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不在意,心裡也還是想到這一層,但跟別的問題比起來,這問題又算得了什麼。
“但是你無法避免,有些人會像今天關悅欣的父母一樣,用言語中傷你包括武子。但是卻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孩子。我明白這事兒不是嘴上說是或不是就能改變,但你現在還小,能再慎重思考一遍嗎?”
蘇慕知道,這已經是父母能給他最大限度的答案了。
媽媽已經好幾次想說什麼,可張嘴了之後都轉化成了嘆氣。看父母展不開的愁眉,他知道他們心裡其實肯定特別難受,
他真沒想過,要以這樣的方式讓他們知道這些。
“爸我知道您肯定對我特別失望。”
從小父親就是他的榜樣,父親聽到他說要當一名軍人時,臉上露出的喜悅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最後他辜負了。
父親尊重他的選擇,說幹哪行都可以只要行得正。
但他如何不知道父親心裡曾那麼想讓他也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
現在他再一次傷害了他。
“爸,八年來我一直在躲避,現在不能再那樣了,我得走一遍才知道能不能回頭。其實沒想讓您跟我媽操心,但現在你們都知道了,我會更慎重。”
蘇正軍沉默許久,皺紋都好像在這一天加深了。
“媳婦,你去做飯吧,孩子該餓了。”
蘇慕聽這話心裡難受。這個年,因為他的事,父母都沒辦法過好。
爸,媽,請原諒孩兒的自私與任性。
初四過去了,初五一整天蘇慕也沒動靜,再這麼下去,假期就結束了。老媽已經打了不下三次電話,讓她回家,可她就是想跟蘇慕再見面,她都快變成不聽話的女兒啦!
糟糕,該不會是蘇慕當時喝醉了,醒過來壓根就忘了那天晚上他說過什麼話。
她可記得,蘇慕在過年之前的那段時間,似乎在故意躲開她呢。如果他忘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那豈不是又在繼續躲著她嗎?
不會吧,那她豈不是白白開心了兩天嘛?
金燦立刻給蘇慕打了電
話。
今天蘇慕的伯父一家也在蘇慕家吃飯,父母也在強顏歡笑接待著,但氣氛總是不大好,伯母還以為是父母吵架了,氣氛不對。
父母是有苦難言。
但金武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準備開飯了,蘇慕卻拿著電話進了房間,張慧的眉頭立刻皺得緊緊的,她猜得到是金武打來的電話,不然蘇慕也不會避開。
蘇慕接了電話,金燦第一句就問:“蘇小四,你還鬧彆扭呢?”
“沒有。”他喜歡金武的事,家裡人都知道了,反倒金武還不大清楚。
“沒有?那你還記得大年初三那晚,你跟我說了什麼話嗎?”沒有他罪過也就大了。
記得,他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他都記得,親吻她的悸動在回想時仍然發燙,如何記不得?
但是他說記得,她是不是就會拒絕?說上官嚴更適合他?
“二師兄,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你怎麼回事兒啊蘇小四!”金燦有些著急了,她給他的時間還不夠多嗎?好不容易好像能夠接近他了,可一眨眼他又想逃,“你有什麼話你說出來,你老這樣我很難受你知道吧?”
所以那天她接受了,會說話不會讓她難受的上官嚴嗎?
蘇慕這個時候,忽然發現以為不嫉妒的嫉妒,早就氾濫。
父母怎麼傷心,他還仍舊堅持說要跟她在一起,但最終卻沒有勇氣再走向她,那是因為他無法確定她是否也跟他一樣,還是自己單方面強加了喜歡的意識在她身上。
“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經常會覺得難受?”
“什麼?”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說話語氣重了?
蘇慕聲音有些低:“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會無話可說,所以無聊?”
“什麼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什麼意思啊?”
躲著不見面,現在又挑她語氣的錯啦?這麼多年的兄弟,還不知道她說那話的意思嗎?
“我問你是不是記得那晚發生的事,你避而不答反而故意找我茬,是不是不願意提起?”
蘇慕心口一抽,其實不是這樣。
虧她還沾沾自喜等了他那麼久,哪兒都不去就在原地等他!
“你現在是不想承認自己說過的話,可又不好意思,所以故意避而不見是吧?”什麼都不知道的金燦越想越覺得是,惱羞成怒,“那你大可不必這樣,避而不見或逃到國外的事別再做了,我又沒有纏著你不放……”
眼淚忽而就決堤,沒結束通話電話被哐啷摔了出去。
雜碎了魚缸,整缸水溢位來,把電話澆了個透。
金燦掉著眼淚,看那些離開水蹦跳幾下就好像快要死去的魚,她一邊哭一邊去找玻璃瓶裝了水撿魚。
可是還是死掉了兩隻,心裡忽然難過極了,哇哇大哭。
看著滿地的水跟玻璃渣子,哭聲更是停不下來。
泡水的手機也廢了,也不能知道蘇慕有沒有因為她生氣,而重新給她打電話……到現在還這麼想,金燦覺得自己也夠廢的了。
樂極生悲,果然不是悲傷,而是悲慘……
蘇慕確實電話一斷,就回撥了電話,但關機了。
估計是生氣了吧。
“蘇慕,吃飯啦!”堂哥蘇志敲他的門,“躲在屋裡說情話呢!”
“來了。”蘇慕看了一眼電話,晚些時候再找她吧,爸媽肯定知道他在打什麼電話。
這是這麼多次團圓飯以來,最壓抑的一頓。
而金燦什麼都沒收拾,抱著裝著魚的玻璃瓶回了關城,剩下的假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電話也廢了,爸爸送了一個新的,丟在一旁沒用。
誰的電話她也不想接。
蘇慕離開七年,她不也一樣生活得好好的?
總不至於現在兩人距離近了,沒了他就不行吧?
地球不會因為某個人消失而停止轉動,人也不會因為失去了某一個人而活不下去。
大年初八金燦罷工了,不請假也不去公司,電話還關機。
大年初九,上官嚴的電話打到了家裡:“金小燦,你現在可沒有老闆幫你撐腰了,曠工你想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