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上官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她臉上都白了，不免有些擔心，“沒事兒。”
金燦木然看了上官嚴許久，才微微笑著說：“嚴總，我下午請假。”
雖然在笑，可聲音特別低，很壓抑。上官嚴微微蹙眉，四師兄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能讓她不自在到這種地步。
“先去吃飯。”
“我不吃了。”分不清是高興、緊張、還是期待，她渾身都在細微的顫抖，感覺胃部**，哪裡還能吃東西。
“武子。”
“我去一趟衛生間。”已經無暇去估計上官嚴，心裡的那個密碼箱，震盪得厲害，蘇慕為什麼回來？是回來一段時間，還是以後都不走了？
這麼些年，他想過他嗎？
想她的時候，是高興的，還是生氣的？
這次回來，有沒有一點點原因是因為她？
“王立揚，把車鑰匙給我。”不管是什麼原因，聽到他回來的訊息，真的很高興……高興得不知所措。
“噢，噢！”王立揚連忙跑過去，把車鑰匙給他，“二師兄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她緊緊拽著鑰匙離去。
“金武”在上官嚴的眼裡，一直是一個挺陽光燦爛的人，跟誰都挺好的，但又跟誰都保持著一種內心的距離，他能侃侃而談某一種音樂，但從來不說自己。
看著挺外向，其實心思特別重。
他一直知道的，但卻不知道，這所謂的“四師兄”能讓那麼一個將自己武裝得那麼好的人，瞬間弄得狼狽。
“王立揚。”上官嚴叫住王立揚，“你四師兄是個什麼人？”
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告訴他？難道二師兄的老闆還管職員的師門關係？
“四師兄就是我四師兄啊。”
臭小子……別以為不說他就沒辦法知道。
傳承武館的四弟子啊，金武的四師弟……
N市機場候機室一層。
傳承武館四弟子蘇慕再一次抬手看了手錶，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時，還沒
接到王立揚的電話。他回撥了過去：
“立揚，在路上你也直接掉頭回去吧，我打車過去。”
“人還沒到嗎？”電話那頭的王立揚奇怪的反問。
一個多小時前說要來接他的人是王立揚，當時說已經在路上。半個小時前打電話說馬上到了的還是王立揚，現在居然反問他這話？
“不是你過來接嗎？”
蘇慕微微擰起眉頭，該不會來接他的人是……他吧？隱約就有了這樣的預感，一時間有些不安又期待。
“嘿嘿，四師兄，其實我今兒沒空，是叫的二師兄去接你，他應該已經到機場了。”
果然，真的是他，雖然已經猜到，但心口仍忍不住微微一顫，蘇慕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王立揚在那頭又說道：“咱哥兒幾個誰接不都一樣嘛對吧？四師兄，其實當初二師兄也不是真的氣你想讓你走，要不你走那天他也不會為了去攔住不讓你走都……”
蘇慕將電話放下看了螢幕數秒，心想著要不要跟王立揚拿他的電話號碼，讓他別過來了。
算了，就這樣吧，總是要見面的，那就見吧。
蘇慕將王立揚的電話結束通話，手機一收，對坐在一旁玩平板電腦打發時間的女孩子說：“悅欣，我們走吧。”
“不等了呀？”女孩子站起來，長髮，清秀漂亮的五官，一身修身的白色連衣裙，裸色的高跟短靴，外披一件與裙子齊長的大衣，很時尚的秋裝打扮。
蘇慕應了一聲，拉了行李箱走出候機室。
外邊下著小雨，迎面而來的風帶著潮溼的冷意。
蘇慕舉目望向前方。
附近沒有高樓大廈，只有寬闊的外環路，路旁一道道人工的花圃，還有不茂密的樹。雨剛下沒多久，路面還沒溼透，能聞到一股混凝土與灰塵的氣味。
這真的是他久別的故里？這個他出生並生活了快十八年，而後闊別七年的N市麼？
蘇慕微微搖頭暗自自嘲，心裡那麼想要回來，可踩上這片土地，卻又心生膽怯。尤其在聽到王
立揚說他過來接他時，他更覺得與忐忑。
金武他……這些年過得好嗎？長多高了？心裡有惦記的人了嗎？
會想他嗎……
會想的吧，只是想到他的時候，是高興的時候多，還是埋怨的時候多些？
分開了這麼久，想到要見到他，忽然有種想見不敢見的傷痛。
蘇慕伸手往口袋裡拿出香菸，抽了根叼嘴裡，可怎麼摸也找不到打火機。
這時關悅欣挽上他的胳膊笑道：“忘了？打火機沒讓帶上飛機。”
蘇慕摸找的手放下來，凝眉看著路面，沒說話。
他身穿黑色風衣，灰白色針織衫，黑色的長褲，黑色短靴，身姿修長挺拔。一身古銅色的面板，讓他立體堅毅的五官更顯冷靜、鋒利。頂著冷風，他站得筆直，整個人透出金屬硬度。
雖然認識他有六七年了，但關悅欣並不覺得她瞭解他。
他似乎永遠是一個性子，她卻一直也捉摸不透這樣似乎從不改變的他。
“蘇慕，看你這樣都不知道你是想回來還是不想回來？”
他很想回來。
蘇慕將嘴裡的煙拿下來，上前走了走了兩步，伸手攔了一輛正駛過來的計程車。
計程車停下，司機下來開啟後備箱，蘇慕將行李箱拉桿壓下，準備將它放入後備箱內。
叭叭——
計程車後邊一輛白色的轎車在按喇叭，蘇慕提著行李的手忽而一沉，有種提不動的錯覺。這喇叭聲像拉向了他心中的警報一般，他的血液立刻急速奔流。
即使不看，他也能預感到來的人是金武，也因為還沒看他，所以有些想假裝不知道是他繼續將行李往車裡塞。
原來再重逢之時，他做的舉動還是逃跑。
“嘿，蘇小四，你幹嘛吶？”清亮的少年音，時隔這麼多年依舊沒變，把蘇慕刺得渾身輕顫。金燦走過來對那司機說，“哥們兒，這人我載了，你拉前邊那位吧。”
那司機一看他是自家車，聳了聳肩將後備箱一蓋上，走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