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開,我要去找大師兄!”
顏如玉被推的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卻被一人扶住,回頭一看來人,不由奇道:“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老子不來你就被人推山下去了!一會來了給你收屍?”
“你們今天怎麼都和我過不去?”這一次輪到他推趙唯一了,他就這麼弱不禁風?一下就被推到山底下了?
謝飛燕看到趙唯一來了,不無迫切道:“大師兄,師姐……”
“我問你,你這丫頭膽兒肥了啊!竟然敢推你師兄?你知道你師兄我連碰一下都不捨得碰嗎?你還在這裡推?推壞了你賠不起!把你的那些救命丹藥都交出來都賠不起!”
“我……”謝飛燕委屈。
趙唯一干脆一伸手:“廢話少說,拿幾顆好藥出來壓壓驚。”
“大師兄,好藥都拿到山下九洲閣賣了,不過丹房之內還有幾顆尚在煉製,等日後開爐,一定先奉與大師兄!不過眼下大師兄應該以大事為重,先去看看師姐吧。”
“早這麼懂事不就完了嗎!走,去看看她。”
謝飛燕看上去真的挺著急,顏如玉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二小姐可是有何不適?”
“你這不廢話嗎!她那天適過?”趙唯一覺得自己這個師弟真是傻的可愛。
謝飛燕看上去好像還是有點不想理他,說話都帶著氣性:“師姐非要起床,非要出門,我攔不住,這才來找大師兄!”
趙唯一道:“讓她出!保證走不了兩步就摔下去!”
這倒是真的,但摔倒了還是堅持要出來,誰攔都不聽。
“對了……飛燕,二小姐與昨天相比,可有不同?”
“不知道!”
沒好氣的迴應讓顏如玉很尷尬,肩頭隨即被趙唯一攬了過去,大大咧咧的在他耳邊說道:“這也不能怪人家生你氣,大晚上的要是有人跑你姐姐房間,還把你給打暈了,你不生氣?”
顏如玉這才明白癥結所在,趕緊對謝飛燕道:“昨晚我並未私闖二小姐閨房,也並未將你打暈,也……”
“顏師兄,又不是沒人看見,你先說這些有意思嗎?我頭上的包都還在呢!”
“那是你……”顏如玉該如何解釋,那是她自己倒下的時候在地上摔的,然而有些事情說不出口,好像真的越描越黑。昨晚只顧著不要讓別人發現主子的蹤跡,反而沒怎麼刻意避開守夜的弟子,現在弄的自己百口莫辯也是活該!
謝飛燕還在氣頭上,以至於趙唯一問她話也是愛答不理,三人一起下了太極殿,進了無極殿的偏殿內室。
一開門就看到晴空正坐在桌邊,就好像一個無知的小孩一樣,盯著的自己的手心發呆。
她隻身著一件白色的中衣,厚厚的棉衣已經掉落在地,她卻渾然不覺一般,只專注於自己的手。
趙唯一干咳一聲道:“你這丫頭不好好在**睡覺,下來做什麼?再有個兩三天你要怎麼出去也沒人攔著。”
謝飛燕快步上前將衣裳撿拾起來給她重新披在肩頭,晴空卻有些奇怪的看向趙唯一道:“再有,兩三天?”
“二小姐可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別人沒發現端倪,但他顏如玉畢竟知道昨晚誰來看過她,所以刻意觀察留意,覺得晴空確實有些不一樣了——表情好像沒那麼痛苦了。
趙唯一往桌邊一坐,嘆了口氣道:“知道你著急,我們所有人都著急!能不著急嗎!但總歸還得慢慢來,再有個兩三天,兩三天。”
晴空一把抓住趙唯一的手,力道大的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這個人,不免納悶道:“出什麼事了?”“我……”看上去,她說話仍然有些不順暢,但卻是在非常努力的去解釋,五官急的都有些扭曲了。
“二小姐……”顏如玉擔心的同時也覺得心虛。
只聽晴空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我,我覺得好多了。”
趙唯一在聽到她這句話後也終於不用跟著一起使勁了,點點頭,輕輕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背上拿開:“來,再吃顆藥,睡一覺,不要想那麼多。”
言罷對謝飛燕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還未上前,就被晴空搖頭拒絕:“我真的好多了,我不覺得疼了,就是……就是身體還有些麻木……”
這種麻木興許是睡多了所導致的,又或許是重傷後遺症,總之,她覺得自己比昨天好多了。
“這還不到十天呢,怎麼能說不疼就不疼了?你也不要勉強嘛。”趙唯一搖頭:“不乖!”
顏如玉卻道:“不,我覺得二小姐說好多了應該就是真的好多了,我見她氣色比之昨天就有所不同。”
終於有個相信她,肯為她說話的了,晴空眼裡光芒閃爍,連連點頭道:“對,我不疼了。”
趙唯一給謝飛燕使了一個顏色,後者趕緊上前去給晴空把脈,過了一會就哭喪著一張臉看向趙唯一。
後者心裡咯噔一下,嘴上說道:“完了,完了,完了,難道是迴光返照?”
只聽謝飛燕道:“我什麼都沒把出來……”
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趙唯一不無心疼的在謝飛燕肩頭拍了拍,又對顏如玉道:“你看看。”
顏如玉要上前,謝飛燕卻擋著,僵持的兩個人讓晴空一頭霧水。
“飛燕……”
“師姐,他對你意圖不軌!”
趙唯一生氣了:“胡說什麼呢?如玉還是個孩子!孩子懂什麼叫圖謀?什麼叫不軌?我告你!他擔心你師姐的傷,已經好幾天晚上沒睡好了!整天翻閱古籍想方設法的去給她醫治!到你這兒成圖謀不軌了?那要是不管她了!是不是你就高興了!今天晴空丫頭有所好轉說不定你還得感謝你顏師兄!”
一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向趙唯一,對他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很不理解。
只聽趙唯一又道:“那什麼,你再跟大師兄說說,是不是真的舒服了?”
晴空點頭,這一次卻是鄭重其事的,點完頭後又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真的,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