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是沒有的,玄熾的手段也不容小覷。”
“你剛才還說他不會跟我們撕破臉面!這叫什麼事!這叫什麼事!”趙唯一又想要摔東西了。
問虛掌門道:“不是有止疼的丹藥嗎?給她吃上幾顆就是。”
話音落,室內被一片陰雲籠罩,人人頭頂都好像頂著一片雨雲,正在下著瓢潑大雨,似乎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顏如玉渾身都在哆嗦,他攥拳,眼眶通紅道:“師父,你,不是在說笑吧?”
問虛掌門反而是搖搖頭,鄭重其事道:“當然不是說笑。”
顏如玉只覺得腦門發暈,幾乎快要站立不穩了。
肖婷發出一陣低低的嗚咽,她雖然和晴空交過手,兩人之間也曾鬧翻。但她們之間卻也有著一種特殊的同門情誼,彼此幫扶,彼此信任,彼此關懷。
趙唯一咬緊牙關,一拳打在牆上,陷出一個深窩。
只聽他大聲說道:“都給我聽著,上師院的人!一個也不準放下山去!若是走脫了一個!我唯你們是問!若是晴空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永遠也別想下山了!”
話音落,得到了許多人的共鳴。
問虛長老卻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他們有人重傷,一時半會也下不了山。”
“晴空只有十天的壽命了!若是十天之後……我讓他們也死在這!”
“誰說著丫頭只有十天壽命了啊?”掌門有些不解。
一句話驚的眾人紛紛向這裡看來,離的近的顏如玉更是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她還有多長時間?”
“多長時間?”問虛長老捻著白花花的鬍子,意味深長道:“長命百歲!”
這時,所有的目光又瞬間鎖定謝飛燕,這丫頭眼眶之內打轉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趕緊擺手道:“我,我並不太明白這十日掌到底有什麼意思。”
問虛掌門卻呵呵笑道:“十日掌不是隻有十天可活的意思,這是一種將內力凝聚成劍氣的招式,百十劍氣射入體內,真真切切的存在,卻又完全看不見,十天之內都會被這種疼痛所折磨!”
原來是十天之內都會覺得疼,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只聽顏如玉又趕緊問道:“那十天之後呢?十天之後對身體可有損傷?”
問虛掌門搖搖頭:“在以前,中了百刃十日掌的人通常都忍受不住十天的非人折磨,有些人啊,撐不過去,在此之前就一命嗚呼,但是有些人啊,撐過去了,也熬過去了,並未有什麼地方感到不舒服。”
這個時候他們都希望晴空是後者,當然,她一定會做後者。
**的人悠悠轉醒,看到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問虛掌門,第一反應是往後縮,一邊蒼白著脣瓣喃喃說道:“師父,師父不要再給我內力了。”
問虛點頭,答應的倒是順溜:“好,為師差一點就給了。”
眾人汗顏,大師兄厚臉皮的特質果然是一脈相傳的。
“嗯,不要給了……”晴空牙關死咬,又在硬生生的剋制疼痛。
謝飛燕焦灼道:“只,只要給緩解疼痛的丹藥就行了嗎?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能終結這漫長的十天?只要有辦法,我就會去試一試!”
問虛掌門搖頭:“暫時沒有法子。”
謝飛燕覺得難受,從墟鼎之中掏出一顆小小的丹藥道:“那就先用藥,讓師姐不必這麼痛苦。”
手剛伸出去,那丹藥卻落在了問虛掌門的手上,他用兩根手指捏著著小小一枚丹藥,陷入沉思。
謝飛燕忙道:“師父身上也有傷?我這裡還有。”
“你師父,是否健在?”
師父?謝飛燕沒想到他一出口竟然就是問自己的師父,猶豫了一下答道:“我現如今拜入天罡門下,師父就是您啊。”
問虛掌門卻搖頭道:“教你煉藥的師父。”
看了看掌門手上拿著的丹藥,飛燕知道可能就是這麼一顆與普通大小不一樣的丹藥出賣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師父,已經不在了。”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師父去世之後,她自己又獨自生活了一段時間。
問虛掌門臉色一沉,將那丹藥重新放回了謝飛燕的手心:“她卻的時候,可還算安詳?”
安詳不安詳的飛燕不知道,當初她是在煉丹爐旁發現師父的,也不知師父在煉製什麼丹藥,裡頭一股奇怪的臭味。
師父已經死去很長時間了,屍體都變的冰涼,不知和那股臭味有沒有關係。
“還可以,應該沒有受到什麼大的折磨。”
問虛長掌門點點頭:“那就好。”
氣憤有些沉重,看著謝飛燕給晴空喂藥後,趙唯一嚷嚷道:“師父,上師院欺人太甚!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還望師父不要阻攔!”
問虛掌門擺擺手,沒說要阻攔,也沒說要阻止,更沒說同意,就這麼仙風道骨的出了偏殿,讓一群人留下了面面相覷。
“報仇!”謝飛燕也是義憤填膺:“玄熾長老插手小輩只見的爭鬥就是不對,我們應該報仇!”
趙唯一道:“你應該再來點氣勢!來,跟我學,把眼睛瞪大了!瞪到不能再大!越大越好!大聲說:報仇!”
她咕嘟嚥了口唾液,大聲說道:“報仇!”
“報仇!”
“報仇!”
顏如玉略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兩個人道:“要喊要叫你們就出去,二小姐需要安靜的休息。”
“我們不喊了,不喊了!”趙唯一鬨著旁人離開,自己卻不肯走,因為顏如玉也還沒走呢,他怎麼能自己走了。
往床邊一坐,他抬手在顏如玉的眼前晃了晃,沒好氣懂道:“你小子不會是春心萌動,看上晴空這丫頭了吧?”
趙唯一急急辯解:“這怎麼可能!我只是在擔心她!”
“哦?”趙唯一生疑:“真的只是擔心她?大師兄是過來人,要是喜歡就跟師兄說!師兄教你法子把她弄到手!”
顏如玉轉頭看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間眸光清透,心如琉璃,就如那每一個在樹下追逐的年少時光,那天的太陽也很好,爛漫如斯。
“大師兄,我心有所屬,不過不是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