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就做好了很多心理準備，金燦深呼吸轉頭與蘇慕的目光對上，心砰砰直跳。靜靜看了蘇慕幾秒，所有一切都進不了她的眼睛，唯獨眼前這個紮紮實實地刻入她的瞳仁。
“就是這個人”“就是他”心中無數遍迴盪這個聲音。
她咧嘴一笑，眉眼彎如新月，笑容還跟原來一樣一點沒有變。
蘇慕腮幫子緊了緊，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身上。
這麼多年過去也沒長結實多少，但高了許多，整個人青春帥氣、健康耐看，一如當年，他的那個男孩兒。
“小四兒，怎麼見著我也不知道問候一下？”金燦在努力，讓兩人不尷尬，讓兩人像最好那會兒一樣，輕鬆自在。
“你長高了。”蘇慕說了一句。
“怎麼是這麼一句，真不懂規矩。”
她想用自己最自然最輕鬆的狀態歡迎他回來，只是這個時候，從蘇慕身後走上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兒，自然地晚上蘇慕的胳膊，讓她瞬間就慌亂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那天晚上，她碰到蘇慕與童曉佳在路燈下擁抱的情景。
以為也許很快就能開啟的心裡的密碼箱，狠狠地又哐當扣上了無數重鎖鏈，切迅速塵封。
心裡還是有那股衝上去把那女孩兒拉開的衝動，或者狠狠再揍一頓蘇慕，但是邁不動步子，也抬不起手。
她不能那樣了，不能再重蹈覆轍，再讓所有人因為她受到傷害。
嘴角微微顫抖，但還是露出了笑容：“這位是……”蘇小四兒那麼好，怎麼會沒有女孩兒喜歡呢？
她明白的。
關悅欣美麗又俏皮說道：“你猜。”
其實猜到了，只是頑強抗拒著不想去相信。真沒想到，如今的自己真的能笑出來，他笑了笑，目光慢慢看向蘇慕：“小四兒，我該猜什麼？”
蘇慕望著他目光不動，表情不動，只是回憶回到了那個晚上，他穿過巷子跑出來，紅著眼睛質問他為什麼要抱著童曉佳。
時間明明過去了那麼久，但見面之後，兩人卻離記憶還那麼近，彷彿
他們還是當年的少年……
但，也只是彷彿。
“我女朋友，關悅欣。”
這，便是最終的答案了吧？
想過他在國外怯意的泡著洋妞兒，又或找個同在異鄉的同胞女孩兒彼此溫暖關懷，就是沒想到，今天這一幕。
他帶著一個女孩兒，跟他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但終於還是這樣了，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也終於，她聽到這樣的話，依舊能平靜地笑了。
“女朋友呀？”果然是一個漂亮又前凸後翹的女孩子，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金武，蘇慕的……二師兄。”
就讓記憶停留在以前吧，也許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她是金武還是金燦，對蘇慕而言已經無足輕重。
蘇慕跟他說過，不管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不會喜歡。
他不喜歡她……
不喜歡。
“啊？二師兄？”關悅欣倒是很意外，跟他握了手說道，“我以為你是五師弟王立揚，你看起來年紀比蘇慕小。”
“啊，我們武館按入館時間排長幼。”
“那你跟蘇慕……”
“就差一兩歲。”
金武去拿蘇慕的行李箱，蘇慕先於他將箱子提起來。
這個習慣，他卻保持下來了，敬重他這個二師兄吧？金燦聳聳肩，深呼吸，跟著他走過去將車門開啟。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關小姐，請。”
關悅欣忍不住打量起金武，她穿了十釐米的高跟鞋跟他一邊高，那他的個頭在一米七五左右，臉瘦長，輪廓清晰立體，眼睛很亮，但黑白透亮總有一抹光彩流螢，一管鼻子高挺英氣，脣型十分好看顏色粉潤，在他麥色的面板上顯得陽光又微微帶著性感。
“幹嗎這麼看著我？”金燦問道。
關悅欣擺擺手：“二師兄，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漂亮？”
“有啊。”金燦指向蘇慕，“他。”無意間，還是流露出了那點小性情，然後她有些後悔了，她並不是故意要跟
關悅欣說這個的，沒有挑釁的意思……
蘇慕身子微微一頓，卻也當沒聽到。
關悅欣抗議道：“蘇慕還會這話？蘇慕，你可從來沒說過我漂亮。”
蘇慕將後備箱壓下，本不想進入這個話題，但關悅欣卻拉著金燦，硬是跟他站一塊，問蘇慕：“是我漂亮還是你二師兄漂亮？”
蘇慕看過來。
金燦挑眉嘴角一彎，蘇慕淡淡瞥了一眼移開了視線。
“大老爺們兒跟姑娘家比漂亮不嫌害臊？”
蘇慕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關悅欣看了金燦一眼：“他就是這麼沒趣，對吧？”說完開啟車門也坐了進去，半倚過去挽住蘇慕的胳膊，撒嬌著又問：“蘇慕同學，你覺得我漂不漂亮？說嘛，到底漂不漂亮。”
“嗯，漂亮。”
他說，漂亮……
從他站的位置，雖看不到蘇慕的樣子，不過能看到他修長的手被關悅欣握著。黑白配，大小配，男生女生配……
蘇慕果然喜歡，更像女孩兒的女孩兒。
金燦嘴角揚起，但最終形成不了弧度，悄悄深呼吸，將車門一關，繞過前門坐入駕駛座，發動車子。
“你倆餓不餓，要不先找點東西墊墊肚子，從這兒回武館得倆小時。”
“你餓嗎？”關悅欣問蘇慕，蘇慕搖頭，她說道，“直接回去吧，我們在飛機上吃過一些。”
“好嘞，那我們直接回了。”
車內除了關悅欣在說話，剩下的就是汽車發動機隱約的轟鳴之聲，沉沉的悶悶的。
紅燈亮起，金燦停車。
“誒？車上掛的是什麼照片兒呀？”關悅欣從後座往前身子看相片，那是五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在海邊的照片，都光著膀子穿著用泳褲，都笑得格外燦爛。
金燦撥了一下照片看，笑道：“王立揚車上還掛這個……這是我們師兄弟贏了比賽去海邊兒玩的時候拍的。”
關悅欣看了看：“蘇慕，照片上笑得不挺開心的嘛？”
蘇慕只是看著那照片沒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