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拖著長長的尾音,半眯著黑眸,凝著她,“想要出點汗再去洗嗎?”
曖.昧的話,性感的聲音,陸瑾倪聽了心裡發毛,又從**站起來,一聲不出進了浴室。
邢穆深看著猛然合上的門,嘴角勾了一個弧度,黑瞳裡漾著一絲光磐。
半個小時候,走到了浴室的門邊,敲了敲,“開門。”
“不開。”陸瑾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候。
磨砂的玻璃門,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不要衣服了?”
男人威脅的聲音傳到陸瑾倪耳裡,又是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剛才走得太著急,沒有拿衣服。
而且,她在這裡沒有衣服!
“咚咚!”
又是兩聲敲門聲。
“再不開門,就光著身子出來。”
邢穆深作勢就轉身,聲音也變小了。
他知道,她有一個習慣,洗澡的時候順便把衣服給洗了。
陸瑾倪一聽,急了,“等一下!”
接著,便聽到了門鎖被轉動的聲音。
一隻白嫩的手從門縫中鑽了出來
。
“衣服,拿過來!”
邢穆深看過去,嘴角微勾,衣服深了過去。
但是卻好像逗她一樣,幾次她的手碰到衣服,他又移動了方向。
“邢穆深!砰!”
陸瑾倪大叫了一聲,隨後砰地關上門!
她生氣了!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逗她!
她呼了一口氣,再次開聲,“衣服放在地上,你走開!”
“開門,不鬧了。”邢穆深嚴肅的嗓音傳來。
她半信半疑,再次伸出了手。
這次倒是拿到了衣服。
只是她鎖上門,將拿衣服放在眼前一看,竟是一間男式的白襯衫!
就這樣?
陸瑾倪無語了,也是,這裡是他的私人別墅,哪裡來的女生衣服啊……
半晌後,她才打開門,先把頭伸出來看了一下情況。
邢穆深已經躺在了**,好像已經睡了過去。
“邢穆深……”她輕聲叫了一聲,沒有得到他的迴應,這才放心地走出來。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遠,**得男人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接著便看到他側過臉看了過來,黑幽幽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驚豔。
都說看著自己的女人穿自己的襯衫,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現在這種感覺,是幸福嗎……
邢穆深眼裡浮現了一層水霧,再也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緒
。
陸瑾倪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將他身上的薄被搶了過來,卷在身上!
可是她的動作太大,扯被子的時候,竟然將他身上的浴巾扯了下來!
“啊!”她驚呼一聲,猛然轉身!
“別叫了,等下玉嫂就要過來了。”男人淡淡提醒著,完全不介意自己被看光光。
“穿好了沒?”陸瑾倪咬著牙,問了句。
“孩子都有了,還怕這些?”邢穆深這話說得有些戲謔。
話音剛落,陸瑾倪就沉默了,轉過頭來。
她靜靜看著他,“你昏迷的時候,我也是不清醒的。”
她的表情太過冷清,讓邢穆深也斂了表情。
“這話是什麼意思?”
“知道為什麼我會和邢穆謙會有婚禮嗎?”
邢穆深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因為你,你的母親竟然和他聯合起來騙我,把我送上你的床,就因為你昏迷的時候有了一次反應。”
陸瑾倪自己揭自己的傷疤。
邢穆深微微蹙眉,幽深的眸子沉澱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他朝著她伸手,“過來。”
陸瑾倪只當做沒聽見,“你昏迷的時候,我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最好的婆家,你醒後,我的婚禮沒了,我的老公也換人了,所有人都恢復了自己的真面目,真是讓人寒心。”
她越是冷靜說著這些話,邢穆深就感覺到她身上的死寂的氣息。
他從**站起來,走到了她身前。
將她連帶著被子一同擁進了懷裡,抱到了**
。
“你不會傷害這個孩子的,是嗎?”
陸瑾倪將被子蓋到了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
“嗯。”男人喉嚨發出一個單音,確實最沉重的諾言。
陸瑾倪一直能感受到他的手臂環在腰間,他的胸膛貼著她,隔著一張被子,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堅硬和溫度。
誰都沒有動,只是這麼抱著。
陸瑾倪很快就睡了過去,只是手還一直抓著身上的被子,死死不肯鬆手。
連在夢裡,都是防備的。
邢穆深對著藏在被子下的人,也只是抿了一下脣。
邢家對她的傷害,他還能彌補嗎……
翌日,一大早。
陸瑾倪醒來,天已經大亮,她身上還纏著被子,只是脖子以上是露出來的。
她鬆了口氣,側過臉,就看到盡在咫尺的男人的臉。
他的手還是放在她腰間,好像不會覺得難受一樣。
他有起床氣,她不敢惹。
輕輕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卻怎麼都掰不開。
直到最後,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眸。
她一對上他的眼睛,就想起之前幾次無意中將他吵醒,都是橫眉冷對,差點將她掐死。
她下意識舉起雙手,先發制人,“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手就放在我這裡!”
邢穆深眼神沒有了平日裡的冷冽,甚至還帶著幾分孩子的純真。
陸瑾倪愣住了,他竟沒有生氣?
在她驚愕地眨眼時,他已經將手移到了她的腦勺後,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壓過來
。
薄脣對上了她的眼睛,鼻子,嘴脣,最後落在她的脖頸間……
還蹭了蹭……
“倪倪,早安……”
略帶這初醒後的沙啞,顯得更加性感。
陸瑾倪震驚得全身都僵硬。
他怎麼了?
“邢穆深,你被鬼上身了?”
“如果是鬼的話,我今天讓你下不了床。”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就噴在她的頸間,癢癢的。
陸瑾倪伸手將他的頭部撥開,“邢穆深,你別這麼過分!”
“別挑.逗早上的男人,倪倪,很危險的。”帶著幾分警告的聲音,讓她不敢再亂動。
男人如願將她重新抱進了懷裡。
像抱著一個抱枕一樣,蹭了蹭,才嘆了一口氣,下了床。
陸瑾倪理了理,被弄得皺巴巴的被子,直起腰瞪著他!
邢穆深進了浴室,她才下了床,昨天的衣服沒幹。
她打開了衣櫃,準備找一套他的衣服來應應急。
可是,衣櫃的門開啟後,她卻愣住了!
裡面竟然有女人的衣服,從小到大的年紀,整整齊齊擺列著。
男人的衣服只在角落了佔了一個位置而已。
她的手一一劃過那些衣服,心裡開始猜測。
這些該不會是為小小準備的?他現在把她當做小小,所以才會帶她來這裡?還是純粹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
她心裡疑問逐漸
增多
。
下一刻,她又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這裡女人的衣服那麼多,他昨晚為什麼要給她拿自己的襯衫?!
趁著邢穆深還沒有出來,陸瑾倪將一套裙子拿了出來,換了上去。
竟然剛好合適?
連內內也是剛剛好……
她來不及細想,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男人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出來,目光在劃過她身上的衣服時,眸光變得格外柔和。
“你倒是會選,這是前幾天才訂購的。”他開口,嘴角微勾。
“為小小訂購的?”陸瑾倪輕哼,還在為昨天的襯衫事件氣惱。
“為你準備的,沒發現內.衣很合適?”男人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條領帶,自然地遞給她。
陸瑾倪睨著他,不解,“我不用打領帶。”
邢穆深嘴角微抽,“幫我打。”
“不要。”陸瑾倪毫不遲疑地拒絕。
這種親密的行為,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
她說完就走進了浴室。
邢穆深看著手裡的領帶,半晌,才自己帶了上去。
總有一天會肯的。
只是此刻的他沒想到,為了這一天,他付出的代價是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