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湛碧抹了一把額上冷汗,回想起剛才那一幕,火紅的雙眼,金色的光芒。心中不由泛起一陣不詳預感,打鼓似地擔心著。
“太醫來了。”那宮女和湛碧是臨門站著的,眼尖地看見一行人神色匆匆地往這邊行來,便低聲說與湛碧聽。
“快,讓太醫瞧瞧主子。”湛碧掙脫了被扶著的臂膀,此時她已經勉強能站住了。
湛碧待太醫進了寢殿,便很是恭敬地福身打揖,“您瞧瞧我家主子。”
“姑娘不必多禮,老臣自當全力以赴。”那個年近花甲的太醫空手進了內堂,身後還跟著一個提了藥箱子的醫童。
內堂裡,卷宛和被宮女們安置在床榻上,身上蓋著柔軟錦緞面的棉被,床門簾的位置,那一襲紗織的帳幔放了下來,一直垂到地上。窗外的風吹進來,直叫紗幔順著風悠揚飄起。
“你們去關了窗戶,外面的湖風極致陰寒,若是吹多了不病也得病。”那老太醫看了眼窗戶的位置,吹進來的風剛巧對著卷宛和床沿的位置,他捋了捋花白鬍子,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冷冷地吩咐道,“立霖,將為師的藥箱開啟,從裡面取來金線。”
“是,師父。”那個被喚的男子走近桌案,輕放了藥箱,從裡面找出了一團明黃極細的金絲,遞給老者。
“來,將這一頭系在娘娘手腕上。”老太醫招來站在身邊的一個宮女,將金線捋出頭緒,一端放在宮女手中。
“是。”那宮女捏著細若髮絲的金線,掀開了帳幔,將金線牢牢系在卷宛和右手腕上。
“師父,坐。”那個名叫立霖的男子移出圓桌下的雕花木凳,扶著劉太醫入座。
“嗯。”劉太醫應了一聲,手肘搭在圓桌上,手指捏著金線這頭,懸空著給卷宛和號脈。
“不好,不好。”劉太醫一手拂鬚,一邊搖頭,還不斷嘆著氣,嚇的滿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蟬。
“太醫,您說的什麼不好,我家主子怎麼了?”湛碧一急,語無倫次地開口詢問著。
“這位姑娘,我師父診斷時,請你不要出聲。”立霖上前一步,伸手擋了湛碧詢問之勢。
“我也是心急。”湛碧悻悻地退後,一雙眼睛還是焦急地不斷在劉太醫和帳幔上來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