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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迷情-----第256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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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詛咒

第256章詛咒

組織部的領導們在電話裡跟我談到這些事情,都讓我學習周書記這種以團結和諧為重的正確大局觀、思想觀。他們告誡我,和諧是前提,團結是目的,贊成也好反對也好,出發點都是為了組織的工作--當然,那些反對意見是誰提出來的他們肯定不能提,領導們只是委婉地提醒我說,從哲學意義上看,矛盾的存在是一個普遍意義,但是具體的矛盾,還是可以爭取回避滴。

嘿嘿,矛盾。從這一點上看肯定存在,不是什麼哲學意義,非常具體。不過我跟周書記之間,具體到究竟存在哪些矛盾,有沒有什麼往事糾葛,領導們都不會提--這個矛盾,他們率先回避了。

“宜修同志,很不錯嘛!”看樣子,林生同志似乎準備好好地誇上我一番了。“年輕領導,有朝氣有衝勁,那是對的!做工作就需要這樣虎虎生風的鬥志嘛!”

呃?這說法?贊得很不錯啊!他不是來支援我的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腦子裡非常小人地在琢磨,如果把林生同志這番讚揚的字詞小小改動一下,朝氣衝勁鬥志,改成脾氣衝動鬥爭什麼的,可能更合適。還有就是,如果常委會上我被全票否決黯然倒臺的話,不知道林生同志還會不會打這個電話來,讚揚吹捧上我一把。

“當然了,可以理解滴--”林生同志突然轉了個折,但是依然溫情款款,“上邊下來的幹部嘛,跟地方上的同志,觀念不同,看法不同,對工作的理解不同,產生一點小矛盾,那是正常現象--”

提到矛盾了,嘿嘿。

“如果宜修同志能夠稍微注意一點工作上的方法,團結到更多的同志,接納聽取不同的意見,是不是更加妥當呢?黨員嘛,幹部嘛,就應該做到這個虛懷若谷,從善如流嘛--”

嗯?

這幾句話好象不是讚了,林生同志這個轉彎角度不小嘛,帶漂移甩尾的--雖然他的語氣依然溫和,態度依然和藹,但是我沒有感覺到春風那個什麼了。

這番話語透過麥克風,從四周懸掛的音響傳出來,在會場裡迴盪。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座上同志們集體嘴角噙笑,面帶景仰,表情頗為陶醉,好象他們已經沐浴在春風裡了。很明顯,這個電話是一針大劑量的強心針,此時出現,極大地鼓舞了大家的鬥志和信心。

應該說,林生同志坐鎮省城,向我飛扣過來一頂帽子--不是官帽,是政治大帽子。我連提議都還沒有來得及提,他就認定我在搞的一言堂了,而且含蓄地點出導致矛盾的根源在於我,因為我是空降部隊,受個圍攻敵視什麼的理所當然,長川同志們對我的抵抗無可厚非,值得鼓勵--就是這意思。

溫柔一刀。

我看著電話,持續發愣中。

在過去三年裡,我曾經無數次地溫習過自己跟漢江省委這位主要領導的交道過程,從中揣摩他的心態意識、說話方式,以及處理事情的手段。我試圖從這樣的溫習中找到一些破綻,或者說能夠應付他的方法--但是很遺憾,我覺得那很難。

這位領導,是一位典型的謙謙君子,看上去溫潤敦儒,斯文蘊藉。永遠淡定悠遠,從容不迫,他很少在言行舉止中帶出自己的主觀情緒來。也就是說,從他的那些公眾行為裡,很難讓人發現他的真實意圖。但是他的意圖,又總能夠透過一些非常合理的方式讓人意會,讓人遵循。呃,非常矛盾,但是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大象無形,大音希聲,這是一位真正的政治高手。

比如說現在,又有了這樣的感覺。周書記應該是在批評我,為長川的領導們撐腰打氣。他在電話裡的說法,非常含蓄,非常隱諱,但是又非常合理,讓我有種掉入泥潭,無處著力的想法。我發現,要從言辭上氣度上跟他抗衡,簡直是自不量力,從這一個層面上看,我依然不是他的對手。我甚至懷疑,周書記如果有興趣跟一個殺豬的聊上幾天幾夜,說不定人家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他有這個能耐。

“宜修同志的理論素養是很不錯滴。”電話裡的聲音又轉折了,又改上讚了。“組織上的一支筆啊!”林生同志說,“過去幾年裡,在黨內思想建設這個環節上,做出過很大的成績,有目共睹嘛!我們省委,曾經組織漢江省的領導幹部們學習過宜修同志的一些理論文章,我們覺得文章中那些觀點提得很好,很及時,應該在組織上予以推廣,供大家參照對比,研究思考--是一面鏡子嘛!”

哦?還真是誇我的,很真誠嘛,不帶什麼皮裡陽秋反諷挖苦的--說林生同志欣賞咱,那可不是沒有根據滴,好象是這樣。

“所以--”林生同志從上述讚揚裡,得出結論來了,“我也相信宜修同志對自己的那些理論觀點,是有著相當層次的認識滴,聯絡到實際,是能夠身體力行滴,黨內民主建設,權力的正確使用及其監督,說得很好嘛--”

嗯?這個這個--

“所以我也相信,長川市的這次常委會議,在宜修同志的主持下,能夠開出一個民主的結果來,在民主化這個問題上,給其他地市作出一個表率,對不對?”林生同志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不溫不火,“同志們有一些不同意見,不同的看法,這很正常嘛--沒有不同意見,那還要開什麼會?按照組織工作的原則,把事情擺到桌子上來,該討論的討論,該表決的表決,很民主嘛,我相信宜修同志也是有這個雅量滴嘛--”

#%*%-*)◎#¥!

我服了!我的腦袋重重地落到桌子上,還彈了好幾下。

聽了這麼久,才終於聽出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毒攻毒啊這是!高手!不服可不行。

他媽的!我想罵人了--開會?討論?表決?透過這個能弄出結果來我還在這裡上躥下跳,把自己扮成個暴君獨夫的形象,幹個屁啊?我有病啊?吃飽了撐著了還是怎麼?如果長川這個常委會,在咱的主持下,能讓我得償所願心滿意足,我把腦袋扎馬桶裡去!

林生同志繞了這麼一大彎,就是在告訴我,讓我按照民主原則,老老實實開會,然後被大家否決否決再否決,被民主地幹掉之後,再老老實實捲鋪蓋滾蛋,就是這意思--這麼直接幾句話,偏生讓他說得如此委婉動聽,不容置辯!高山流水,高深莫測,高瞻遠矚,高……真他媽高!

我抬起眼來,看到了座上常委們期待戰鬥的眼神,他們的神情重新堅定,一副深受鼓舞的樣子。對於他們來說,這個電話是場及時雨,足以撲滅最熾烈的火焰。提到組織制度了,提到民主原則了,那就開會吧,他們能夠以最合法合理的方式順利幹掉我,不帶後果的--省委書記開口了。

我有點後悔把這個電話給轉了進來。原本以為自己佔著理,我還想給這位大書記上一課,順道震懾大家一把。但是,呃,只能說,他給我上了一課。跟林生同志玩政策制度,詞藻修飾,理論聯絡實際--我依然很嫩。

跟林生同志正面論戰,看樣子是敵不過他。嗯,以已之短攻敵所長,這號蠢事咱不能幹!那就迂迴吧,另外開闢戰場吧!讓我想想,對付一個謙謙君子,應該怎麼做--

周書記同志的諄諄教誨還在繼續。“宜修同志,關於黨內民主程序這個問題--”

“您想說什麼啊?”我很直接地打斷了省委書記的雲山霧海。“直接點!有話就說,有屁--呃這個黨的宗旨,暢所欲言,不要搞遮遮掩掩嘛!”我說。

周書記:“!!!!!!!!!!!!!!!!!!”

估計嚇了他一跳,呵呵。

“您是不是想告訴我,我這工作方法不對頭?嗯?”我問他,“轉那麼遠幹嘛?批評我嘛,您這意思--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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