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淪落到要你們給我塞女人的地步。”邢洛擎聲音微沉,明顯對他的決定很不樂意。
“是嗎?我看你明明就是想女人想瘋了,才會覬覦自己的堂嫂。”邢庭依舊是幽幽說著語氣沒有明顯的起伏。
覬覦堂嫂。
這個罪名可不輕啊,偏偏邢洛擎一句話都反駁不了,他的確有私心,但是被別人一說出來,他竟也覺得自己很齷齪戒。
“我可以和她結婚,但是有一個條件。”邢洛擎轉過身來,冷冷凝著自家父親風輕雲淡的臉,“不準再動陸瑾倪。”
許是覺得他的話有些好笑,邢庭勾了一下嘴角,“阿擎,你這話倒是讓我疑惑了,這兩者好像沒有什麼必要聯絡吧?如果不想娶錢筱影,那就直說,爸也不會強迫你。”
邢庭說著也站了起來,和他平視著,嘴裡繼續說著,“而且,你以為手術沒有風險?你以為有了喬斯瑜,陸瑾倪就能被救回一命?阿擎?你太天真了。”
“只要你不插手就好。”邢洛擎最後看了他一眼,覺得沒有必要再跟他辯駁,便順著樓梯上了樓,也不管身後之人是什麼臉色。
邢庭看著他的背影,眸色深沉,隱隱閃過了一抹怒氣。
——————————
這一次,陸瑾倪在icu呆了整整三天,意識沉浮,彷彿失去了靈魂一樣渾渾噩噩,身體上折磨和精神上的空洞,讓她恨不得一直沉睡著。
但是心底深處總是隱隱在傳出一道聲音,讓她時刻保持著清醒。
她從昏睡中驚醒,病房裡沒有開燈,窗外微弱的燈光照射進來,她只覺得自己還在夢中。
耳邊聽到了輕微的鼾聲,她側過臉,便看到了微微在另一張小**躺著,睡了過去。
她伸手將臉上的氧氣罩拿下,想要起身,但是卻將氧氣罩碰到了地上,而自己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起身都覺得困難。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便覺得有些氣喘吁吁,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有些稀薄。
她心下一驚,她不會死得這麼憋屈吧?真是要被自己給蠢哭了!她伸手抓向呼吸機,想要將氧氣罩拿起來……
砰!
她的手觸到了床邊櫃子上的水杯,水杯應聲而摔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唐微瞬間從**跳了起來。
“倪倪!你怎麼了?醫生!護士!”唐微不明所以,便著急地開了燈,開始一通亂叫!
第一個將門推開的是邢穆深!
他一眼便看到**一臉痛苦的陸瑾倪,視線再落到地上的氧氣罩上,心裡的恐懼更像一個黑洞一樣無線擴大!
他幾步上前,將氧氣罩重新給她戴上,俊臉上又擔憂也有陰霾。
陸瑾倪感覺好些的時候,才發現面前的邢穆深和唐微皆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好像她做錯了什麼一樣!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來了一趟,看了一眼她的情況,讓兩人安心,才離開。
“倪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再怎麼樣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都嚇死我們了!”等醫生和護士離開,唐微才紅著眼睛對她低吼著。
“唐微,你先出去,這裡我看著。”邢穆深卻在旁邊低低開口。
唐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了出去,這個時候還是邢穆深比較適合來勸她。
陸瑾倪愣了一下,而後才恍悟,他們這是以為她要自殺?
她試圖開口辯解,“我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邢穆深幽深平靜的黑眸,一時說不出話來。
邢穆深強有力的手臂已經穿過她的腰,將她緊緊箍在了懷裡,埋首在她脖子邊,像一頭被困之獸,有些狂躁,但是卻捨不得用力,只是細細地舔舐著,感受著她真實的溫度。
霸道卻溫柔的舉動,讓陸瑾倪身子在發顫,在他懷裡無措地靠著。
“以後不能犯傻了,知道麼?”邢穆深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鑽進她的耳膜裡,很癢。
如同經歷了一場懲罰一樣,陸瑾倪雙眸迷離妖糜,**在外的肌膚透著粉色,無力地被放回了**。
要是以前,她一定會伸
手揍死麵前的男人,但是現在的她,沒有力氣去矯情,沒有力氣去否認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對邢穆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早已經情根深種。
她看著男人冷峻淡漠卻不失溫柔的臉,莫名地因為自己這個認知而感到雀躍。
她的手從他背上滑落,忽然停在了他腰間的那塊紗布上,微微溼潤的觸覺讓她眼裡露出了擔憂,“你的傷……”
“嗯……剛才太激動了……”男人從喉嚨裡滑出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性感,臉上帶著靡麗的色彩,黑眸凝著她,好像想要將她吃下去一樣。
陸瑾倪眨了眨眼睛,忽然遲鈍地朝他腹部下方看過去,又緩緩收回了視線,無辜地開口,“我什麼都沒做,不是我的錯……”
那種置身事外的可愛模樣,讓邢穆深忍不住又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下,回了一個讓人發顫的單音,“嗯。”
陸瑾倪體力不支,此時又開始意識模糊,嘴裡只記得叮囑一句,“叫醫生給你包紮……”
直到聽到了邢穆深的答應聲,她才緩緩合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邢穆深坐在床邊,看著她脆弱的臉,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眉間,撩起髮絲,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許久,他才站了起來,走出了病房。
他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外的走廊撥了電.話。
“人找到了嗎?”
電.話一接通,他便開口問,語氣平緩,但是裡面蘊藏著的焦急手機那頭的人確實瞭解的。
“刑總,喬斯瑜能藏的地方我都讓人找過了,都沒有見人,所以排除是她自己藏起來的可能……”
辛燃簡單彙報了一下,許久沒有聽到邢穆深的聲音,有些疑惑,“刑總?”
這邊邢穆深靠在了牆壁上,一手按了一下太陽穴,才回應他,“那就全城搜查,五天之內給我把人找出來。”
辛燃一聽,頓時露出了一張苦瓜臉,但是一想到刑總最近面臨的事情,只是開口道,“是。”
怕就怕,找到的不是人,而是屍體……
骨髓庫一直沒有好訊息傳來,陸瑾倪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喬斯瑜。如果真的是有心人想要藉此要了陸瑾倪的命,喬斯瑜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但是這樣的話卻不能在邢穆深面前說出來,即便大家心裡都有數……
邢穆深掛了電.話,剛好有一個護士經過,他將她叫住,“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那個護士愣了一下,隨後便認出他的身份來,看了眼他病服下的紅色血跡,還是點了點頭,“邢先生,您還是先回病房躺著,我現在去拿藥和紗布。”
“在這裡。”邢穆深對她粗大的嗓門感到不滿,眉宇微蹙,聲音壓低了很多。
那護士一楞,而後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這裡不正是他前妻,緋聞女主角的病房嗎?
**oss都發話了,那護士也不再說什麼,急急忙忙就推著車子離開。
十分鐘後,邢穆深從門口進來,身上的病服已經換過,傷口也重新包紮,只是因為傷口疼痛,他嚴峻的臉上微微發白。
——————————
今天的天氣很好,金色的陽光輕輕透過窗簾灑進來,陸瑾倪還沒有睜開眼就感受到了亮眼的光。
“醒了?”悅耳低醇的嗓音忽然才傳到她的而耳膜上,本來還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便聚攏,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就坐在她身側的凳子上,高大的身軀曲在床邊,她覺得會有些難受,但是他卻好像沒有絲毫的不適。
自從上次她被誤會要自殺後,她醒來後的時間幾乎都能夠看到他,其他人好像一起失蹤了一樣。
她自然不知道,邢穆深根本不放心任何一個人來照顧她,所有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起初喬家人還又抗議,漸漸的,他無微不至的行為卻得到了認可。
恰好,喬斯瑜的失蹤也夠讓人煩惱的,所以大部分時間還是邢穆深佔據了這間病房。
她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發現病房裡也只有他們兩人在,她動了動身子,邢穆深的手已經扶著了她的肩膀,“想要做什麼?”
每隔幾天就要化療一次,她現在整個人都變得瘦弱不堪,邢穆深抱著她的時候,手掌觸到她薄削的身子,眼底的心疼再也掩藏不住。
陸瑾倪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乾涸的嘴脣翕張著,“我渴了……”
她臉上帶著氧氣罩,說話聲音也是悶悶的,邢穆深俯下身去聽她的話,而後伸手取來了一個杯子,溫水滋潤了喉嚨和脣瓣,她才感覺好了些。
邢穆深想要給她重新戴上氧氣罩,但是她卻伸手擋住了,“不想用這個。”
他見她臉色蒼白,但是雙眸卻閃爍著光輝,也任由她去,醫生說她身體好了很多,可以適當下床活動一下。
喬家。
一一和二二許久沒有見到自家爹地媽咪,心裡很是掛念,此時已經悄悄逃出了大門,管家發現的時候,馬上讓人追了出來,但是兩個小傢伙精明得很,早就不見了蹤影。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一緊緊牽著二二的小手,兩個小傢伙一邊走一邊看著四周的建築和街道路標。
“哥哥,二二記得這裡,上次小瑜阿姨帶二二來過這裡買雪糕。”二二指著一個雪糕店,開心地開口道。
一一點頭,小臉嚴肅,他伸手從在兜裡掏了一下,很快拿出了幾張毛爺爺,“二二,我們在這裡打車去,爹地媽咪在中心醫院。”
兩個小傢伙你一句我一句,粉雕玉琢,又穿著同樣的衣服,可愛至極,過往的路人早已經紛紛投來了感嘆的目光。
二二見這麼多人朝著他拍照,忽然很二地笑了一下,還伸出了剪刀手。
一一見此,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二二,我們去打車。”
“哦……”二二這才收起了剪刀手,回到了他身邊。
一一看到計程車就招手,也不管是有人還是沒人,最終停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輛黑色私家車。
車門一開啟,一一就警覺地拉著二二後退了一步。
來人是一個看著很溫和的男人,他低下身來,蹲在兩人面前,開口問道,“一一二二,想去哪裡?我送你們?”
“你認識我們?”二二奇怪地看著他。
“自然認識,我和你爸爸媽媽是朋友。”蔣衛笑著回答,“我要去中心醫院,要不要一起去,你們這樣跑出來很危險的。”
一一和二二相視一眼,有些迷惑,不知道該不該信,蔣衛倒是沒有想到兩個孩子這麼有想法,忽然便伸手,將他們都抱了起來,“走吧,叔叔送你們過去。”
一一和二二都被嚇了一跳,但是掙扎卻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就這樣被抱上了車。
旁人也只以為真是兩個孩子的叔叔來接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