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之盟?空桑之盟也不過是群烏合之眾罷了。”
“沒錯!”方露對她師父的說法表示贊同:“空桑之盟的人武功路數都和我們不同,招式陰毒不留餘地!人人得而誅之!師父你是沒見到上次皇上的壽宴之上,空桑右使寸金有多囂張!”
“世間萬物陰陽相互,相生相剋,又相輔相成,劍走偏鋒終將會有失足代價,同樣,與正道相悖,他們那不是在修仙,而是在修魔,終將會為自己所為付出代價。”
方露勾脣笑道:“沒錯!對了師父,那個百里晴空當初在我們上師院的時候明明是個廢物,現如今的功法卻突飛猛進,難不成天罡派真的有讓人脫胎換骨的丹藥?亦或者問虛還有什麼深藏不露的招數。”
“她體內有一部分問虛的內力……”玄熾長老微微闔目,細細回憶起他所見到的百里晴空出手的那幾次。
這丫頭確實和在上師院的時候不一樣了,但就算再怎麼不一樣也不該脫胎換骨啊!可那眼神,那招式,那身法,似乎除了容貌與名字未變,都與過去一樣。
如是一想,便覺得匪夷所思的搖搖頭“不可能……”
“師父說什麼不可能?”
“為師方才還在想,會不會換了一個人。”
方露道:“換一個人?這怎麼可能?她當初在上師院與我和如霜處處針對,縱然如何改變我也不會忘記她!”
“嗯,是為師想多了。”
“師父,你說她會不會修習了空桑之盟的歪門邪道?走上捷徑?如若不然怎麼會進步神速?”
“她所出招式不多,為師無從判斷。”
方露捂著身上被她一劍貫穿的地方,氣的咬牙切齒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雖然師父已經幫我出氣,但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將來我一定要在她身上也留下兩個窟窿!”
玄熾呵呵一笑,不無寵溺的看向自己的這個弟子:“放眼整個京城,與你一般大的女子當中,你身為三階靈脩,已是佼佼,只要再多加修習,用不了多久突破四階,將她踩在腳下,不在話下!”
方露笑了,抱拳拱手道:“多謝師父!”
浩浩蕩蕩一行人出了無量山的地界,直奔京師而去。
方露欲要將晴空踩在腳下與之殊死一搏,殊不知晴空此番更是痛苦難當,恨不得將方露與玄熾二人挫骨揚灰!不,就算挫骨揚灰也難以改變她此時生不如死的事實。
“師姐,這藥還是得吃!”
晴空咬緊牙關,此時此刻的她身上插著數支劍刃,由前至後,從頭到腳,全部貫穿,密密麻麻,無法分解。
若是能將箭扒出來也好,哪怕血流成河!可是,她拔不了,也無法拔。
謝飛燕已經快要急哭了,她這幾天似乎每天都是紅著眼眶。
趙唯一有些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一把奪過謝飛燕手上的丹藥,直接就撬開晴空滿是學沫的嘴巴,逼她咕嘟嚥了下去。
晴空雙目失神的看著他們,嘴脣囁嚅。
“不就十天嗎!睡十天就好了!想那麼多做什麼!現在舒服就行!聽話,你閉著眼睛睡!我們都在呢!”
言罷就將晴空放倒在**,看著她痛苦的皺眉,知道她牽一髮而痛全身,一時也心如油烹。
晴空想說的是,她並不是覺得吃了藥會渾渾噩噩而不去吃,也並不是怕睡著,她是擔心這藥有副作用啊!
每天三顆藥,跟吃飯一樣準時,不吃就痛,吃了就神志不清,鬼才相信吃這麼多藥沒副作用!
所以她一直掙扎煎熬在吃與不吃之間,擔心副作用的同時又很想睡著,睡著了好啊,一了百了。
眼皮重的厲害,身上的傷痛終於再也感覺不到的時候,謝飛燕才上前道:“我給師姐清洗一下嘴裡的血沫。”
趙唯一讓開一步,深深嘆了口氣:“除了沒有傷口,她已經和刺蝟沒有區別了。”
謝飛燕鼻頭髮酸:“大師兄,為何要讓玄熾離開?為何要讓上師院的人離開?”
趙唯一語塞,看著這雙通紅的眼睛時,竟然不敢對視,亦無言以對:“我……”
“就算那個什麼長老不能為師姐緩解痛苦,那也應該讓他為此付出代價,就這麼放她走?憑什麼!”
“憑他是東澤的國師,是上師院的長老,亦是師父的故交。”顏如玉推門而入,看了一眼**沉睡的晴空,又轉過頭來道:“你涉世未深,有些事情不能理解也正常。”
“如玉!”趙唯一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就在他被謝飛燕咄咄逼問的時候,就在他無言以對的時候,顏如玉就恍如神兵天助一樣的出現,他真想撲過去好好蹭蹭他啊。
然而謝飛燕仍然不能接受這個解釋:“你們出去吧,我要照顧師姐。”
“我……”顏如玉欲言又止:“好吧。”
“走走組,出去,出去。”趙唯一巴不得趕緊離開那個義憤填膺的小丫頭。
“如玉,大師兄跟你說啊,不是大師兄沒用,也不是大師兄不想給晴空那丫頭報仇!實在是師父他,他不讓我追究啊!”
“知道了大師兄,你不用一遍遍的結解釋。”
門外,一群人正在探頭探腦,一見人出來了就連忙問道:“大師兄,顏師兄,我們可以進去看看晴空了嗎?”
趙唯一被嚇了一跳:“你們不去練功都跑到這裡做什麼?”
肖婷苦著一張臉道:“我們擔心晴空師妹,這麼多天了,她怎麼樣?”
趙唯一擺擺手:“沒事,沒事,都散了。”
眾人卻還是不肯離開,非要進去看看晴空不可。
“她現在睡著了,現在她有傷在身,心情也不好,你們要是真想為她好,真是出於好意,就等她身上的傷好利索了再去探望,行不行?”
現在也只能暫且先這樣了,擔心歸擔心,太多人前去叨擾也不利於她養傷。
趙唯一滿意的在他們肩頭拍了拍,又對顏如玉道:“咱們這兩天最好也少去,就算晴空不生氣,那個姓謝的丫頭也能把人吃了!真看不出原來她是那種丫頭!”
顏如玉不語,此時他還有另外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