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安娜·卡列尼娜-----第84節


權力巔峰 超能右手 唐醫妙手 夏日青荷之學霸別跑 富少強寵:殘妻只歡不愛 強少歸來 種田寵妻:彪悍俏媳山裡漢 豪門祕戀:權少的盛世專寵 霸道總裁你好壞 九真九陽 校花穿越之大遼王妃 駭客異界行 殺手的路 妃禍天下:戰神認栽吧 穿越之鬼魅太子妃不簡單 絕色翻天下 網遊之熱血盛唐 從修羅地獄歸來 凰女纖華 無限之最強人王
第84節

出門的美人納塔利婭亞歷山德羅夫娜進來而打斷了。

“噢,我還不知道您在這裡,”她說,顯然不但不覺得過意不去,而且還高興打斷了她早就聽過、而且聽厭了的話題。“基蒂怎麼樣我今天要到你們家裡去吃飯。喂,阿爾謝尼,”

她對她丈夫說。“你坐車去吧”

於是夫婦二人開始討論那一天都要做些什麼。因為丈夫有公事要去會一個人,而妻子要去赴音樂會,隨後要去參加東南委員會的大會,因此有許多事情要作出決定和安排。列文,作為家庭的一員,也參與了籌劃工作。結果決定列文和納塔利婭一道乘車去赴音樂會,以後再去參加大會,他們由那裡再打發馬車到衙門裡去接阿爾謝尼,隨後他再去接他的妻子,和她一路到基蒂家,如果他公務脫不開身,他就把馬車打發回來,列文就陪她去。

“你知道,他可把我奉承壞了哩,”利沃夫指著列文對他妻子說。“他硬說我們的孩子們好極了,但我在他們身上卻看到那麼多缺點。”

“阿爾謝尼總愛趨於極端,我老這麼說的,”他妻子說。

“如果你事事都要盡美盡善,那就永遠也不會稱心如意了。爸爸說得非常對,教育我們的時候,他們走了一個極端,讓我們住在頂樓,父母住在二樓,但是現在又顛倒過來了,父母住在貯藏室,而孩子們卻住在二樓如今做父母的簡直沒法活了,什麼都為了孩子們。”

“如果這樣好些,為什麼不呢”利沃夫帶著他那動人的微笑說,拍拍她的手。“不認識你的人,一定會認為你不是親孃,而是一個後媽哩”

“不,反正走極端是不好的,”納塔利婭沉靜地說,把他的裁紙刀放在桌上一定的位置。

“啊唷到這裡來,你們這些完美無瑕的孩子”利沃夫對走進來的兩個漂亮男孩說,他們對列文行了個禮以後,就走到他們的父親跟前,顯然想問他些什麼。

列文想和他們談談,聽聽他們和父親講些什麼,但是納塔利婭跟他聊起來,隨後那個穿著御前侍從禮服來接利沃夫去會晤某人的、利沃夫的僚屬馬霍京走了進來;接著他們就滔滔不絕地議論起黑塞哥維那1、科爾孫斯基公爵夫人,杜馬2以及阿普拉克辛伯爵夫人的暴死。

列文連他所負的使命都忘了。他往前廳走去的時候才想起來。

“啊唷,基蒂囑咐我和您談談奧布隆斯基的事,”當利沃夫送他妻子和列文下樓去,停在樓梯口上的時候,他說。

“是的,是的,n要我們,lesbeaux-frères,3去向他興師問罪,”利沃夫說,臉漲紅了。“不過為什麼要我去呢”

“好了,那麼我去責問他吧”他的妻子微笑著說,她披著雪白的輕裘斗篷等著他們談完。“喂,我們走吧”

1黑塞哥維那,南斯拉夫的南部地區波斯尼亞-黑塞哥維那。

2杜馬,帝俄時代的國會。

3法語:這些連襟。五

在午前音樂會里,演奏了兩項非常有趣的節目。

頭一支是荒野裡的李爾王幻想曲1,第二支是為了紀念巴赫2而譜寫的四重奏。兩支樂曲都是新的,風格也是新奇的,列文很想對它們形成一種意見。他把他的姨姐護送到她的座位上以後,就在一根圓柱旁邊站定了,打定主意儘可能聚精會神和誠心誠意地傾聽。他竭力不讓自己分心,不破壞自己的印象,不去望那總是煞風景地分散人家欣賞音樂的注意力的、繫著白領帶的樂隊指揮的胳臂的飛舞,不去望那些戴著女帽、為了聽音樂那麼小心地把帽帶結在耳朵上的婦女,不去望那些或是對什麼都興味索然,或是對什麼都有興味、只是對音樂不感興趣的人。他用心避免遇見音樂專家和健談的人,只站在那裡,低垂著眼凝視著前方,留心諦聽著。

1在瓦拉基列夫的音樂組曲李爾王一八六○年以新的方式寫的裡,其中有一支表現荒野裡的李爾王和傻子的插曲,也有表現科苔莉婭的主題。

2巴赫16851750,德國名作曲家。

但是他越往下聽李爾王幻想曲,他就越覺得不可能形成明確的意見了。音調永遠逗留在最初的樂句上,好像在積蓄表現某種感情的音樂表情一樣,可是一下子又粉碎了,分裂成支離破碎的新樂題,甚至有時只不過是作曲家一時興之所至,非常錯綜複雜,但卻是一些互不關聯的聲音。就是這些若斷若續的旋律,雖然有時很動聽,但是聽起來也很不悅耳,因為都是突如其來和冷不防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都像瘋子的千思萬緒一樣。無緣無故地出現,而且也像瘋子的情緒一樣,這些情緒又變幻莫測地消逝了。

在整個演奏期間,列文感覺得就像聾子看舞蹈一樣。音樂演奏完畢的時候,他完全莫名其妙,由於注意力徒勞無益地過於集中而感到非常厭倦。掌聲雷動。所有人都立起身來,走來走去,高談闊論著。想要聽聽別人的印象來澄清一下自己的迷惑,列文去找專家,一看見一個著名的音樂家正和他的熟人佩斯佐夫聊天,他心裡很高興。

“妙極了”佩斯佐夫用深沉的男低音說。“您好,康斯坦丁德米特里奇刻畫得特別生動,而且很柔和,很動聽,就是說,音色很豐富的地方,是您感到科苔莉婭1,dasehe2來臨了,她開始和命運搏鬥的那一節。不是嗎”

1科苔莉婭是莎士比亞劇本李爾王中的女主人公。

2德語:那個永恆的女性。

“什麼,跟科苔莉婭有什麼關係”列文怯生生地問,完全忘記了這支幻想曲是描寫荒野裡的李爾王的。

“科苔莉婭出現看這裡”佩斯佐夫說,用手指輕輕彈一彈他手裡的光澤的節目單,遞給列文。

這時列文才猛然回想起這幻想曲的題目,於是匆匆瀏覽了一遍印在背面的、引自莎士比亞的、已經譯成俄文的詩句。

“沒有這個你就聽不懂了,”佩斯佐夫對列文說,因為聽他講話的人已經走掉,他沒有別的人可談了。

在休息時間,列文和佩斯佐夫爭論起瓦格納1那一派的音樂的優缺點來。列文堅持說瓦格納和他的所有追隨者所犯的錯誤就在於企圖把音樂引入其他的藝術領域,正如詩企圖描寫本來應該由美術描繪的容貌時也犯了同樣錯誤,而且,為了舉例說明這種錯誤,他引證了一個雕刻家,想用大理石雕出飄浮在詩人雕像臺周圍的詩的幻影。“雕刻家所雕的幻影一點也不像幻影,以致非得安在梯子上才行,”2列文說。他很欣賞這句話,但是記不起他以前說過沒有,而且也記不起跟佩斯佐夫說過沒有,說完了以後,他難為情了。

1瓦格納18131883,德國名作曲家。

2托爾斯泰指的是雕刻家安託考里斯基於一八七五年交給藝術學院的普希金紀念碑的設計。他表現普希金坐在一塊巖壁上,普希金作品中的人物:鮑利斯戈東諾夫、吝嗇的騎士、塔季揚娜、普加喬夫等等,順著梯子攀登到他身邊。根據雕刻家的設想,這個紀念碑可作為普希金下面這兩句詩的插圖,這兩句詩是:“向我走來一群看不見的客人,久已相識的人,我的幻想的果實。”

佩斯佐夫爭辯說藝術是渾然一體的,只有融合了各種各樣藝術才能臻於最完美的境界。

音樂會的第二支樂曲列文不能夠聽了。佩斯佐夫站在他身邊,一直跟他說東道西,吹毛求疵說這支樂曲採取了過分矯揉造作的樸實形式,並且拿來和拉斐爾前派畫家的繪畫的樸實風格比較。出去的路上,列文遇到好幾個熟人,他和他們談了政治、音樂和共同的朋友;同時他遇到的人裡有博利伯爵。他完全忘了要去拜訪他那回事。

“哦,那麼您現在就去吧,”利沃夫公爵夫人說,他對她講了這件事。“也許他們不接見您,那麼您就到會場去找我。

您還會在那裡找到我的。”六

“也許他們今天不見客”列文一邊走進博利伯爵夫人的宅邸的門廳一邊說。

“他們見客的,請進,”門房說,果斷地幫助他脫掉大衣。

“真討厭”列文嘆了一口氣暗自想道,脫掉一隻手套,把帽子弄平整。“唉,我進來做什麼我跟他們講些什麼呀”

他走進頭一間客廳的時候,在門口遇見博利伯爵夫人,她心事重重,板著臉正對一個僕人下什麼命令。看見列文,她微微笑了一笑,請他到隔壁的小客廳裡去,那裡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在那間房裡,安樂椅上坐著伯爵夫人的兩個女兒和列文認識的一位莫斯科的上校。列文走過去,寒暄了幾句,就在沙發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帽子擱在膝頭上。

“您的夫人好嗎您赴音樂會了嗎我們不能去。媽媽得料理喪事。”

“是的,我聽說了真想不到啊”列文說。

伯爵夫人進來,坐在沙發上,也問候了一聲他的妻子,打聽了一下音樂會的情況。

列文回答了,又重複地問了問阿普拉克辛伯爵夫人的暴死。

“不過她體質一向就很弱。”

“您昨晚聽了歌劇嗎”

“是的,聽了。”

“露卡1很不錯哩。”

“是的,很不錯,”他回答,因為他反正不在乎他們對他怎麼看法,因此他就重複了一遍他們聽過千百遍的關於那位歌手的天才的特色。博利伯爵夫人裝出在傾聽的模樣。等他說夠了,停頓下來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上校開口談起來。他講的也是關於歌劇和歌劇院的燈光的問題。末了,提了打算在秋林家舉行的fllejuée2以後,上校發出笑聲,唏哩嘩啦地站起身來,就走掉了。列文也立起身來,但是從伯爵夫人的臉色看起來還不到他走的時候。他得再熬一兩分鐘,因此他又坐下了。

1保玲露卡18411908,生在維也納的義大利家庭裡,是一個著名的女高音歌手和具有高度天才的演員,在柏林被聘為宮廷歌手,她辭了職,在倫敦、美國、全歐、特別是七十年代俄國的義大利歌劇裡演唱得很成功。

2法語:瘋狂的一天。

但是,因為他盡在沉思這有多麼無聊,因此找不到話說,於是就默不作聲。

“您不去參加公開集會嗎據說非常有意思,”伯爵夫人開口說。

“不,我答應了去接我的belle-seur,”列文說。

接著一陣沉默,母親和她女兒又一次交換了眼色。

“哦,我想現在到時候了,”列文想,立起身來。婦女們和他握手告別,請他向他妻子致意。

門房一邊伺候他穿大衣,一邊問:

“請問閣下住在哪裡”一邊立刻就把他的住址登記到一個裝幀精緻的大簿子裡。

“自然囉,反正怎樣都一樣,不過到底使人很難為情,無聊透了”列文暗自思索,只好用人人都免不了如此來聊以**;於是他就到委員會去,他得在那裡找到他姨姐,然後陪著她到他自己家裡去。

在委員會的公開集會上有許多人,幾乎整個社交界都薈萃一堂了。列文恰好趕上聽到人人都說非常有趣的評論。評論完了的時候,社交界的人士就聚在一堆了,列文遇見斯維亞日斯基,他請他晚上一定去參加農業協會的會議,那兒要宣讀一篇出色的報告。他也遇見了剛從賽馬場回來的斯捷潘阿爾卡季奇,還有許多別的熟人。列文又說了而且聽了那一套關於會議,新的幻想曲和公審的各種意見。但是大概是由於他開始感覺到精神太疲勞了的緣故,談到公審的時候他無意中說錯了話,後來好幾次他一想起這次失言就十分懊悔。談到一個在俄國受了審判的外國人所受的處罰,和把他驅逐出境的做法有多麼失策的時候,列文重複了一遍他昨天聽見一個熟人所說的話。

“我認為,把他驅逐出境就像用放魚入水的方式來處罰魚一樣,”列文說;說出口以後他才想起來他當做自己的話說出來的那句話是由一個熟人那裡聽來的,而實際上這句話是出自克雷洛夫的一篇寓言,他的熟人不過重複了報紙小品文欄上的話罷了。

列文把姨姐送到他的家裡,看見基蒂又高興又健康,他就到俱樂部去了。七

列文到俱樂部正是時候。他到的時候,會員們和貴客們都陸陸續續乘著車來了。他好久不到那裡去了自從他邁出大學的門,住在莫斯科,進入社交界的時候起就沒有去過了。他記得俱樂部和俱樂部結構上的外部詳細情節,但是完全忘記了他從前感受到的印象。但是他坐車駛進那寬敞的半圓形院子,下了雪橇,走上臺階,劈面碰見一個靜悄悄地開啟門向他行禮的、佩著肩帶的門房的時候;當他看見會員們認為脫在樓下比穿著上去更省事因而脫在門廳裡的大衣和膠皮套鞋的時候;當他聽到通報他上了樓的神祕鈴聲,在他踏上鋪著地毯的不陡的樓梯發現樓梯口的雕像,而且在樓上看見一個他熟識的、但是變得老態龍鍾穿著俱樂部的制服的第三個門房,不慌不忙替他開啟門,凝視著來客的時候;舊日的俱樂部的印象,那種恬靜、舒適而體面的印象又浮上了列文的心頭。

“請把帽子交給我,老爺,”門房對列文說,他完全忘了俱樂部那套規矩,帽子要放在門廳裡。“您好久沒有來了。公爵昨天給您登了記。斯捷潘阿爾卡季奇公爵還沒有來哩。”

這個門房不但認識列文,而且也熟悉他所有的親友,立刻就提起了他的幾個親密的朋友。

穿過第一個隔著許多屏風的廳堂,又走過一間在右邊隔開的地方坐著一個賣水果的商人的房間,列文趕過了一個慢條斯理地踱著方步的老頭,就走進了一間人聲喧譁的餐廳。

他走過一張張的差不多全有人佔據了的桌子,觀察著賓客們。到處他都遇見各種各樣的熟人,老的少的,有的是泛泛之交,有的是他的知己。沒有一個臉上帶著氣憤和煩惱的神色。好像全把愁思苦慮和帽子一起丟在門廳裡了,準備逍遙自在地享受一下人生的物質快樂。斯維亞日斯基、謝爾巴茨基、涅韋多夫斯基、老公爵、弗龍斯基和謝爾蓋伊萬內奇全在這裡。

“你為什麼來得這麼晚”老公爵帶著微笑說,把手由肩膀上伸給他。“基蒂怎麼樣”他補充說,撫平了塞到背心鈕釦裡去的餐巾。

“沒有什麼,她很好;她們三個人一齊在家裡用飯。”

“啊呀又要東家長西家短了哦,我們桌上沒有地方了。到那張桌上去吧,趕快佔個座位,”老公爵說,轉過身去小心翼翼地接過一盤魚羹。

“列文,到這裡來”有個離得遠一點的人用親切的聲音呼喊。這是圖羅夫岑。他和一個年輕軍官坐在一起,他們旁邊有兩把翻倒了的椅子。列文高興地走到他們跟前。他一直很喜愛那個善良、揮金如土的圖羅夫岑一見他就聯想到他向基蒂求婚的事但是今天,經過了那些緊張的要動腦筋的談話以後,圖羅夫岑的和顏悅色的面孔特別使人喜愛。

“這是給你和奧布隆斯基留的。他馬上就要來了。”

那位眼睛裡永遠含著愉快和笑意、腰板挺得筆直的軍官是彼得堡來的哈金。圖羅夫岑給他介紹了一下。

“奧布隆斯基總是姍姍來遲。”

“啊,他來啦”

“你剛來嗎”奧布隆斯基說,加快腳步走到他面前。“你好嗎喝過伏特加嗎好,來吧”

列文立起身來,跟著他走到一張擺著伏特加和各式各樣冷盤的大桌子跟前。也許有人認為由這二、三十種佳餚美饌裡總挑得出一樣合乎口味的,但是斯捷潘阿爾卡季奇卻指名要了一份特別珍貴的,一個站在旁邊的穿制服的侍者立即把點的東西端了出來。他們每人喝了一杯伏特加酒,就回到座位上。

他們還在喝湯的時候,哈金就叫了一瓶香檳酒,吩咐侍者斟滿了四隻玻璃杯。列文沒有拒絕人家敬的酒,而且又叫了一瓶。他很餓,興高采烈地又吃又喝,更加興高采烈地參與了同伴們那種隨便而又妙趣橫生的談話。哈金壓低聲音,講了彼得堡的一件新的軼事,軼事本身雖然很不像話而且很無聊,但是那麼可笑,引得列文縱聲大笑,以致左近的人都回過頭來看他。

“這正和這我可真地忍受不了啦那故事一模一樣你知道嗎”斯捷潘阿爾卡季奇問。“啊唷,簡直妙不可言再來一瓶”他對侍者喊道,立刻就講起那故事來。

“彼得伊里奇維諾夫斯基敬的酒,”一個老侍者打斷斯捷潘阿爾卡季奇的話,用托盤端來兩隻盛著泡沫翻飛的香檳酒的精緻玻璃杯,對斯捷潘阿爾卡季奇和列文說。斯捷潘阿爾卡季奇端了一杯,和坐在桌子那頭的一個禿頭紅鬍髭的人交換了一下眼色,微笑著對他點點頭。

“那是誰”列文打聽。

“你在我家裡見過他一次,記得嗎是一個老好人。”

列文仿效斯捷潘阿爾卡季奇的樣子,也端起酒杯。

斯捷潘阿爾卡季奇講的軼事也很有趣。然後列文講了一個,也博得了讚賞。接著他們就談起馬,當天的賽馬,以及弗龍斯基的阿特拉斯內多麼瀟灑地獲得了冠軍。列文幾乎都沒有覺得午餐的時間是怎樣消逝的。

“啊,他們來了”飲宴快結束時斯捷潘阿爾卡季奇說,越過椅背把手伸給伴著一個身材魁偉的近衛軍上校走過來的弗龍斯基。弗龍斯基也因為俱樂部的那種普遍的歡騰而愉快的氣氛而容光煥發。他快活地把臂肘倚在斯捷潘阿爾卡季奇的肩膀上,對他私語了幾句什麼,而且帶著同樣快活的微笑把手伸給列文。

“真高興看見您,”他說。“那天我在選舉大會上找過您,但是聽說您已經離開了。”

“是的,我當天就走了。我們正在談您的馬哩。我祝賀您”

列文說。“真是一場飛快的賓士。”

“是的,您也養著比賽用的馬”

“不,我父親養過;但是我還記得,懂得一點。”

“你在哪裡吃的飯”斯捷潘阿爾卡季奇問。

“在圓柱後面,第二張桌子上。”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