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碧距離卷宛和並不遠,但是原本短短的距離在她全身無力的情況下像是一條跨越不了的鴻溝,眼見著就要靠近了,可是偏偏還是夠不著。湛碧一急,淚水不爭氣地就掉落下來。湛碧哽咽著聲音呼喚著,“主子,您別嚇湛碧啊,主子,您醒醒啊。”
可任是湛碧怎麼呼叫,卷宛和躺在地上就是一動不動,她額鬢枕在胳膊上,就那樣一動不動,就連呼吸彷彿都漸漸弱了。
“主子。”湛碧終於移近,一把握住卷宛和的柔荑,觸手卻是一片冰涼。湛碧心中一驚,趕緊再移近些,抱著卷宛和靠在自己胸口,卻是再也使不出力站起身來。
“來人啦,來人。”湛碧坐在地上,入春的地面還是刺骨的寒冷,感受著卷宛和身上漸漸流失的溫度,她警覺不能這樣下去,便開口衝著門外大聲叫了兩句。
“嘭。”門外經過的一隊巡邏侍衛聽見房間裡焦急的呼叫,也顧不得禮儀,嘭的一聲撞開寢殿大門,衝了進來。來人一個個都是拉開了防備的架勢,手上的冰冷長劍都從腰佩上出鞘。
“快,快請太醫。”湛碧見著有人進來,來不及抬頭,一邊拉扯著卷宛和一邊吩咐道。
“是。”那隊侍衛裡一個像是官階稍高的人出列,揮手命幾人手上長劍都回鞘,再彎腰抱拳應道。那人環視寢殿一週,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一切都如常地擺設整齊,才放下心來,領著同伴從殿門退了出去。
“湛碧姑娘,娘娘怎麼了?”在侍衛們走後,不一會的功夫,幾個宮女匆匆忙忙地衝了進來。當看見依然坐在地上的湛碧和昏迷不醒的卷宛和,幾個宮女疾步衝上前,幾個人合力,將湛碧和卷宛和都扶起身。湛碧被一個宮女攙著站定在原位沒動,而另外幾個宮女則是將不醒人事卷宛和送進了裡面床榻上。
“湛碧姑娘,你們這是怎麼了?”扶著湛碧的宮女看著湛碧一臉煞白,額上細細密密的一層汗珠,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