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了今天，他當著父母的面，當著關悅欣父母的面，承認自己喜歡金武，喜歡他的二師兄，可仍舊覺得父母黯然傷神的模樣刺痛著他。
他不善言辭，也不善表露心裡，不知道如何確定金武對自己的感情，更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回他們年少時的親密無間。
也許他真的沒有上官嚴適合她，會有說不完的話，都不會讓她覺得無聊，也不能毫無顧忌地說喜歡他。
蘇慕苦悶難耐，舉步離開。
他不生金武的氣，只是覺得喜歡他的自己這會兒有些悲涼又活該。
他離開，屋內的兩人對話還在繼續。
上官嚴心裡也不痛快，既然把他說得這麼好，為什麼她不喜歡？
“所以，你現在是要選我的意思嗎？”
“沒有。”金燦搖頭。
真想小揍她一頓，能不那麼直接嗎？
金燦搔了搔頭，小動作多了起來，因為覺得自己說的話可以會讓他難過，所以在儘量組織語言。
“你很好，我不好，我太倔，從來不告訴別人我喜歡那個人喜歡了十七年。”金燦說完呵呵笑，可眼睛裡有了淚水，“也許也沒那麼多年，只是在察覺這種心情的時候，往前想或往後想似乎都是喜歡。”
“小燦你很過分，拒絕我也就罷了，還跟我炫耀你喜歡的人有多令人嫉妒。”
“沒有啊沒有啊！”金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效果，只是聽到他的表白，忍不住就跟他說了這些，“我只是想說我也被喜歡的人拒絕過，我知道要很多勇氣才能說出喜歡……我知道一份表白有多珍貴，我……”
上官嚴靜靜看著她沒說話。
金燦眼淚忽然湧出眼眶：“對不起。”
認識這麼久，他見過快要哭出來的金燦，見過她紅了眼眶，但倔強得從來沒在人的面前掉過眼淚。
這小傢伙，即使食物過敏難得要休克也不哭，頂著被豁開的傷口打架眉頭都不皺一下，不會掉眼淚，至少不會在人前掉眼淚。
他的表白卻惹出了她的眼淚，他該高興了還是該悲哀。
上官嚴眼睛悲傷，可嘴角彎起：“原來，不管怎麼繞，被拒絕的表
白總會得到一句對不起。”
“我不想說的。”
“真後悔呀。”上官嚴嘆了口氣，“早知道你長情，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把你抱回我家養著，讓你喜歡我的時間跟你的年齡一起成長。”
金燦手背抹了把眼淚，破涕為笑：“也許那樣，你就不會喜歡上我。”
“胡說。”上官嚴的目光格外柔和，“你不是說了嗎，察覺到喜歡的那一刻，認識的時光往前想往後都會變成喜歡？金燦，我覺得無論何時遇見，我都會喜歡上你。”
金燦看了他好一會兒：“對……”
“停，我只表白一次，一個對不起就夠了。”上官嚴恢復了原來漫不經心的模樣，“再說了，你所想象未來的喜歡，或許是我也不一定。”
“上官……大哥……”金燦面露為難。
上官嚴一聽，啞然失笑：“金小燦，你的表情能別這麼有負擔嗎？”
“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只要你不接受我，我都會難過……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害怕難過而錯過，至少我對我的心意負責了，我不後悔。”
是啊，上官嚴確實比她比蘇慕都更坦蕩，能有擔待。
她與蘇慕之間，存在了太多的顧慮。
金燦以為自己還算善於表達自己感情，但長大了，人反而不誠實，懦弱，總會為自己找一個又一個藉口。
所以才很少有人，找到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感覺。
蘇慕，我們，不要再錯過了。
上官嚴把鑰匙留下，離開了金燦的公寓，他知道也許以後，就不能再那麼泰然自若的賴在她家不走。
有人說，喜歡就表白，結果要麼情人，要麼陌生人。
沒那麼嚴重，能得到自己表白的人定然有自己欣賞的地方，那麼能讓自己喜歡上的人，就這麼做陌生人多麼可惜？
但是，表白之後，確實要失去很多東西。很多會變得不一樣，至少再也沒有正當不正當的藉口擁抱。
金燦小丫頭，遇見你，歡喜多過憂愁，足矣。
上官嚴是走了……可這一堆東西怎麼收拾啊？
不行，得立刻收拾，
萬一蘇慕等會兒過來，看到這玫瑰花，這愛心蠟燭非得生氣。
金燦立刻麻利地將物資收拾了一通。
可是等呀等，看了手機很多遍，蘇慕也沒有任何動靜。
不是說關悅欣醒了就好了，中午那會兒都說醒了，現在都傍晚了他應該給她來個電話了吧？
該不會……
又來了，與其自己在這兒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給他撥個電話過去問呢。
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瞻前顧後然後什麼都沒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蘇慕才接起來。
“小四，你在哪兒呢？”
“我……在家。”
在家那就是從醫院回來了。“關悅欣沒事吧？”
“嗯，沒什麼大事，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金燦想了想，“要不我去你那，我們一起吃完飯？”
“我不在公寓，在川山。”
“噢……”在川山她就不能過去，他也不能過來？“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有話跟你說。”
該不會她說他們不合適，不能在一起，上官嚴跟他更合適這樣的話吧？
蘇慕難受，特別難受。
“二師兄，等有時間我聯絡你，現在家裡有些事我走不開。”
家裡有事，那出不來就很正常：“出什麼事兒，需要幫忙嗎？”
“不用。”
“那……”
“我先掛電話了。”蘇慕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慕從房間出來，大過年的，本來該是吃晚飯的時間，可現在誰也沒有動手做飯。父母就坐著都不說話，家裡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之中。
“我去做飯。”蘇慕走到廚房門口，蘇正軍開了口。
“蘇慕你過來。”
蘇慕又走了回來，沒說話。
蘇正軍正色說道：
“我是名軍人，但我也是個父親，打心底裡是不願接受這樣的你，在我們國家這種關係並沒有得到明文法令的保護，你若按心裡的選擇走未來會遇到很多困難。爸也不覺得這樣多丟人，咱們家不是靠面子走到今天，所以世俗的眼光咱們可以不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