見你臉上有傷,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是想幫太子哥哥解除後顧之憂……”
太子訝異,袖中拳頭微微攥緊,他最恨旁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要打著他的旗號,身為太子,多少人剷除異己都讓他來背鍋,最近被父皇盤問的也越來越頻繁恐怕也是和這些事有關。
“承新,是不是後顧之憂我自己心中有數,縱然是,那也不用你出手!”
紀承新道:“可太子哥哥出手不便!”
“出手不便?”紀承銳發出一聲冷哼:“那是因為他不想出手!”
太子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這個三弟,故意裝傻道:“他既然不說,三弟你說也是一樣的。”
“百里晴空近日回京,兄長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