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的話,宛和的家鄉,有個民俗,出嫁的女兒一定要在拜完堂之後,才能...”卷宛和越說聲音越小,這只是她信手拈來的藉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眼前的人。
“哦,是嗎?那可真是可惜了啊!”
卷宛和聽南蠻王這麼一說,鬆了一口氣,再抬頭,卻見南蠻王脫去了身上外套。
“王?”卷宛和瞪圓了眼睛,難道這古人都是說話不算話的嗎?
“孤的衣裳溼了,還不來給孤更衣。”
“嗯,請王容許宛和先穿了衣裳。”卷宛和不待南蠻王應聲,徑自走到屏風背後,套上了那件早早準備好的雪白錦服紫色輕紗。
“美人,你知道剛剛犯了個多麼嚴重的錯誤嗎?”南蠻王看著穿戴整齊的卷宛和從屏風中出來,臉上怒氣更勝剛才。
“臣妾愚鈍,請王寬恕。”卷宛和說著,盈盈拜了下去。
“素聞繁蚩的宛和公主刁蠻任性,難道為了你繁蚩的子民就甘願隱了性子,對孤百依百順嗎?”南蠻王的話語中帶著嘲笑,抬手捏了卷宛和如玉的精緻下巴,犀利的眼神緊鎖著卷宛和,“還是像剛才那樣,違抗孤王的意?”
“王...”卷宛和眼裡朦朦朧朧的蒸騰起一層水霧,這古代的男人真不好伺候,這古代的女人更是不好假裝。“宛和自知繁蚩與南蠻已是一家,王就是臣妾的天,妾怎麼敢不從,怎麼敢違逆呢!”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麼說來,南蠻王應當不會有什麼異議了吧。卷宛和稍感下巴上的力度減小了不少,心裡寬慰了些許。
“嗯,不愧是第一公主,還是識得情勢的,可嘉,可嘉...”南蠻王說著,雙手伸直,示意卷宛和為他更衣。
卷宛和取到衣服時,先是抖落開仔細觀察了一番,心裡滑過一絲欣慰。“幸好以前鑽研過古裝,不然這麼繁複的結構放到眼前真不知道要怎麼擺弄了。”
卷宛和笨拙地為南蠻王更換著衣服,不小心繫錯了一處,急的滿臉透紅。
“美人定是沒有碰觸過男子的裝束吧,怎麼和親隊伍出發前,宮中沒人教習嗎?”南蠻王的聲音顯然是不耐煩了,皺著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