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還是期待他能罵一下自己,好想這樣自己的心裡能好過一些……
他剛才沒有穿衣服,這麼躺在碎冰上,一定會凍壞吧……
想著想著,陸瑾倪拉下了一張臉,有些糾結。
邢穆深伸手弄好被子,才從後面抱著她漤
。
“後悔了?糾結了?想道歉了?”連續三個問句,從男人嘴裡傳出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脖頸,癢癢的。
他是蛔蟲嗎?怎麼這麼瞭解她的心情?!
她不說話。
“以後別這麼鬧,我會生氣的,後果你知道。”他繼續說著。
陸瑾倪一聽,心裡又竄起了一股火,“你還攛掇一一和二二防備起我來了!!”
“這是吃醋了?”
“沒有。”很堅決的語氣。
“嗯……”邢穆**嚨裡滑出一個單音,有些敷衍。
嗯是什麼意思?!
陸瑾倪發現,他不明不白的話總會讓她火氣加大!
“睡了。”她緊了緊被子,閉上眼睛,不想理他。
發現他的手從她衣角鑽進來,微涼的手接觸到她面板時,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要!”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碰她,現在怎麼忽然……
當然,她不知道邢穆深忍得多辛苦。
“我想要。”男人嗓音漸漸粗噶。
他這麼直白,讓陸瑾倪更加不適。
腦海裡閃過什麼,雖然已經沒有印記,但是依舊是一場最想要忘記的回憶。
邢穆深卻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打算,將她扳正過來就吻了上去。
以前他總會刻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痕跡,但是這回他卻溫柔了許多,好像羽毛一樣拂過。
讓她輕顫,讓她無可抑制地燒起來
。
到最後,她腦海裡冰冷的記憶被暖暖的水流覆蓋,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知道,一片空白……
只知道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直到被啃個乾淨,她才微微清醒,看著天花板怔怔地發呆。
男人將她翻過來,摟進了懷裡,再次進入了她身體。
兩人發出相似的歡愉的聲音。
邢穆深撫著她汗涔涔的臉,在她額頭碰觸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倪倪,我們辦個婚禮吧。”
陸瑾倪身子一僵,卻讓邢穆深呼吸更加不穩,不等她開口,再次衝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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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穆深說要辦婚禮,陸瑾倪只覺得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多年前的那場婚禮。
只是新郎換成了邢穆深,半途闖出來的是邢洛擎。
等她從**驚醒,天才剛剛亮。
邢穆深被她的動作弄醒,微微睜開眼睛,長臂一伸,又將她撈進懷裡,閉上雙眼。
“我要起了。”
“再睡一會兒。”
“我不睡了。”
“陪我睡。”
“……”
陸瑾倪無語,再一看,他好像真的睡了過去。
“豬……”她低聲嘀咕了句。
邢穆深沒有反應,她又罵,“禽.獸,禽.獸不如,人渣……”
“你還真的罵上癮了?
!”男人咬牙切齒睜開眼眸,被自己的女人這麼一罵,有種栽了跟頭還不能發脾氣的鬱悶感。
“不是睡了嗎?”她睨他一眼,已經沒有最初的忌諱。
他頂多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紙老虎一個。
“別睡了,跟我做做運動,醒醒腦……”他性感的聲音就在耳邊,讓她聽得心裡癢癢的。
他嘴裡的做
tang運動,她自然清楚!
“做你個頭!”昨晚還沒夠嗎?!
她惱羞成怒。
提到昨晚,邢穆深想起了什麼,幽幽開口,“早點起也好,等下我陪你去看婚紗。”
“……”他是來真的?
她溼漉漉眸子半信半疑。
邢穆深很快用行動告訴她,他說的都是認真的。
將一一和二二送去幼兒園,他就直接將她帶到了婚紗店。
陸瑾倪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邢穆深一皺眉,扛起直接就往裡面走!
店裡的人紛紛看了過來,好奇和驚訝的目光鎖在兩人身上。
陸瑾倪臉上羞窘,伸手在他腰間狠狠錘了幾下。
邢穆深不為所動,將她放到了沙發上,旁邊有店員上前來,“是邢先生嗎?”
“嗯。”邢穆深點頭。
“先生有過了預約,請跟我從這邊來。”
店員朝兩人禮貌地說著,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貴賓區
。
“邢夫人的身材真好,來試試這件怎麼樣?”店員熱情地推薦,把鎮店之寶都拿了出來。
陸瑾倪侷促地坐在沙發上,動都不動,眼睛卻在瞪人,“邢穆深,我們走吧!”
無緣無故辦什麼婚禮?豈不是浪費時間?而且,真的好丟人……
“新娘子這是害羞了嗎?”店員在一旁偷笑。
陸瑾倪這下更加羞惱,伸手推了一下她手裡的婚紗。
沒有想到力道有些大,婚紗掉在了地上,所幸地上也不髒,店員趕緊撿了起來。
邢穆深好像有些生氣,臉都沉了下來。
“去哪?”
“我還有事情要忙。”她低頭。
邢穆深接過店員手裡的婚紗,走到了她面前,“我讓你試。”
陸瑾倪也來了氣,“我說了不試就不試!”
兩人劍拔弩張,店員總算是察覺到兩人的一樣了,有些悻悻地退到了一邊。
小兩口子吵架,她這筆生意還做得成嗎?
邢穆深眸光微沉,竟一手將她攔腰抱起,直接將她抱進了試衣間!
簾子拉上,店員在外面只聽到窸窣的脫衣服的聲音,還有女人不滿的驚呼。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先生,需要幫忙嗎?”
“不用!!”回答她的是女人的驚呼。
“你到底想做什麼?!”陸瑾倪眼睜睜看著他將她的衣服都脫掉,氣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邢穆深抱著手臂,欣賞眼前的美景,隨後示意了一下婚紗,“你試還是不試?”
陸瑾倪雙手環胸,氣惱地看著他手裡她的衣服
。
她身上只剩下粉色的小內內,幸好這屋裡有暖氣,要不然還不把她凍成冰塊?
她瞪了他一眼,竟直接往外走,也不顧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
在掀起簾子的那一刻,邢穆深伸手將她撈了回來。
這個女人膽子真是越長越肥了!
就這樣出去也不怕別人看光了?!
“那我就動粗了。”
他陰測測地在她耳邊說著。
隨後撈起了婚紗就往她身上套,他也不懂這下繁複的穿法,怎麼看得順眼就怎麼穿。
店員在外面聽得心驚膽戰,就差沒報警了。
好半晌,她在考慮要不要再問一下是否要幫忙的時候,簾子掀起的時候,她愣在了那裡。
陸瑾倪被邢穆深強迫穿上了婚紗,但是本來裹胸式的婚紗,不知道怎麼就多了兩條蕾.絲肩帶。
那是邢穆深不滿意她露出雙肩和胸前的溝溝,所以憑藉那雙手,愣是給她加了肩帶,還加了一枚粉色的鑽石胸針……
店員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那件婚紗,是店長親自設計的……
不過這樣看著,貌似也挺好看的……
只不過,這新娘的臉色貌似不太好,美麗的臉上寫著氣憤。
新娘難道是搶來的嗎?
店員的心裡揣測的時候,店長又親自展示了好幾套婚紗。
陸瑾倪怕邢穆深故技重施,所以到後面都自己乖乖地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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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的時候,陸瑾倪肚子餓得咕咕作響
。
邢穆深終於大發好心,放過了她,附近的一個西餐廳。
陸瑾倪不顧形象,只想著填飽肚子,順便給他丟丟臉。
遠遠看到喬治和尤然走過來,她倒是放下了刀叉,瞬間就變得淑女起來。
最近尤然和喬斯瑜經常來找她,她和尤然倒是沒有以前那麼生疏了。
只是打了聲招呼,兩人又走開了。
陸瑾倪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覺得有些苦澀,拿起叉子又大快朵頤。
“不打算跟他說清楚?”邢穆深放下了刀叉,靜靜凝著她。
她知道他嘴裡的他指的是誰,她搖搖頭,“這樣就很好。”
尤然和喬治走進一個包廂,發現喬斯瑜那丫頭又放了他們飛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喬治忽然提起了陸瑾倪,“你最近倒是和她走得近了。”
尤然一楞,嘴角有些僵硬,“小瑜難得交了這樣的朋友,走得近不好嗎?”
喬治點頭,眉頭卻緊鎖,好像在想著什麼。
“你最近沒怎麼吃,睡也睡不好,是因為工作的事?”
“不是,有些雜事,不提也罷。”
“是那個女人的事?”尤然低著頭,問他。
徐小茹最近跟他見過面,她是知道的。
“你別想太多,就是見個面,沒什麼的,倒是記憶裡好像有些熟悉的場面,又記不起……”喬治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尤然眼裡莫名有些驚慌,握緊了刀子,最後只是沉默地低頭。
她在害怕,害怕最終她會一無所有
。
陸瑾倪吃完後,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邢穆深。
他吃得慢,而且從容優雅,倒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邢穆深倒也不臉紅,任由她打量。
“我去洗手間。”她感覺到手機在震動,便起身去了洗手間。
“邢洛擎,你到底想做什麼?!”陸瑾倪才進了走廊,就朝著手機低吼。
從一進餐廳,她的手機就沒有停止過震動。
“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他幽幽地說著,不過她還是能聽出他聲音裡的惱怒。
“你就直接說,你想做什麼?!”陸瑾倪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
“我只是想把你的照片還給你,你怎麼這個態度?”邪惡的聲音,讓她毛骨悚然。
想到那個晚上,他硬是脫掉她的衣服,照了她的照片,她就不可抑制地憤怒。
禽.獸!
“現在你也該吃完了,我要你十分鐘後來到威爾大酒店!”邢洛擎說完,馬上就掛了電.話。
陸瑾倪過於氣憤,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已經砸到了牆壁上。
她蹲下身來,抱著膝蓋將手機碎片又撿了回來。
許久,她調整好情緒,站起來的時候,身體不穩,一雙手扶住了她。
“上個廁所這麼久?”邢穆深摟著她的腰,低眸看著她。
“我……我上大的。”陸瑾倪睜眼說瞎話,嘴角扯了一下。
“笑得真醜。”他皺眉道。
不等她反駁,他已經將她往外帶,“該走了
。”
去哪?”
“婚紗店。”
“……”陸瑾倪頓時頭大。
上了車,她手裡摔成了兩半的手機落在了邢穆深的眼裡。
“你的能耐倒是挺大的。”
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真心誇獎。
陸瑾倪只當做是誇獎,“跟你學的。”
她想起邢洛擎的話,心裡有些不安,遂開口,“我有事,不去婚紗店了。”
“什麼事?”
“我沒必要跟你彙報。”陸瑾倪皺眉,最近他好像管得太多了,她一路隱忍不代表他就能掌控她的一切。
“我陪你去。”
“不要!”她下意識拒絕。
“那就不準去。”
這是邢穆深強勢霸道的一幕,不管是誰都不能違抗的帝王之氣。
不管陸瑾倪做什麼來抗議,他都能輕易化解,就好像看了一場戲一樣。
她紅著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車子卻停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竟是威爾大酒店!
她驚愕地看向他,他是知道的嗎?
果然……
當他帶著她停在一扇門前時,她想要退縮了。
原來邢穆深什麼都知道,知道她被拍了照,知道剛才邢洛擎給她打了電.話……
她有種屈辱感,狠狠甩開了他的手,“邢穆深
!”
她低喝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邊邢穆深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房卡,直接打開了門,拽著她走了進去。
落地窗前,邢洛擎幽幽轉身,好像對邢穆深的出現並不意外。
“堂哥,來得真是時候,剛好是十分鐘呢。”他對著他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液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下折射著刺目的光芒。
她覺得有些眼花,低下了頭,卻忍不住抓住了邢穆深的手掌。
“照片。”邢穆深開口。
目光好像冰凌一樣,讓人退避三舍。
他知道邢洛擎肯定是做了什麼,沒想到竟是拍了照……
真是該死……
他的冰冷,邢洛擎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只是站在那裡,不為所動。
“什麼照片?”他反問,那神態就好像手裡握著十萬兵馬一樣。
“別裝蒜,你知道我有的是法子對付你。”
邢穆深語氣依舊森冷,絲毫不顧及兄弟情義。
邢洛擎卻是轉向了陸瑾倪,“不如你來說說,他會怎麼來對付我?”
陸瑾倪眼裡只有厭惡和冰冷,一句話都不想出,撇開了視線。
他反倒是勾起了笑,看向了邢穆深,“人在你那裡,我留著照片當個念想都不行嗎?”
這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火藥引子,陸瑾倪瞪著他,厲聲喝道,“邢洛擎,你無恥!”
邢穆深表情冷厲,睨了他一眼,拽住了她的手走出了房間。
他不會輕易交出照片,但是也不會傳出去
。
邢穆深來這裡,不過是想挑開來說,免得倪倪整天擔驚受怕。
陸瑾倪一走出房門,就站定在那裡,緊緊抱上了邢穆深。
“怎麼辦,邢穆深……”她低低的嗚咽,從他胸口前傳出,顯然是情緒已經失控了。
他伸手撫著她的發心,“沒事的,有我在呢。”
隔著一道門,邢洛擎倚在房門上,外面兩人的聲音隱約傳了進來。
他雙拳握緊,嘴角的弧度已經消弭,手裡的酒杯也猛然被捏碎,紅色的酒液伴隨著透明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
他的手掌,不知道是血液還是紅酒,順著指尖流淌,配著他妖冶的面目,有種動魄驚心的美。
陸瑾倪,陸瑾倪,明明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了,卻還是想要掙扎一下。
不計後果,只是想要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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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從不夜城那天晚上後,心裡一直將這件壓抑著,現在一下子發洩出來,倒是好受了很多。
在車上的時候,眼睛中通,倒是昏昏欲睡起來。
邢穆深側眸看了她一眼,車子的速度也緩了下來。
本來計劃好是去婚紗店的,但是這個時候是去不了了。
車子改了方向,朝著邢宅的方向過去。
陸瑾倪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察覺車子搖晃得厲害,她睜眼一看,發現車子的速度忽然加速起來!
再一看,邢穆深的臉色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