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陸瑾倪在拾掇著,準備下午再去工作室。
聽到腳步聲,她知道是邢穆深進來了。
也不知道他和他父母說了什麼,吵架了嗎趟?
沒有多想,她拿起包包轉過身,“我要出去一下。夂”
這裡氣氛太過沉悶,她想到外面透透氣。
“等一下。”她聽到邢穆深開口。
接著,便看到他拿起腕錶,大衣,走到了她面前,“走吧。”
他走在前面,陸瑾倪反而停了下來,“你這是要跟我一起出去的意思嗎?”
“難道我這樣還有別的意思嗎?”
陸瑾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很明顯就是不想跟他一起走。
“不走了?”他問。
“你沒看出來我很嫌棄你嗎?”陸瑾倪嘟著嘴嘀咕,還是走出了門。
邢穆深走在她旁邊,嘴角輕勾,好像她的話取悅了他一樣。
“昨天抱著我抱得那麼緊,現在就開始說嫌棄?”嗓音低沉,語氣幽幽調侃,讓陸瑾倪無地自容。
好像有種過河拆橋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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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
喬斯瑜很少回來住,但是昨天中午吃完飯後就被尤然威脅著回來了。
一直到晚上也沒能逃跑成功。
第二天本來想趁著沒有天亮就離開,沒想到她親愛的母親卻無比了解她,擋在了她房門。
於是,她只能灰溜溜,繼續在家待著……
誰讓寒假到了捏……
以前還能說是回學校,現在只能被鎖在家裡,無所事事,啃電視劇……
“媽,我們去逛街吧?”
“不去
。”
“看電影?人家好久沒跟你看了!”
“不要,家裡有得看。”
不管她說什麼,尤然就是說不,誰不知道她就是想找個藉口出去呢?
“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喜歡。”
“我給你說說**君和我美麗大方的瑾兒姐姐的事吧?”喬斯瑜好像想起了什麼,忽然眨著眼睛道。
她知道自家老媽對美女姐姐和**君那家人很感興趣……
這不,她的話才說完,她的媽媽就看了過來。
“媽,我講得好的話,能不能……嘿嘿,讓我出去玩一下耍?”
尤然點頭,“看你表現。”
於是她,就開始侃侃而談,將在唐微那裡聽來的故事按照原來的版本,自己又添加了一些浪漫和虐心的因素!
“邢老爺子犯病真是這個原因?微微是怎麼知道的?”
“好像是美人姐姐又提起過……我也不太清楚……”喬斯瑜摸了摸腦袋,感慨著,“不過,他挺可憐的,自己的老婆和女兒都沒了……”
尤然不說什麼,又開口問了句。
“你說……倪倪被誤認為是邢庭的女兒?那麼那個邢樂樂現在在哪裡?”尤然忽然問道,神色有些怪異。
喬斯瑜沒有放在心上,“邢樂樂好像被人救走了,最近都沒有訊息,不過瑾兒姐看起來身世很複雜的樣子,該不會是我什麼失蹤多年的姐姐吧?”
“胡說什麼呢?
!!”尤然忽然站起來,手裡的被子甩在了地上,嚇得喬斯瑜僵在了那裡。
她面色訕訕地,站了起來,“媽,我開玩笑的……”
“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媽只有你一個女兒!”
“嗯嗯,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喬斯瑜趕緊糾正,一邊用眼神偷瞄她,“媽……那我能走了嗎?”
尤然有些心不在焉,揮了揮手,“早點回來~”
喬斯瑜比了比v字手勢,跑了出去!
美人姐姐萬歲!**君萬歲!
沒想到講個故事能得到自由!老媽也萬歲!
客廳了重新安靜下來,傭人諾諾將地上的碎片打掃乾淨,尤然腳步微僵,走回了自己的臥房。
她風韻猶存的臉上,有些煞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呼吸有些急促。
“陸……難道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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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沒有到上班的時間,所以毫無目的在街上飄蕩。
她沒有開車,是走出來的,連帶邢穆深也放棄了自己的車,跟在她旁邊走。
“你不累嗎?”她看向他,都走了一個小時了。
邢穆深低頭看了看她腳下的高跟鞋,“你累了?”
五公分的鞋跟,她還是需要仰望他。
陸瑾倪也後悔自己跑出來亂逛,現在整個腳都好像要折斷了一樣,讓她痛不欲生……
可是旁邊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她只能搖搖頭,繼續走
。
還沒走幾步,她一聲痛呼,身子搖晃了一下。
邢穆深趕緊將她抱起,走到了路邊一個花圃的水泥邊緣上,讓她坐下。
陸瑾倪抱著自己的腳,臉上寫著痛苦,還有些迥然……
自己好像越來越嬌貴了,還沒走多久就抽筋了……
她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看到邢穆深抓住了她的腳踝,愣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邢穆深徑直將她的鞋子脫下,雙掌握著她的腳,輕輕揉了一下,“抽筋?以後別穿這麼高的鞋,太危險。”
“噗……”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和麼嚴肅地說出穿高跟鞋危險這樣的話,讓她忍俊不禁。
不過,他三兩下揉了一會兒,她的腳就好受多了,但是看著那高跟鞋,她就後怕。
兩人此時是在路邊,此時看到這麼一出,許多人都忍不住駐足,有些人還拿出了手機朝著他們拍照。
女朋友腳抽筋,男朋友這麼貼心地為她按摩,本來就是一件很窩心的事。
再加上事件的主人公還是俊男美女,便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
陸瑾倪聽到咔嚓聲,側目一看,這麼多人圍著,她臉上轟的一聲就燒紅了。
腳動了動,想要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她的腳已經不抽筋了,但是他還在按摩著。
邢穆深不解地看她,隨後又伸手將她另外一個鞋也脫了,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了。
陸瑾倪輕呼,旁邊的人也有些不解。
“邢穆深,我的鞋子……”
“不要了,我們買過。”他說著,彎腰將她抱起,“傷人的鞋子,還穿來做什麼?”
這句話,讓陸瑾倪一楞,他這是怪鞋子讓她受傷的意思嗎?
旁邊的行人聽罷,都露出了了然的目光,年輕女人看向陸瑾倪時,都不免帶上了幾分嫉妒和羨慕
。
這麼霸氣體貼的男人……要去哪裡找啊?!
邢穆深抱著她轉身,才看到不少人正圍著他們拍著,他一楞,隨後低頭,果然看到女人嬌紅的臉。
他忽然好心情地勾了一下脣。
一家鞋店裡,邢穆深一一掠過了店員介紹的高跟鞋。
走到了單鞋的專區,也不管陸瑾倪什麼意見,按照自己的眼光挑好,就給她穿上。
“先生的眼光真好,你太太穿著很好看呢,這腳看著白白嫩.嫩的……”
店員奉承的話還沒說完,邢穆深眉頭一皺,馬上又把鞋子脫了下來,丟到了一邊。
大冬天的不適合這麼穿。
“喂,你有完沒完!”陸瑾倪不解,跟店員大眼瞪小眼,有些尷尬。
她看著邢穆深的背影,坐在那裡晃了晃腳,隨了他去。
好半晌,他才拿著另外一雙黑色長筒靴。
給她穿上看
了看,又丟開了……
要不是店員知道他是個財主,她一定會生氣吧……
陸瑾倪囧囧地想著,邢穆深給她拿什麼,她就試什麼。
後來倒是覺得好玩,邢穆深其實眼光不錯,挑的鞋子都合她口味,可是他總會因為某一個細節又跑去換。
後來店員悄悄對她說,“你先生可真是夠體貼的,長得還帥,小姐真夠幸福的……”
聽她的語氣,不難聽出她的豔羨
。
陸瑾倪嘴角的弧度卻忽然消弭,看著邢穆深,眸色變了變。
從鞋店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
邢穆深手裡提著四個袋子,全都是她的鞋子……
不過即便這樣,他那身尊貴的氣勢也沒有被掩蓋住。
走了一段路,陸瑾倪才開口,“我要去工作室了。”
“嗯,我送你。”
“咦?”他不是沒開車出來嗎?
她還在疑惑,下一刻便聽到了辛燃的聲音,“刑總,少夫人!”
後來是辛燃幫忙提著鞋子,邢穆深開車送她去工作室。
離開的時候,陸瑾倪分明看到辛燃僵硬的嘴角。
她失笑,看向了邢穆深,“你經常這麼壓榨他嗎?”
邢穆深看過來,好一會兒才知道她說的是辛燃,“他是心甘情願的。”
只要他一提加薪,辛燃那個財迷什麼都願意做的。
陸瑾倪囧,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想起早上聽到的事,便問,“gm……”
她的話才起了個開頭,他就打斷了,“這件事你別管,回去後,把合約籤一下吧。”
她怔住,而後才明白,他說的是工作室和藍庭的合作協議。
gm要是沒了,ye工作室自然會受到影響,他這是為了她的工作室著想。
好久,她才問了這話,眼睛不敢看他,手機揪得緊緊的,“你和邢洛擎,真的鬧翻了?”
“別想他,他敢打你注意,就沒把我當成他堂哥
。”
邢穆深聲音很冷,陸瑾倪都忍不住打了個顫。
真不知道他是出於維護自己的尊嚴,還是……愛她?
最後兩個字,讓陸瑾倪徹底否決。
不可能,不可能……
她始終記得他說的,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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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提心吊膽,有時候看著手機發呆就是半個小時。
和藍庭簽了合約,頓時小小的工作室蓬蓽生輝,各種訂單應接不暇。
陸瑾倪加班的日子倒是多了起來,很多時候來不及去接一一和二二,都是邢穆深去的。
唐微得知了,還取消他徹底成為了奶爸。
陸瑾倪只是置之一笑。
深夜回到家,邢穆深正在幫一一和二二放水洗澡,他身上的衣服都溼了,兩個小傢伙還往他身上澆水。
他們倒是會洗澡,就是總喜歡撒嬌要別人伺候著。
邢穆深這算第一次幫孩子洗澡吧?
她透過門縫看了會兒,沒想到被眼尖的二二發現了,光著身子走出來,就要把她拽進去!
陸瑾倪怕他冷到,也順著他進了浴室。
邢穆深看了她,略微狼狽的臉沒有絲毫異樣,只是站起來將她推了出去,“男人洗澡,你來湊什麼熱鬧?”
一一和二二相視一眼,忽然默默地伸手護住了自己的小jj……
剛才爹地說,男人的小弟弟不能讓女人隨便亂看……
陸瑾倪看著緊闔的門,有些反應不過來
。
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好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現在是想聯合兩個小寶貝將她隔離開嗎?休
想!!
她重新開啟門,走進去,雙手橫在胸前,待看到兩個小傢伙急急忙忙跳進浴缸裡,像防狼一樣防著她時……
她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看向邢穆深,正看到他好整以暇抱胸看著她,“還看?”
陸瑾倪咬著牙,“邢穆深,你等著!”
她走之前,恨鐵不成鋼看著自家兒子,真是白養了這幾年,怎麼就背叛她走到了邢穆深的陣營去了!
陸瑾倪回到臥房,本來因為工作而疲憊的心忽然鮮活起來,匆匆洗了個澡,跑上了床。
邢穆深回來的時候,房間的燈沒有開啟,他看了眼背對他睡著的女人,手腳放輕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裹著條浴巾就出來,想都沒想就抹黑上了床。
這是邢穆深的習慣,陸瑾倪摸得清楚。
知道他連燈都不會開,所以才那麼大膽地算計他……
果然,不一會兒,邢穆深一上.床,便又馬上跳了下去!
陸瑾倪抱著肚子從**蹦躂起來,打開了床頭燈,笑得樂不可支。
邢穆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他掀開被子一看,自己剛才躺下去的地方果然放著什麼。
一層的碎冰!!
“哈哈哈——”陸瑾倪大笑,想瘋婆子一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邢穆深黑著臉,一扯被單,陸瑾倪的身子也隨著一頓,趕緊從**下來
!
他將裹著隨便的床單丟到了一邊,朝著她低喝,“躺在碎冰旁邊,不怕病死?!”
陸瑾倪被他喝得一愣,他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他不是要罵她整蠱他,讓他受涼嗎?
邢穆深見她不說話,又去櫃子裡拿了一套新的被單,鋪好,躺了上去,“上來吧。”
陸瑾倪想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地上的床單有些內疚,好像是衝動了點……
怎麼像十幾歲的孩子一樣,還鬧出這樣的事來……
她像蝸牛一樣,挪上了床,鑽進被子裡。
心裡還是期待他能罵一下自己,好想這樣自己的心裡能好過一些……
他剛才沒有穿衣服,這麼躺在碎冰上,一定會凍壞吧……
想著想著,陸瑾倪拉下了一張臉,有些糾結。
邢穆深伸手弄好被子,才從後面抱著她。
“後悔了?糾結了?想道歉了?”連續三個問句,從男人嘴裡傳出來,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脖頸,癢癢的。
他是蛔蟲嗎?怎麼這麼瞭解她的心情?!
她不說話。
“以後別這麼鬧,我會生氣的,後果你知道。”他繼續說著。
陸瑾倪一聽,心裡又竄起了一股火,“你還攛掇一一和二二防備起我來了!!”
“這是吃醋了?”
“沒有。”很堅決的語氣。
“嗯……”邢穆**嚨裡滑出一個單音,有些敷衍。
嗯是什麼意思?
!
陸瑾倪發現,他不明不白的話總會讓她火氣加大!
“睡了。”她緊了緊被子,閉上眼睛,不想理他。
發現他的手從她衣角鑽進來,微涼的手接觸到她面板時,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要!”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碰她,現在怎麼忽然……
當然,她不知道邢穆深忍得多辛苦。
“我想要。”男人嗓音漸漸粗噶。
他這麼直白,讓陸瑾倪更加不適。
腦海裡閃過什麼,雖然已經沒有印記,但是依舊是一場最想要忘記的回憶。
邢穆深卻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打算,將她扳正過來就吻了上去。
以前他總會刻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痕跡,但是這回他卻溫柔了許多,好像羽毛一樣拂過。
讓她輕顫,讓她無可抑制地燒起來。
到最後,她腦海裡冰冷的記憶被暖暖的水流覆蓋,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知道,一片空白……
只知道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上湧。
直到被啃個乾淨,她才微微清醒,看著天花板怔怔地發呆。
男人將她翻過來,摟進了懷裡,再次進入了她身體。
兩人發出相似的歡愉的聲音。
邢穆深撫著她汗涔涔的臉,在她額頭碰觸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倪倪,我們辦個婚禮吧。”
陸瑾倪身子一僵,卻讓邢穆深呼吸更加不穩,不等她開口,再次衝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