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留步,鑾駕內只能容下宛和公主一人。”方應知見湛碧扶著卷宛和上了鑾駕,出聲叫住了她。
“將軍請放心,奴婢只是將我家公主安頓好了,便出來。”湛碧低眉順眼的謙恭模樣甚是討喜,讓人生不出厭煩,方應知也就由了她去。
湛碧從鑾駕裡下來之後,徑自站到鑾駕後的隊伍中去。卻惹來一陣非議。
“姑娘,我主的吩咐,是不準宛和公主以外的繁蚩人入宮的。”不待方應知說話,湛碧身邊一個嬤嬤便將她遣出了隊伍,“姑娘請回吧。”那個嬤嬤看似在宮中是很有地位的樣子,對湛碧說話也透著威嚴和蔑視。
“可是我家主子一人...”湛碧雖然也知道這規定,但怎麼能放心卷宛和一個人隻身處於那紛亂的內廷,臉上漸露的焦慮之色。
“嬤嬤,湛碧是我貼身女婢,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卷宛和在鑾駕內聽了她們的對話,也是著急的緊,但顧於禮節,還是強忍著衝動,沒有撩開窗簾。
“回公主,王的吩咐我們莫敢不從。”方應之隔著鑾駕,向裡面的宛和公主抱拳,躬身回道。起身時,右手抬起一揮,整個迎親的隊伍就開始徐徐行進。
宮女湛碧只能站在原地愣著,現在身處異國,還是來和親的,她任是再疼惜關心卷宛和,也不能造次。
湛碧掛著滿臉的淚水,回了給送親的繁蚩人安排的住處,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蒙著被子痛哭。
這邊的車隊已經穿過了大半個格非城,卷宛和一路上都坐在鑾駕內,不敢有什麼動作,就連想看一眼窗外的格非景色也做不到。因為來前,湛碧曾再三叮囑過,不准她取下頭上羅帕。
又約莫行了一炷香的時間,鑾駕突然停住,一個老嬤嬤的聲音喚回了卷宛和發呆的心神。“公主,和宛樓已到,請公主移步。”
“嗯。”卷宛和輕輕應了一聲,正躊躇著怎麼出這鑾駕,就見一抹深色布裙鑽入眼簾。來人彎下腰,扶了坐在鑾駕中的卷宛和,帶她出了金絲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