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進入人多的市區,歹徒也著急了,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對著他們的方向。
陸瑾倪瞪大眼睛,分明看得他是在嘗試瞄準她,他們是不想傷害邢穆深的……
她有這個認知的時候,邢穆深自然也察覺了捉。
他看著拿手槍,迅速將陸瑾倪抱到了懷裡,身體儘量擋著她。
陸瑾倪心裡一急,只是她一動,邢穆深卻不鬆手,方向盤被動來動去,車子的方向也不穩定了隅!
“別動!”邢穆深額頭沁出了汗水,面色卻異常冷靜。
陸瑾倪緊緊盯著歹徒的手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歹徒車上,拿著手槍的人也汗流浹背,僱主說了,只要女人的命……可是這個男人卻如此礙事!
“艹,開槍!沒時間了!”駕駛座上的男人開口!
“砰砰砰!”連續三聲槍響過後。
那輛車瞬間加速,不久就消失在了路前方。
邢穆深的車子倏然轉了個方向,撞到了一邊的水泥護欄上,堪堪停了下來,車廂裡卻一片寂靜。
許久,邢穆深的左手動了動,俊美的臉有些失色,“倪倪……”
他喚了聲,只是,很快又合上了眼睛,頭靠在了椅背上,嘴脣發白,好像是昏迷了過去、
。
陸瑾倪聽到聲音,從邢穆深胸前抬起臉,只覺得肩膀上好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
她的手捂在那裡,喘息都變得格外沉重。
“邢穆深……”她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
他的手還緊緊抱著她,只是已經閉上了眼睛,她有些著急,鼻尖充斥著濃厚的鮮血的味道,一陣眩暈襲來,她便不省人事。
不遠處,警車迅速駛了過來!
車門被開啟,駕駛座上相擁著,渾身是血的兩人讓到來的警察驚怔了一下,隨後趕緊叫了救護車過來。
只是在將人移出來的時候,他們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車頭本來有些變形,又因為邢穆深即便是昏迷了,也緊緊抱著懷裡的女人。
要將兩人同時移出來更是難上加難。
其中一個醫生見到男人身上的傷口時,便猜到了當時大概是男人為女人擋住了槍口,於是他在男人耳邊開口道。
“先生,你抱得這麼緊,我們很難就你的妻子……鬆鬆手吧……”
別人還以為他只是在做無用功的時候,邢穆深緊摟在陸瑾倪肩膀上的手卻垂了下來。
兩人分開,眾人愣了一下,隨即將兩人送上了救護車!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感慨。
————————————————————————————
唐微接到電.話,說陸瑾倪受了槍傷在搶救的時候,嚇得她手機都掉了,趕緊讓唐紹言馬上調轉了方向,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他們趕到醫院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陸瑾倪被送進了手術室
。
她看到醫生的人手分成了兩批,問了才知道邢穆深也出事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他的家人。
“怎麼會這樣?槍傷?還是拍電視劇不成?”唐微抱著頭,有些不得其解,看著手術室的方向,很是擔憂。
唐紹言沒有開口,心裡琢磨著,難道是邢樂樂嗎?她消失了這麼久,現在回來作怪?
可是不至於連邢穆深也傷害吧?
兩人守著手術室的時候,秦漣和邢穆謙也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邢穆謙見了唐紹言就問道。
“槍傷,還在手術中。”
唐紹言言簡意賅。
“為什麼會中槍?!阿深到底傷了哪裡……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漣神色慌張,手都在顫抖。
“阿姨,你彆著急……”唐微看她這樣,也安慰了幾句。
秦漣雖然不是個合格的好婆婆,但是的確是個好媽媽……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相繼滅掉。
陸瑾倪的子彈已經取了出
tang來,傷口在肩膀,除了有些失血,沒有什麼大礙。
唐微和唐紹言鬆了口氣,跟著醫生護士去了病房。
這邊,邢穆深的手術室,醫生走了出來,神色有些疲憊。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秦漣急急忙忙上前,抓住了醫生的胳膊。
送來的及時,邢穆深傷情和陸瑾倪一樣,只是有兩處傷口,一處在後肩膀,一處在手臂。
至於對以後有沒有影響,還要看復原情況
。
秦漣聽到這話的時候,神情更加死灰,差點就站不穩。
陸瑾倪和邢穆深的病房被安排在相鄰的病房。
但是兩件病房的情況卻相差很遠。
來看陸瑾倪的只有唐紹言和唐微,期間邢洛擎和邢穆謙來過,只是停留了一會兒,很快又離開。
而邢家其他人,全都在邢穆深的病房,神色擔憂,對於陸瑾倪卻沒有絲毫的關心。
唐微替她感到心寒,和邢穆深的糾纏了這麼久,倪倪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
可是,為什麼不離開邢家,為什麼不讓自己從邢家解放出來……
唐紹言好像看到了她心裡在想什麼,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開口道。
“倪倪自有自己的想法,很多時候,不是倪倪去選擇,而是她被選擇。”
“可是,倪倪有權利過得更好,邢穆深配不上她,一一和二二也需要更好的環境,邢家簡直就是一個大染缸!”
唐微怒氣衝衝,說了一通,她是真的不喜歡邢家的人。
“好了,倪倪知道怎麼應付的。”唐紹言沒有提及邢穆深。
邢穆深能不能放手,那還是一個問題呢。
————————————————————————————————————————
陸瑾倪以為,自己就這樣死在了一場無妄之災裡。
沒想到還有再次睜眼的機會。
雪白的房間,消毒水的味道,晃動的白色人影,黑暗的空間……如此反覆幾次,她才徹底睜開了眼睛。
“倪倪……”唐微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感覺怎麼樣?”
陸瑾倪努力睜了睜眼睛,發現看到唐微後,手拽住了她,“邢穆深……”
“邢穆深沒事了,你感覺還好嗎?那麼大一個窟窿,好嚇人……”
唐微誇張地說著
。
她是看著護士來換藥的,看到傷口的時候嚇了一跳。
原來電視上演的都是真的啊?!
陸瑾倪聽到邢穆深沒事,也鬆了口氣,被她的話逗笑,“微微,我都這樣子了,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我哪有開玩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唐微說著還扯了一下邢穆深的手臂,“哥,你說是吧?”
唐紹言有些無奈,開口道,“我沒看到……”
他一個大男人,倪倪換藥的時候,他哪能呆?
“不過,倪倪,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會有人想要殺你們?”唐微好奇地湊過來。
“不知道……”陸瑾倪開口,脣色發白,想到當時那一幕,就心驚。
要不是邢穆深,她恐怕早就沒命了吧……
那三槍本該都落在她身上的,結果他卻生生擋走了兩槍……
“微微,讓倪倪先休息吧,這些事以後再說。”唐紹言見她神色蒼白,便開口。
唐微點頭,用沾溼了棉棒,給她潤了潤脣。
“倪倪,你先休息,一一和二二都被照顧得好好的,邢穆深那邊也有人在照顧著……”
唐微還沒說完,陸瑾倪就耐不住腦中的暈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太累了……
——————————————————————————————————————————
邢穆深從手術室出來,麻醉還沒有散去的時候,醒來過一次,只說了一句話,“我要見倪倪”,隨後又昏迷了過去
。
秦漣聽罷,既生氣又有些無奈。
當天晚上,聽到護士說隔壁的陸瑾倪醒來過一會兒,又昏迷了過去,但是邢穆深卻一直沒有醒過
來。
醫生說是正常現象,邢穆深有兩處傷口,而且當時還有過劇烈的行為,所以失血更多。
昏迷的時間會長一些。
秦漣看著邢穆深身上的兩個傷口,心裡好像刀子割過一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怎麼可能心疼?
“媽,不如把哥和倪倪放到一個病房吧?”
邢穆謙在旁邊提議。
剛才手術後,醫生就說到了事故現場的事,提議讓兩個人住在同一個病房,這樣對他們的恢復也有好處。
但是秦漣就是不肯,認為陸瑾倪是剋星,再住一個房間,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你別提這件事,我現在是真真想要她死掉,免得她在來惹事,還殃及了阿深!”
秦漣壓低著聲音,但是還是傳出了病房。
“媽,你不能這麼說,哥和瑾兒是夫妻,哪有分得這麼清楚?況且這件事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全推在瑾兒身上?”
邢穆謙低聲開口,他的母親總是喜歡將錯都退在瑾兒身上。
其實最無辜的人,何嘗不是她呢?
“阿謙,你老師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她,為什麼總是替她說話,你是後悔當初娶她的不是你?!”秦漣質問的聲音讓邢穆謙皺眉。
即使他的脾氣再好,現在也維持不了了!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樣的話?我說過了,我有依依,也從來都和瑾兒維持著距離,你哪裡看出我喜歡她?”
邢穆謙說出這樣的話時,很冷靜,冷靜到讓秦漣以為真的只是自己的揣測
。
“好,不提這件事。”秦漣舒一口氣,不想在這裡討論這件事。
門外,陸瑾倪捂著肩膀靠在牆壁上,臉色還是很蒼白,她抿了抿脣,還是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唐紹言和唐微剛從外面回來,見她在那裡坐著,嚇了一大跳!
“倪倪,你怎麼又跑起來了?!”唐微走上來,將她從新扶著躺回了**!
“我躺著不舒服。”她嗓音很低,好像蚊子的叫聲一樣,唐微也只是稍微聽到。
麻醉過去了,傷口在疼,坐立不安。
她想著自己一個傷口都這樣了,那邢穆深豈不是更加痛苦?
所以才想著去看看他。
只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從昏迷中過來。
“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
唐紹言聽罷,已經轉身出了病房。
陸瑾倪本來想要將他叫住,但是手才抬起來,唐微就壓了回去,還責怪著,“別亂動,要不更痛!”
陸瑾倪只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唐紹言很快將醫生帶了回來。
“小姐,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醫生一邊幫她檢視,一邊問道。
畢竟是男醫生,陸瑾倪蒼白的臉有些紅了,“沒,就是疼……”
她的話才剛落,門口就傳來了邢穆深的聲音,“別碰她……”
他的聲音不及平時的有力,但是還是讓人不敢質疑
。
醫生一楞,回頭看過去。
邢穆深靠在門口,那張臉蒼白得好像沒有血色,但是那雙眼睛卻死死瞪著他的手,好像要砍下來一樣。
“邢穆深,你不好好呆在自己病房,跑過來做什麼?嫌事情不夠多嗎?”唐微叉起腰就教訓!
陸瑾倪也從怔愣中回過神來,聲音不敢太大,“你怎麼過來了?”
他剛才不是還在昏迷嗎?
邢穆深不答,他身後秦漣和邢穆謙走了上來。
邢穆謙開口解釋,“哥是剛剛醒過來,就要過來看你,這不,腳步比我們還快。”
醫生輕咳了一下,剛才被他那麼一吼,有些掛不住面子。
早就聽說邢先生對自己的女人佔有慾很強,上次被他吼過的醫生和護士現在都還有心理陰影。
沒想到,威懾力還真的很強……
儘管如此,他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主治醫生的風範,“邢先生,你現在還不宜移動,最好是躺下來休息……”
“知道了。”邢穆深走了過來,皺著眉揮了揮手。
隨後在病房裡一看,指著一塊空地,“在這裡加個床位。”
“阿深,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的傷口——”
秦漣還沒說完,醫生也急急開口,“邢先生,加床位可以,但是對您的治療會有所影響,不如我讓護士給您和邢夫人換一個雙人的病房?”
“不是說不宜移動嗎?”邢穆深睨著他,好像只聽了一席廢話。
醫生有些無語,狂滴汗,這樣的移動……不算什麼了,他都在這裡晃盪了好半天,要是真的出事,早就出事了……
要是以前的話,陸瑾倪一定看不過邢穆深這麼為難人,但是現在看來,心裡卻莫名地舒服
。
最後,醫生還是給兩人換了雙人的病房。
只不過陸瑾倪是躺在**被送過去的,這是邢穆深的特意吩咐,連護士在轉移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
就怕惹火了某隻雖然生病也照樣說一不二的野獸。
邢穆深不喜歡有人在,所以他們一住進病房,所有人都被他冰冷的視線給嚇走。
當然,秦漣是被氣走的,因為他一意孤行,還護著她。
只是,陸瑾倪不小心看出玻璃窗的時候,卻還是看到了秦漣的身影。
她心裡有些苦澀,其實秦漣對邢穆深是真心的好。
想起他昏迷的那三年,秦漣依舊無微不至地照顧,現在即使他總是惹她生氣,她也還為他擔心。
這世上父母的心,最為珍貴,最為讓人感動。
她眼角有些酸澀,看著天花板,肩膀上的疼痛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了。
寂靜的房間裡,連呼吸聲都能夠聽到。
所以,當邢穆深的呼吸變得急促的時候,她側過了臉。
這才發現,剛才還在跟她說話的人,現在已經閉上了眼睛。
“邢穆深?”她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反應。
她有些著急,還是伸手按下了鈴聲。
肩膀的傷口被扯得很痛。
她臉上頓時又失血幾分。
隨著護士的進來,秦漣也走了進來,“怎麼了?誰按的鈴?”
陸瑾倪示意護士邢穆深的方向,“他好像昏迷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現象,但是她覺得不安
。
護士末了一下邢穆深的額頭,隨後快步走了出去!
秦漣就是這個時候走過來,盯著她,神情陰翳,“陸瑾倪,你離開邢家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只圖邢家能夠安安穩穩的。”
陸瑾倪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醫生和護士重新走了進來,邢穆深被送進了手術室。
病房安靜了下來,她覺得這種安靜有些可怕,她從**起來,傷口在剛才已經扯開了,現在沒有人扶著,她起身的時候覺得一股熱流重新沿著肩膀流下。
她捂著肩膀,腳步蹣跚,跟著去了手術室。
唐紹言和唐微已經被她趕了回去。
畢竟不能總是麻煩他們。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的路,唐微就從她身後走了上來,“倪倪,你還真會折騰自己,幸好我又趕了過來!”
她有些生氣了,拽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走。
“微微,邢穆深他被送進了手術室,我只是去看看……”
“倪倪,你給我回去躺著!我去叫醫生。”唐微看著她肩膀上的衣服都被紅色的血液給浸透了,有些觸目驚心。
“微微……”陸瑾倪輕喚。
唐微卻不管,看著她語氣很嚴肅,“倪倪,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好好替自己著想一下,你不知道你出事我們會擔心嗎?!邢穆深有那麼多人看著
,不會有事的!”
陸瑾倪知道她生什麼氣,她伸手攬了攬她,“好,回去。”
唐微這才鬆下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