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悅欣又說道：“中間站的是你們倆，剩下都誰跟誰？”
金燦解釋：“我旁邊那個是五師弟王立揚，過去一個是三師弟周天磊，蘇慕邊上是大師兄顧成北。”
關悅欣看著照片又說：“這五個人當中你最白呀？”
“沒有，立揚最白。”
“可照片上就你看起來細皮嫩肉的……”
“啊？啊，哈哈……”她說的是那照片啊，嗨，金燦無奈笑道，“那個，我……比較少光膀子，所以身上比較白。”那完全就是金武本人，不是她。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進。
“不行了，我有點累，得眯會兒。”關悅欣說著往蘇慕肩膀上靠。
車內頓時安靜下來。
蘇慕看了一眼前邊的後視鏡，正好與金燦的目光在後視鏡裡碰上，金燦開口想說什麼，蘇慕卻忽而轉過頭看向窗外。
金燦終於也無奈閉了嘴。
蘇慕其實心裡怨恨著他的吧？她那麼激動的就接下了王立揚的人物來接他，可卻忘了想，他是不是不想見他。
想問……可問不出口，大家都成年了，再翻老黃曆炒舊飯就太沒意思了。
如今他女朋友都帶回來給長輩看了，她也不敢抱有任何痴心妄想，他心裡有惦記著她。他確實就像當年他說的一樣，無論他是男是女，他都不會喜歡。
他已經把他逼得離開國土，逼得他現在連正眼都不願與他對視，原本無話不說的兩個人，中間割了一層陌生、尷尬還有刻意拉開的距離。
早知道這樣，是不是當年不說喜歡他更好？或許現在兩人還可以做鐵瓷的兄弟？
七年了，N市的變化大得讓蘇慕覺得陌生，宣城也是翻天覆地的變了。只有進入了斜街，看到一些老街道衚衕，老字號的店鋪，才覺得是這個地方沒錯。
一路都是熟悉，一路都是記憶，只是來不及仔細回憶，他們已經來到了霍家大宅的門前。
“下車吧。”金燦說道。
蘇慕才下車。
啪，啪！
有人拉響禮炮。
“歡迎海龜回來！”
細碎的彩紙落了蘇慕一身，他無奈看向王立揚，抿嘴一笑，臉上出現了一對酒窩：“這都幾年了，怎麼還這德行？”
王立揚立刻撲過來，往他臉上大大親了一口：“四師兄，我想死你了！”說著還真淚眼汪汪的。
蘇慕反抱他，抬頭看著門口迎接他的顧成北、周天磊還有六師弟許願七師弟羅曉天等人他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更大的笑容。
走過去，跟兄弟幾個一一擁抱。
金燦從後備箱拿了行禮，看著他們幾個抱成一團，心裡有點羨慕，曾幾何時他跟蘇慕是兄弟幾個之間關係最好的，但他卻連他的一個握手都沒得到。
兩人之間，依舊還隔山隔海隔國界，甚至更遙遠，因為陌生……
“啊，這誰呀，誰呀？！”王立揚看到關悅欣樂瘋了，“四師兄，我四嫂麼這兒？”
“可以啊蘇慕，回就回來了吧，還給我們帶這麼大的見面禮，哪裡好意思呢？”說話的是周天磊。
蘇慕看了一眼關悅欣，她乖巧地走到他身邊，蘇慕介紹道：“我女朋友，關悅欣。”
金燦忽而將頭低下去，清晰地聽見自己心在慢慢的崩潰，就在那個密碼箱裡，碎得誰也看不見。
“你好，美女，我叫周天磊。”周天磊立刻打招呼。
“人家洋妞兒。”
“啊對，得說英文。”周天磊清清嗓子，說道，“哈嘍，肖借，臥交周天磊……”
關悅欣被他逗樂了，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她笑得比較含蓄，女孩子嘛總會多一些矜持與柔軟，她手指頂了頂鼻子，忍著笑說道：
“你好，你們好，我叫關悅欣，也是N市人，高中才去的國外。”
“哎唷，這調地道。”
男人們又樂成一團，顧成北拍了周天磊的頭：“就你貧，四兒，先進屋，師父跟師孃都等著呢。”
一堆人擁著蘇慕與關悅欣一道進屋，熱熱鬧鬧的。
可以前被眾人供捧的金燦，卻落單
了。
蘇慕餘光看了一眼人群最後提著行李的金燦。
金燦電話響起來，她一手提行李，一手接電話：“我？我沒事兒呀，怎麼這麼問？……今晚不行，我四師弟回來，要在武館吃團圓飯……你少拿工作壓我，我又不是不做，晚上回去加班還不行麼……”
金燦抽著行李進大院，細雨落在他黑色的短髮上，毛茸茸的。
“沒事兒我掛電話了……還有事兒？……嘿你晚上在哪兒吃飯我怎麼知道？……你是我老闆沒錯，但你想找地兒吃飯這不是我的工作職責吧？……得，那你找金燦去吧，掛了。”
金燦不再多說，掛了電話站在院子裡，這是以前他們練功的地方，寬闊的大院子，三面是迴廊與廂房，正屋面朝大門。
以前院子裡放的是兵器架跟沙袋網還有木樁陣，現在那些東西都撤了，換了綠色松樹、榕樹、花草盆景。
人少了，花草樹木多了。
正屋後邊還有後院，是以前他們兄弟幾個的宿舍。
此刻正屋正因為蘇慕跟關悅欣的到來，熱鬧非凡。
金燦看著在紛飛的毛毛細雨中，空蕩又潮溼的院子有點失落，時間過得真快，那時冒雨在習武的少年們，似乎還在院子裡哈呼吆喝，恍然驚醒時已物是人非。
他嘆了口氣，沿著走廊繞過主屋往後邊走，將蘇慕的行禮送入他原來的房間。
蘇慕剛來那會兒也是他幫將行李拿到房間的，而且還專門挑了他隔壁的房間。後來他們的關係越來越緊。如今他回來了，還是他在搬行李，只是不知道他會住這裡多久？
等他跟關悅欣結婚後……
“二師兄，二師兄……開飯了就等你！”王立揚的聲音從前院傳來。
“來了。”
金燦轉身出了房間，走進主屋，撲面而來一陣菜香味兒，還有那股團聚的高興勁兒。
“二師兄來了……”王立揚讓出位置，“坐這兒這兒，老位置！”
蘇慕的旁邊，那是以前武館十來個小的門就餐時的座位習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