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倪不喜歡。”邢穆深睨了他一眼,絲毫沒有為自己的話感到絲毫不妥。
“倪倪?就你家那位大牌夫人?”蘇正廷嘴角抽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四年來,他跑法國的“出差”的次數多得他數不清
。
偏偏還任由她在外面瀟灑,沒有將她鎖在身邊瓜。
邢穆深幽深的眸子給了他一記眼刀,“你想說什麼?”
這態度,好像只要蘇正廷說一句她的不好,他就要撲過來撕碎他一樣。
蘇正廷撇撇嘴,不滿地說,“我、不、敢、說!”
“沒出息。”男人輕飄飄回了句。
蘇正廷手指有些癢癢的,不解地說了句,“不是,你戒菸,管我什麼事?”
邢穆深睨了他一眼,才理所當然地開口地開口,“我怕我忍不住。”
“噗……”蘇正廷噴笑。
這是邢穆深會說的話嗎?
“很好笑?”煙癮是那麼容易戒的嗎?
“還是說正事吧,你找我來到底做什麼?”
“有事要問你。”
看到邢穆深的臉色沉了下來,好像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蘇正廷也收斂了開玩笑的兒戲神色,認真地看著他,“怎麼了?”
還有什麼事情會讓邢大總裁出現這麼嚴肅的表情?
他豎起了耳朵傾聽。
邢穆深坐直了腰,深眸凝著他,薄脣微微開合,“你知道……女人喜歡什麼樣的首飾嗎?”
蘇正廷:“……”
半晌後,邢穆深都沒有再開口,他嘴角抽了一下,“就這樣?”
邢穆深眨了一下眼睛,微微鄙視,“難道你的智商,連我的話都無法理解了嗎?”
“不是啊,邢大總裁,你那麼嚴肅的表情,結果只是問我一個這樣的問題,你怎麼對得起我的智商?”蘇正廷捂臉痛斥
!
“你回答便是了。”邢穆深重新靠回了沙發上。
蘇正廷追過的女人可以將整條街排滿,他對女人心思的瞭解程度就像他熟悉腦部結構那樣。
蘇正廷這時倒是傲嬌起來了,他端著一杯紅酒,擺出了個架勢,“你還是研究珠寶的,現在倒是來問我這樣的問題,你對得起自己的智商嗎?”
邢穆深長腿踢了他一下,眼裡的威脅性十足。
蘇正廷剛端起的架子馬上又撤了,“女人喜歡什麼首飾,這哪裡有什麼答案?她不是設計師嗎?她平時的設計定是她自己喜歡的,你自己看著琢磨一下還好過問我吧?”
他才說話,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斟上一杯酒,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喂喂,不是這樣對我吧?過河拆橋?”蘇正廷在身後嘰呱鬼叫,愣是沒有喚回邢穆深一個眼神。
損友!
※※※
陸瑾倪將囑咐了一一和二二一句,不讓他們亂跑,然後才匆匆走了出去。
開車去了藍庭珠寶集團,她以為會在這裡找到邢穆深,但是在前臺了聲,才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過來。
奇怪了,他不是離開公寓了嗎?
怎麼沒有回來藍庭?
前臺的美女不斷打量著她,最後還友好地說了句,“總裁夫人,要不要我給你打電.話問一下辛特助?”
陸瑾倪一楞,隨後搖搖頭,走出了藍庭。
當天晚上,陸瑾倪在公寓了等到了凌晨,那個男人都沒有來。
她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握著那本老舊的日記本,好像出了神一樣
。
這是她的姨丈廖凱的日記,還有他的病歷表。
鳳姨之前住的那個小區已經被拆遷,在那之前,吳大媽幫忙收了下了這份快遞,最近在唐微那裡打聽到了她的住址,才給她寄了過來。
她拿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邢穆深四年前用的,不知道現
在還有沒有再用。
沒想到,竟然接通了。
“倪倪?”男人親暱地喚著,嗓音好像有些沙啞,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陸瑾倪不知道怎麼開口,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邢穆深的耐心很好,也沒有催她說話,只是開口問了句,“我沒有過去,想我了?”
“沒有。”陸瑾倪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話語權。
男人倒是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沮喪,繼續開口,“想說什麼?”
“我……”陸瑾倪開口,“你明天過來一下。”
“現在可以嗎?”男人的話剛落,她便聽到了一聲車子發動的聲音。
陸瑾倪倏然掛掉了電.話,怎麼感覺她好像在勾.引邢穆深一樣……
她將手機丟到了一邊,轉眸一看到那扇被卸下來的門,又有些心塞。
她將臉埋進了枕頭,一拳錘在了枕頭上,“邢穆深……”
怎麼會這樣的男人,竟願意白白承擔了一份冤屈,還是這麼多年。
陸瑾倪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等到她感覺到肩膀要腰間多了男人的手臂時,才睜開了眼睛。
邢穆深還真的跑了過來,身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氣
。
他伸手將她趴著的身子翻了過來,嘴裡還說了句,“別這麼睡,把我的福利睡沒了,我跟你急。”
陸瑾倪水眸氤氳,等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一個拳頭就揍了過去!
“邢穆深,嘴巴放乾淨點!”
邢穆深的手掌,將她的拳頭握住,貼到了胸膛前,“很乾淨的,聞聞?”
後面兩個字,他咬字不是很清晰。
陸瑾倪不知道他說的是聞聞,還是吻吻?
反正到最後,他就俯下身在她脣上碰了一下。
好像還不過癮,乾脆坐到了床邊,將她撈進了懷裡。
“這麼晚了找我來,是為了睡覺?還是為了睡覺?”
男人的問話,讓陸瑾倪語塞,這讓她怎麼回答?
“你給我坐好,我有事要問你!”
她的腳踩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變成蹲在他身上了。
邢穆深見了她怪異的樣子,黑眸微閃,精緻的臉上,好像還呈現了一抹不自然的紅色。
“你問之前,我也有事先問你。”
天……
陸瑾倪湊到他面前,又研究了一下,“邢穆深,別告訴我,你在害羞?”
“咳……”邢穆深將臉嚴肅下來,脣線也抿成了一條線。
掩飾了三十多年來,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的不自然。
陸瑾倪看向他,語氣怪異,“你問吧。”
“當初,你是怎麼把我……”他沒有說完,眼色曖.昧,讓陸瑾倪瞬間就懂了他的話
。
她想被熱開水燙了一下,馬上伸手推了他一下,想要從他身上下來。
他的手卻扣在了她後背。
這件事他一直很好奇來著……
“我一個植物人,你怎麼就做得那麼順手?嗯?”他拖著磁性的嗓音,因為這話,帶上了幾分旖旎的色彩。
“我不知道。”陸瑾倪冷了臉色。
想到那段被人耍著玩的時日,她就無比痛恨。
邢穆深看著她,“不想說的話,我們重溫一遍?”
她的心結一天不解開,他就離她越遠。
陸瑾倪氣惱得胸口上下起伏,狠狠瞪著他,就好像他在她傷口上肆無忌憚地撒鹽一樣。
但是很快,她又平復了下來。
他躺了三年,也許冥冥中有註定,讓她來還債,也不一定……
“問完了嗎?該我問你了。”她也不再掙扎,面色沉了下來,跪坐在他膝蓋上。
邢穆深凝著她,等著她的話。
“七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對嗎?”
她問完,就低下了眸。
邢穆深撇過她放在床邊的那個盒子裡的東西。
“你知道了什麼?”
看他的臉色,果然是知道的……
陸瑾倪嘴角輕勾,帶著輕嘲,“你連這件事都瞞著我,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