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從浴室出來,看到邢穆深還在,覺得有些奇怪。
她是請了假的,可是都已經這個點了,他怎麼還沒走?
她也沒多問,只是開始收拾自己昨天的衣服,準備帶走磐。
“身上的衣服,我回去換了再給你寄回來。候”
她一邊找袋子,一邊跟他說。
誰知道一轉頭就看到了他站在身後
。
他的聲音微沉,“本來就是你的,你再說,我就要生氣了。”
他生氣,與她何關?
陸瑾倪睨他一眼,轉了話題,“你該走了。”
他走了,她就離開。
“一起。”男人傲嬌地抬了抬下頜,有些命令的意味。
“憑什麼?我是gm的員工,拜託你弄清楚狀況。”陸瑾倪實在拿他沒辦法。
“那又怎樣,我還是你老公。”
陸瑾倪再次被噎得無語反擊。
邢穆深才開口,“你是想被我鎖在這裡,還是跟我去藍庭?十秒鐘思考。”
陸瑾倪拉下臉瞪著他,蠻不講理!
“我去!”
邢穆深聽罷,手掌落在了她額頭上,“乖。”
她一把揮掉,“別把我當小孩子!”
看她鼓著腮幫,瞪圓眼眸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
怎麼以前沒有發覺她這麼可愛吶……
男人的食指戳在她左臉上,“不是小孩,小孩怎麼會有小孩?”
“我不是小孩,可是你是個怪大叔。”陸瑾倪輕哼,轉身出了房間。
身後,邢穆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嚴肅,他都颳得乾乾淨淨了,還顯老嗎?
陸瑾倪摸摸肚皮,最近肚子好像太過平靜了,她都感覺不到孩子的存在一樣,要不是才去醫院檢查過,她都以為只是一場空……
玉嫂做了早餐,兩人一下樓就被她叫住了
。
“深少,夫人,來吃點早餐吧,這個點也快上班了吧……”
這麼晚才起,難道昨晚……
玉嫂曖.昧地掃過兩人,笑眯眯地招呼兩人用餐。
兩人坐下,簡單吃了些,才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藍庭的大門口就出現在眼前。
邢穆深將車駛進了車庫,但是陸瑾倪卻死活不肯下車。
她被認為是藍庭的叛徒,現在還是gm的員工,現在來這裡算什麼?!
“今天不是員工,是總裁夫人,乖乖聽話,下車。”
邢穆深幫她解著安全帶,一邊不忘威脅她。
安全帶解開後,他站在車門邊,居高臨下看著她,“想我抱?”
陸瑾倪丟給他一個挑釁的目光,踱到了駕駛座上,死死拽住了方向盤。
下一刻,邢穆深就欺身坐進了車裡。
也不忙著將她的手掰開,只是擠到了她身邊,一手環著她的腰,將她託在了自己的腿上。
陸瑾倪回頭,想要說什麼,臉卻被他扳住,薄脣就親了過來,窒息的感覺讓她漸漸鬆開了手。
車廂裡,脣齒相摩擦,發出曖.昧的聲響,火花四溢。
車外,幾輛車一同停下,沈文靜帶著十名培訓學員走了下來。
邢樂樂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邢穆深的車,看過去的時候,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漸漸被她的行為吸引了過來。
見到這輛車,馬上就知道了車主人是誰。
但是,誰來告訴他們,車上正發生什麼事……
那個擁著女人深吻,只露出半張臉的男人,是刑總沒錯吧?
他們總裁不是面癱嗎,不是冷麵神嗎,連自己的老婆都可以冷麵以對,現在卻……
只可惜,他們只看到
女人的背影
。
不過,倒是有些熟悉,是陸瑾倪?
眾人猜測紛紛的時候,車裡的女人卻忽然從男人懷裡掙扎出來,逃竄一樣鑽下了車!
陸瑾倪的脣微微紅腫,雙手環胸對著車裡的男人喊道。
“邢穆深,你個大色.狼!”
他,他剛才竟然伸手捏她那裡……
邢穆深拇指拭了拭脣角,眼神幽暗,分明就是不知饜足的表情。
他開門下車,旁邊一眾人,齊刷刷頷首,“刑總早……”
陸瑾倪才發現,旁邊竟還有那麼多圍觀者,頓時臉紅耳熱。
他們剛才那一幕,是不是都被看到了?
她狠狠瞪向邢穆深,卻發現他依舊悠遊自在,只是面色冷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學員們好奇的目光轉到了陸瑾倪身上。
照剛才的情況來說,陸瑾倪並沒有失寵啊,這個總裁夫人的位置依舊是穩穩妥妥的……
可是,總裁夫人是gm的員工,這又要鬧哪樣?
難道她是去gm當內奸的?
心裡各種主意飄過,學員們紛紛離去,只有邢樂樂還站在原地,“深哥哥,你昨晚沒有回家,去哪裡了?”
該不會是和這個賤女人在一起吧?
!
她憤恨的目光投到了陸瑾倪身上。
“晚上我會和媽說,我搬出邢家住。”邢穆深嗓音清冷,目光也沒有落在邢樂樂身上。
邢樂樂一楞,“深哥哥,你要搬出去?!”
邢穆深沒有再回答,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轉身走到了陸瑾倪面前,“上去吧。”
邢樂樂面色蒼白,眼裡盡是不可置信。
深哥哥從來沒有這麼對過她。
自從這個賤女人出現後,他就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陸瑾倪輕勾著脣,帶著冷冷的嘲諷。
走出了一段路,她才看向身邊的男人,“你還真是善變,現在想想邢樂樂也挺慘的。畢竟以前你那麼維護她……”
邢穆深凝了她一眼,不語。
她繼續開口,“是不是你厭倦了一個女人後,都會這麼冷漠地對待?”
“想要試試嗎?”邢穆深忽然停下腳步,“看我厭倦你之後,是什麼樣的對待。”
陸瑾倪愣愣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許久才點頭,“好,但是你先告訴我,你討厭什麼樣的女人?”
邢穆深微眯著眸,好像在認真思考,忽然開聲,“像你現在。”
拋下四個字,男人已經走在了前面。
陸瑾倪微冷,她這樣?那他還讓她留在身邊幹嘛?!
她跟上他的腳步,想要問清楚,他的話接著拋過來。
“欲拒還休,還矯情。”
陸瑾倪被他的話梗得心塞,她欲拒還休,她矯情?
那她繼續這樣,他很快就會厭惡的意思嗎?
她心裡開始琢磨他的話的真假
。
從進入大堂,坐電梯,到總裁辦公室,每一個人都在偷偷覷著兩人。
陸瑾倪只作沒看見,進了總裁辦公室,就躲進了他的休息間。
休息間裡有些悶,她皺著眉打開了床,還將空調給關了。
可是沉悶的空氣依舊沒有散去,沒一會兒,她胃裡一陣翻騰,她就捂著嘴巴,跑了出去!
彼時,辦公室裡幾個高管正在報告著什麼,見到一個女人忽然冒出來,紛紛投來了怪異的目光。
接著便看到邢穆深也跟著走了出去。
幾人面面相覷,都傳總裁帶著自家女人來了藍庭,現在看來還真的不假啊。
陸瑾倪憑著印象找衛生間,看到那三個字就跑了進去,埋首在洗手檯那裡,吐得天
昏地暗。
等她用水清理了一下自己,便聽到嘈雜的聲音,“靠,怎麼有個女人!”
她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回頭一看,身後站著一排的男人,有的男人手還放在褲鏈那裡……
她驚恐地閉上眼睛,轉過頭,“不好意思!”
“美女,你這都把大家給看光了,得負責啊!”
剛才她那一轉頭,白淨的小臉讓人驚豔。
男人的劣根性,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調.戲。
他們怎麼會錯過這麼一個機會呢……
陸瑾倪心裡呸了一聲,她才什麼都沒看到呢!
她想著就朝著門的方向想走出去
。
但是手卻被人拉住了,“別走啊!”
她用力一甩!“放手!”
沒想到堂堂藍庭這樣的大公司,也有這種人渣!
“任其,算了吧,人家小姑娘的,別為難她了……”
旁邊有人勸道,卻被人渣任其嘲諷了一句,“膽小鬼,走開!”
接著對陸瑾倪說,“美女,下班後一起去吃個飯吧?”
邢穆深本來在女衛生間門口等人,卻一直沒見到人出來,反而聽到這便男衛生間有聲音,便走了過去。
沒想到卻剛好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他冷冷勾脣,跨步走了進去,“下班後她要陪老公,你也要來嗎?”
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卻充滿了陰鷙的氣息,讓眾人齊齊一瑟縮。
任其一楞,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到總裁,還被看到自己調.戲女員工,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女人結婚了?
“刑總,我,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而且也不知道她有老公了……”任其結結巴巴解釋著。
陸瑾倪在聽到邢穆深的聲音後已經轉過身來。
眼尖的幾個男人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任其這小子調.戲了總裁夫人還不自知,恐怕是連怎麼死都不知道了!
邢穆深冷冷睨了他一眼,轉身對著陸瑾倪,“老婆,連衛生間都找不到,恐怕以後連上廁所都要我陪著了?”
老婆……
陸瑾倪嘴角抽了抽,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叫她,怎麼都覺得詭異,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任其驚恐地睜大眼睛
!
差點就跪了下來,“刑總,我……”
邢穆深卡箱他的胸牌,咬出了兩個字,“策劃部任其?”
任其呆呆點頭。
“現在,收拾東西走人。”
一句話就將任其打進了十八層地獄。
他頹喪地聳下肩,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今天就是想在同事面前出一下風頭,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陸瑾倪驚愕地看著邢穆深下命令,這事炒他魷魚的意思?
不過她絕對沒有要替任其求情的意思,一個公司的形象太過重要,任其這樣的人,人品已經不行,能力再強又怎樣?
邢穆深將陸瑾倪帶出了男衛生間,半晌,才蹙眉問她,“看到了?”
陸瑾倪還在為剛才的孕吐糾結,沒有在意他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反應的時候她擔心,有孕吐了,她又覺得這個孩子太折騰了……
邢穆深這下,眉頭都擠在了一起,“看到多少?”
陸瑾倪聽他聲音有些怒火,才抬眸看他,“什麼看到多少?”
“剛才在衛生間裡,看了多少?”男人耐心問了一遍。
是指他為了她將任其辭退的事情嗎?
她蹙眉說,“全看到了。”
這下他滿意了吧?
邢穆深腳步一頓,瞪向了她,眼刀凌厲。
嚇得陸瑾倪離他遠了一步,“你幹什麼這麼嚇人?!”
在她的瞪視中,男人沉著臉,大邁步走回了辦公室
。
“怪大叔!”陸瑾倪嘮叨了一句,也跟著走了回去。
重新鎖在休息間裡,一直到中午,也沒出來。
邢穆深來敲門的時候,她才開門,“幹什麼?”
“吃飯。”
陸瑾倪看了眼時間,肚子好像真的餓了……
她跟著他的腳步,走了出去。
只是,這一路上,她覺得有些奇怪。
早上還投來好奇目光的人,現在怎麼都紛紛退避了,好像見到了什麼魔鬼一樣。
特別是經過策劃部的時候,陸瑾倪一眼就看到了早上衛生間裡見到的那幾個男人,至少了任其。
見她的目光逗留在那幾個男人身上,邢穆深的眼刀也射了過去!
本來還在努力工作的幾人,馬上變得戰戰兢兢,差點沒尿褲子。
要知道,早上的衛生間事件後,他們偉大的總裁竟然讓部長找他們幾個開會,看了一早上的臉色不說,還被訓得哭爹喊媽。
他們活得不容易啊!
後來策劃部大換血,他們更是成了無辜的犧牲者,當然,這是後話了。
陸瑾倪感受到身邊的男人一直在釋放冷氣壓,雖然她不知道他黑臉的原因,但是心情反而更好了。
從藍庭到餐廳,男人一話不出,她也樂得不用應付。
兩人才到了餐廳,邢穆深就接到了秦漣的電.話,說是邢老爺子找他。
中午一個半的休息時間,不過大總裁一向是有特權的。
所以想都沒想又調轉了車子,朝著邢家開去
。
陸瑾倪一見這勢頭,馬上說了句,“我不去!”
邢穆深想了想,還是讓她下車了,“在這裡用餐等著我。”
陸瑾倪已經下了車,得了自由,哪裡還用得著應付他?
轉頭就招了一輛計程車,走人。
邢穆深坐在車裡,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才發動車子離開。
※※※
陸瑾倪回了一趟陸琪鳳得房子。
依舊是沒有人影,但是……
她認真掃過了周圍一圈,東西好像被翻動過了……
難道家裡遭賊了?
她心裡發毛,看了眼門窗,又跑進了房間。
房間也有被翻過的痕跡,特別是陸琪鳳的房間,抽屜什麼的都在**擺著,裡面的東西盜了一床。
她伸手翻了翻,那本相簿不在了……
其他她不知道的東西也有可能被帶走了!
可是小偷怎麼會偷相簿?
難道是鳳姨回來了?
陸瑾倪心下微亂,又跑出了門,敲響了隔壁的吳大媽的房門。
吳大媽見了她很奇怪,“倪丫頭,怎麼了?這麼著急?”
“吳大媽,鳳姨最近有回來過嗎?還是你有見過這裡進過其他人嗎?”
陸瑾倪焦急地問著。
吳大媽細想了一下,“最近倒是沒怎麼留意,好幾天沒看到你們,是搬走了?”
陸瑾倪搖頭,“鳳姨失蹤了,我在找她……”
吳大媽面色一變,“這麼大的事,報警了嗎?”
“報警了,可是一直沒有訊息
。”
吳大媽安慰了她一會,“倪丫頭,阿鳳回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彆著急……”
“嗯。”陸瑾倪告別了吳大媽,又離開了這裡。
回了唐微的公寓,才開了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蹙眉,微微喝酒了?現在她不是應該在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