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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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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節

著眉頭瞅著她。

她很懂得這種咳嗽聲,這是他非常不滿意的表示,不是對她,而是對他自己。他確實很不滿意,倒不是因為他們花了那麼多錢,而是因為這件事使他想起一樁他明知道有問題的、很想遺忘的事情。

“我告訴過索科洛夫出售麥子,先提取磨房那筆款子。無論如何我們會有錢的。”

“是的,不過總起來看,恐怕還是太多”

“一點也不,一點也不”他重複說。“好了,再見,親愛的”

“不,真的,有時候我很懊悔聽了媽媽的話在鄉間有多麼好啊照現在這樣子,我把你們都折磨壞了,而且我們又在浪費金錢”

“沒有關係,一點也沒有關係自從結了婚,我一次也沒有說過,要是事情比現在這樣好一些就好了”

“真的嗎”她說,望著他的眼睛。

這話他是未加思索信口說出來的,不過安慰她罷了。但是一望見她那可愛而誠實的眼光疑問般緊盯在他身上,他就從心坎裡又重複了一遍這話。“我完全把她忘了,”他沉思,想起不久他們就要面臨的事情。

“快了嗎你覺得怎麼樣”他小聲說,握住她的兩隻手。

“我想得太多,以致現在我什麼也不想,什麼也都不知道了。”

“你不害怕嗎”

她輕蔑地微微一笑。

“一點也不”她回答。

“喂,萬一有事,我在卡塔瓦索夫家裡。”

“不,不會有什麼事的:別胡思亂想。我要和爸爸在林蔭路上散散步。我們要去多莉家裡看看。希望你午飯前回來。噢,是的你知道多莉的情況簡直沒法過了嗎她渾身是債,一文莫名。媽媽和我跟阿爾謝尼她這樣稱呼她的姐夫利沃夫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派你和他去責備斯季瓦。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的。這事不能跟爸爸談不過如果你和他”

“唉,我們可辦得了什麼”列文說。

“你反正要到阿爾謝尼家去,和他談談,他會告訴你我們怎樣決定的。”

“我事先就完全同意阿爾謝尼的意見。好吧,我要去拜望他順便說一聲,如果我去聽音樂會,我就和納塔利婭一齊去。好了,再見”

在臺階上,他獨身時侍候過他、現在經管著城裡家產的老僕人庫茲馬攔住了他。

“美人這是由鄉間帶來的那匹左轅馬換了馬掌,但是仍舊一瘸一跛的,”他說。“您吩咐怎麼辦呢”

列文初到莫斯科的時候,對於鄉下帶來的幾匹馬很感興趣。他想要儘量地把這事情安排得又好又便宜;結果哪知道自己的馬的花費比租來的馬還要貴,而且他們照樣還得租馬用。

“派人去請獸醫,也許有暗傷。”

“是的,是為卡捷琳娜亞歷山德羅夫娜嗎”

現在,列文聽說由沃茲德維任卡大街到西夫採夫弗拉熱克大街需要套上一輛二馬駕轅的大馬車,駛過四分之一里的融雪的爛泥地面,然後讓馬車停上四個多鐘頭,每次得付五個盧布,再也不像他初到莫斯科時那樣,覺得大吃一驚了。

現在他已經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了。

“租兩匹馬,套上我們的馬車。”

“是的,老爺”

多虧城市的條件,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在鄉下要費很大心血和氣力的麻煩事,列文走出去,叫了一部雪橇,坐上去向尼基特大街駛去了。路上他再也不想錢的事了,卻在思慮怎樣和一位研究社會學的彼得堡的學者結識,怎樣同他談論他的著作。

只有剛到莫斯科那幾天,那種到處都需要的、鄉下人很看不慣的、毫無收益卻又避免不了的浪費,曾使列文大為吃驚。現在他已經司空見慣了。在這方面,他的情形和一般人所說的醉漢的情形一樣:第一杯像芒刺在喉,第二杯像蒼鷹一樣飛掠而過,喝過第三杯就像小鳥一樣暢行無阻了。當他換開第一張一百盧布的鈔票為聽差和門房購買號衣的時候,他不由自主他盤算著這些沒有用的號衣,這筆錢抵得上夏季就是,從復活節到降臨節,大約三百個工作日的時間僱兩個每天從早到晚乾重活的工人的花銷,但是他暗示了一下沒有號衣也行,老公爵夫人和基蒂就流露出驚異的神色,由此看來,這筆錢無論如何也是需要用的了。他同那張一百元盧布的鈔票分了手,心裡不是沒有鬥爭的。但是下一張鈔票,那是他換開為親友準備宴席的,一共花去二十八個盧布;雖然他想起這二十八個盧布就是工人們流血流汗地刈割好了、捆起來、脫了粒、扇去皮、篩過、包裝起來的九俄石1燕麥的代價,然而比第一次就花得容易多了。現在換開一張鈔票他再也不左思右想,像小鳥一樣就飛了。不知是不是用錢換來的樂趣抵上了掙錢所費的勞力,反正他早就置之度外了。他那套低於一定價錢就不出售的生意經也忘懷了。他咬定價錢好久沒有出賣的燕麥,卻比一個月以前每石少賣了五十戈比。甚至照這樣開銷下去,過不了一年就得負債的盤算,也失掉了意義。只要銀行裡有錢就行,別管錢是怎麼來的,那樣就有把握明天有錢買牛肉了。直到現在他都遵守著這條規則:銀行裡總存著錢。但是現在銀行裡已經一文不剩了,他也不大知道上哪裡去搞一筆錢來。基蒂提到錢的時候,這事就使他心煩意亂了一下;然而,他沒有工夫考慮了。一邊坐著車,他一邊想著卡塔瓦索夫和他同梅特羅夫即將來臨的會見。

11俄石合20991升。三

列文這次在莫斯科停留期間,又和他大學時代的同窗好友,自從他結婚以後就未見過面的卡塔瓦索夫教授重溫舊好了。卡塔瓦索夫以他的開朗而單純的人生觀博得了列文的歡心。列文認為卡塔瓦索夫的明朗的人生觀是由於他天資貧乏而來的,而卡塔瓦索夫認為列文的思想前後矛盾是由於他缺乏思想鍛鍊而起的;但是卡塔瓦索夫的開朗很中列文的意,而列文的豐富的、沒有條理的思想卡塔瓦索夫也覺得很有意思,因此他們願意常常見面,爭辯一番。

列文朗讀過他的著作中的幾章給卡塔瓦索夫聽,很投合他的心意。前一天在公開演講會上卡塔瓦索夫偶然碰到列文,對他說那個以文章博得列文的讚賞的大名鼎鼎的梅特羅夫現在在莫斯科,他對於卡塔瓦索夫對他講的列文的著作很感興趣,他明天上午十一點要到他家來,很願意得到和列文結識的榮幸。

“你的確大有進步,老弟,看到這一點我很高興哩,”卡塔瓦索夫一邊說,一邊在小客廳裡迎接列文。“我聽見門鈴聲,心裡想:他決不會準時來的喂,你覺得黑山人1怎麼樣他們生來就是武士。”

1黑山人即門的內哥羅人,是南斯拉夫西南地方的人。黑山國於一八六二年與土耳其作戰失敗後,一直受蘇丹王的統治,但黑山人反對異國統治的鬥爭並未停止。一八七六年黑山國奮起抵抗。起義者聯合組成部隊,在山上進行遊擊戰。

“發生了什麼事”列文打聽說。

卡塔瓦索夫用三言兩語對他講了講最近的訊息,將他引進書房,把列文介紹給一個矮小健壯、面貌可親的人。這就是梅特羅夫。談話暫時涉及政治和彼得堡的要人們對最近事件的看法。梅特羅夫引用了來自可靠方面的官方訊息,據說是沙皇和某位部長講的話。但是卡塔瓦索夫卻由官方聽到沙皇說了一些完全不同的話。列文極力揣摸會說出這兩種話的情況,這個話題就丟開了。

“他差不多寫好了一部論勞動者和土地的關係的自然條件的著作,”卡塔瓦索夫說。“我不是專家,但是我,作為自然科學家,很高興他沒有把人類看作動物學法則以外的東西;而且,恰恰相反,把人類看作要依周圍環境而轉移的東西,而且在這種從屬關係中去探求它的發展規律。”

“非常有趣哩,”梅特羅夫說。

“我確實著手寫了一部論農業的著作,但是研究了農業的主要因素勞動者,”列文臉紅了說。“我不由自主地得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外的結論。”

於是列文小心謹慎地,好像摸索道路一樣,開始闡明他的見解。他知道梅特羅夫寫過一篇反對眾所公認的政治經濟學的學說的文章,但是他不知道以他這種標新立異的見解能使他同情到什麼程度,而且從那位學者的沉著而聰明的臉上的表情也推測不出來。

“但是您在哪方面看出俄羅斯勞動者的特殊性呢”梅特羅夫說。“譬如說,是從他的生物學的性質呢,還是從他所處的環境”

列文覺察出這問題裡已經包含著一種他不同意的觀點;但是他繼續闡述他的見解,說俄羅斯的勞動者對土地的看法和其他民族迥然不同。為了說明這種理論,他連忙補充說,按他的見解,俄羅斯人民的這種觀點是由於他們意識到移民到東方的廣闊無人地區是他們的職責。

“根據一個民族的一般職責來下結論,是容易誤入歧途的,”梅特羅夫說,打斷列文的話。“勞動者的情況永遠是以他同土地和資本的關係為轉移的。”

於是不容列文解釋他的觀點,梅特羅夫就開口闡明他自己的學說與眾不同的特色。

列文不明白他的學說的特色究竟何在,因為他根本不花費腦筋去了解。他看出梅特羅夫也像別人一樣,儘管他曾在文章裡大肆反駁經濟學家們的理論,但他照樣還是僅僅從資本、工資和地租的觀點來考察俄羅斯勞動者的狀況的。雖然他不得不承認在俄國東部在俄國最大的一部分土地上地租仍然等於零,而工資對於俄國八千萬人口中的十分之九的人說來也不過剛剛夠維持生活罷了,除了最原始的工具,資本還不存在,但他卻只從這種觀點來看所有的勞動者,雖然在好多論點上他和經濟學家們並不一致,自己有一套工資理論,就是他向列文闡述的。

列文勉勉強強地聽著,最初還表示異議。他想要截斷梅特羅夫的話,陳述自己的觀點,他認為這樣會進一步說明梅特羅夫的見解是畫蛇添足。但是後來確信他們的看法是那樣不同,彼此之間永遠也不會了解,因此他就不再反駁,只是聽聽而已。雖然對梅特羅夫說的話他現在絲毫也不感興趣了,但是聽著他說仍然覺得有點得意。由於這麼一位博學多識的人居然會這樣甘心情願地、這樣用心地對他說明他的見解,而且那麼相信列文在這個論題方面的學識,以致有時只用一點暗示來說明事情的全貌,因此使列文得意得不得了。他認為這都是因為人家看得起他,殊不知梅特羅夫跟他接近的人們談來談去都談膩了,因此特別願意跟每個生人談談他所研究的、但是自己還不大明瞭的題目。

“恐怕我們要遲到了,”卡塔瓦索夫說,梅特羅夫一結束長篇大論,他立刻就瞧了瞧表。

“是的,今天業餘協會舉行慶祝斯溫季奇的五十週年紀念大會,”卡塔瓦索夫說,回答列文的詢問。“彼得伊萬內奇和我商量好了一路去。我答應朗誦一篇論他在生物學方面的成就的文章。跟我們去吧,很有趣呢。”

“是的,的確到時候了。”梅特羅夫說。“跟我們去吧,由那裡,如果你喜歡的話,請到舍下坐坐。我非常高興聽聽你的大作。”

“噢,不還不行,還沒有寫完哩不過我倒很高興去參加紀念會。”

“您聽說了嗎,朋友我單獨呈上去一份報告,”卡塔瓦索夫由另外一間房裡喊道,他正在那裡穿大衣。

他們議論起大學裡的論戰。

大學的問題是那年冬天莫斯科最重要的事件。委員會的三個老教授不接受年輕教授們的意見;而年輕人們就單獨交出來一份意見書。這份意見書,按某些人的見解,是荒謬絕倫的,但是按照另外一些人的看法,卻是最簡單和最正確的。

於是教授們分裂成兩派。

卡塔瓦索夫那一派,認為對方玩弄卑鄙的出賣和欺詐的手腕;而另外一派則認為對方年少無知和不尊重權威。列文,雖然不是大學裡的人員,但是自從到了莫斯科他一再聽見和談論這件事,因此對這個問題自己也有了一定的看法;他也參加了談話,這場談話在路上一直繼續著,直到他們三個人到達古老的大學校舍才罷休。

大會已經開幕了。在卡塔瓦索夫和梅特羅夫就坐的那張鋪著桌布的桌子旁坐著六個人,其中有一個人低著頭湊近手稿,正宣讀什麼。列文在桌子附近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小聲向坐在旁邊的一個學生問了問宣讀的是什麼。那個學生不高興地看了列文一眼,說:

“傳記。”

雖然列文對那位科學家的傳記不感興趣,但是他不由自主地傾聽著,而且聽到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一生中聞所未聞的一些趣事。

那位朗誦的人讀完的時候,主席向他道謝了一聲,就高聲誦讀了詩人孟特為了慶祝這個紀念日而專程寄來的一篇詩作,附帶還說了一兩句感謝那位詩人的話。隨後卡塔瓦索夫,以他那響亮而刺耳的聲音,朗誦了一篇論人們正在慶祝他的五十週年紀念日的這位人士的科學成就的文章。

卡塔瓦索夫讀完的時候,列文看看錶,看到快兩點鐘了,想到去赴音樂會以前怎麼也來不及向梅特羅夫宣讀他的手稿了,況且,他現在也不想讀了。在聽朗誦的時候,他還思索了他們以前的那場談話。現在他憂然大悟,雖然梅特羅夫的見解也許有意義,但他自己的見解也有意義;而且這兩種見解只有按照各自選定的方向分頭進行的時候,才能弄得明確和得出結果,如果交流意見是什麼結果也得不出來的。列文打定主意,拒絕梅特羅夫的邀請,因此,一散會立刻走到他跟前。梅特羅夫把列文介紹給主席,他正和他談論政治訊息。梅特羅夫順便又對主席講了一遍他跟列文講過的話,而列文也發表了今天早晨他發表過的意見,但是為了變換花樣起見,也表示了一點新的見解那是剛剛浮上他的腦海的。以後他們就又談起大學的問題。因為這一套列文都聽過了,他連忙對梅特羅夫說,他不能接受他的邀請深為抱歉,於是握手告別了,就坐著車到利沃夫家去了。四

同基蒂的姐姐納塔利婭結婚的利沃夫,一生都在各國的首都和國外度過,他在那裡受的教育,在那裡做外交官。

去年他辭去了外交官,倒不是由於什麼不愉快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鬧過不愉快的事情,而是調到莫斯科的御前侍從院。為的是能夠使他的兩個男孩受到最好的教育。

儘管在習慣和見解上他們大不相同,而且事實上利沃夫比列文年紀大,但是那年冬天他們非常情投意合,而且彼此非常要好。

利沃夫在家裡,列文未經通報就走進去了。

利沃夫穿著一件束著腰帶的家常便服、一雙麂皮靴,戴著一副藍色鏡片的pince-nez1,坐在安樂椅上,正在閱讀攤在書桌上的一本書,他的纖美的手裡夾著一支一半已化為灰燼的雪茄,小心地伸得離身子遠遠的。

1法語:夾鼻眼鏡。

他那漂亮、優雅、還很年輕的容貌,再加上他的光滑鬈曲的銀絲髮,使他更顯得儀表堂堂,他一看見列文就微笑得容光煥發了。

“好極了我正要打發人去請您哩。哦,基蒂怎麼樣坐在這裡吧,這裡舒服些。”他站起身來,移了移搖椅。“您看過最近一期jualdest-pétersburg1嗎我認為好極了,”他帶著輕微的法國口音說。

1法語:聖彼得堡日報。該報是俄國半官方的報紙,創辦於一八四二年,用法文出版。它從國庫領取津貼,實際上是俄國外交部的機關報。

2這裡提到的是布斯拉耶夫院士18181897著的俄文文法與教會斯拉夫語比較教本一八六九年。

列文說了他由卡塔瓦索夫那裡聽來的彼得堡的言論,稍稍談了談政治以後,列文就又敘述他和梅特羅夫的結識,以及他去赴會的情形。這引起了利沃夫很大的興趣。

“這就是我羨慕您的地方,您有資格進入這種有趣的科學界,”他說。而且,一開口,像往常一樣,就換上了法語,這樣他說起來更流利。“我真抽不出時間。我的公務和孩子們使我無暇及此了;況且,說出來不怕難為情,我受的教育太不夠了。”

“我可不這樣認為,”列文帶著微笑說,像往常一樣,由於利沃夫把自己估計過低而感動了,他一點也不是故意為了要顯得謙虛,甚至也不是謙虛,而的的確確是由衷之言。

“唉,真的我現在覺得我受的教育太少了甚至為了教育孩子我都得重新溫習,簡直得學習好多東西。因為單單有了教師還不夠,還得有人監督才行,就像您的農業上既需要勞動者又需要管家一樣。這就是我正在閱讀的,”他指著攤在書桌上的布斯拉耶夫文法2給列文看。“他們指望米沙會懂得這個,難得很哩您給我講講好不好這裡他說”

列文極力說明這是不可能明白的,只能死記;但是利沃夫卻不以為然。

“噢,您在取笑我哩”

“恰恰相反,您想像不出,當我看著您的時候,我總是在學習我將要面臨的工作我的孩子們的教育問題。”

“哦,算了吧您跟我沒有什麼可學習的哩”利沃夫說。

“我只知道,”列文說。“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們的孩子們更有教養的,而且也不希望比你們的孩子更好的孩子了。”

利沃夫顯然極力要剋制住他的愉快神情,但臉上還是笑容可掬。

“但願他們比我有出息就好了我只希望如此。您還不知道,對付像我的男孩們那份麻煩哩,他們由於國外那段生活變野了,”他說。

“這全會彌補起來的。他們是那樣聰明伶俐的孩子主要的是道德教育。這就是我觀察你們的孩子們的時候,學習到的一些心得。”

“您還提道德教育哩您想像不出有多麼困難這個毛病還沒有克服,另外的毛病就又冒出來了,於是又得重新鬥爭。非得藉助宗教的支援不行您記得我們談過的話吧任何做父親的,沒有這種助力,單憑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把孩子教育成人的。”

這種永遠使列文覺得很有趣味的話題,因為打扮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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