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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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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節

由他那位想和弗龍斯基結識的夫人一手安排的。

“那裡要開舞會,你可以見識見識我們省裡的美人說真的,真是妙極了”

“ntinline,”弗龍斯基回答,他很喜歡這個說法,但是微微一笑,答應要去。

當大家都已經離開餐桌,在抽香菸的時候,弗龍斯基的聽差端著擺著書信的托盤走到他跟前。

“是由沃茲德維任斯科耶專差送來的,”他帶著意味深長的眼色說。

“真奇怪,他多麼像副檢察官斯文季茨基啊,”有個客人用法語品評那個聽差說,同時弗龍斯基皺著眉頭,在看信。

信是安娜寄來的。還沒有看信,他就知道內容了。原來指望選舉大會五天之內會結束,因此他答應了星期五回去。現在是星期六了,他知道信裡一定是責怪他沒有準時回去。他昨天晚上寄走的信大概還沒有到。

信的內容果然不出他所料,但是形式卻是出人意外的,使他格外不痛快。“安妮病得很重。醫生說可能是肺炎。我一個人心亂如麻。瓦爾瓦拉公爵小姐幫不了忙,卻是個障礙。前天和昨天我一直盼望著你回來,現在我派人去看看你在哪裡,你怎麼啦。我本來想親自來的,但是知道你會不高興,因此又變了主意。給我個回信,我好知道怎麼辦。”

孩子病了,她反倒想親自來女兒病了,還有這種敵對的語氣

選舉的單純的歡樂和他必須返回去那種沉悶的、使人覺得成為累贅的愛情,以其鮮明的對照使弗龍斯基感到驚異。但是他非回去不可,於是乘上頭一班火車,當天晚上就回家去了。三十二

弗龍斯基動身去參加選舉以前,安娜考慮到每次他離開家他們都要大鬧一場,這隻會使他疏遠她,卻維繫不住他,因此下定決心儘可能剋制住自己,以便鎮靜地忍受這次離別。但是他來向她告別時凝視著她的那種冷酷而嚴峻的眼光,傷了她的心,他還沒有動身,她的寧靜的心境就被破壞了。

後來,獨自一人又沉思了一陣那表示他有自由行動的權利的眼光,她,像往常一樣,結果總是意識到自己的屈辱。

“他有權利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想到哪裡就到哪裡。不但可以離開,而且可以遺棄我。他有一切權利,而我卻什麼都沒有。但是,他既然知道這個,他就不應該這麼做不過他究竟做了什麼呢他帶著一副冷酷嚴峻的神氣望著我。當然這是不明確、不可捉摸的,不過跟以前太不相同了,而那種眼光卻意味深長得很哩,”她沉思。“這種眼光表示他開始冷淡了。”

雖然她確信他已開始對她冷淡了,但是她仍然是毫無辦法,怎麼也不能改變她和他的關係。就像以往一樣,她只能用愛情和魅力籠絡他;而且也像以往一樣,她只有白天用事務,夜裡用嗎啡才能壓制住萬一他不愛她了、她會落個什麼下場的那種恐怖的念頭。不錯,還有一個方法:不抓牢他,除了他的愛情她什麼都不需要了,卻更接近她,把自己放到他不能遺棄她的境地中。那種方法就是離婚,再和他結婚。她開始渴望辦這件事,而且打定主意,只要他和斯季瓦一提,她就同意。

抱著這種想法,她孤獨地過了五天,就是他去參加選舉大會的那五天。

散步,同瓦爾瓦拉公爵小姐聊天,參觀醫院,主要的是閱讀,看了一本又一本,就這樣消磨了時光。但是第六天,馬車伕沒接到他空車回來的時候,她感覺到她再也壓抑不住想念他和要知道他在做什麼的念頭了。剛巧那時她的小女兒病了。安娜照顧她,但是就是這事也分散不了她的心,特別是因為病情並不嚴重。無論她怎麼努力,她也不愛這小女孩,而且不能裝出愛她的樣子。將近黃昏的時候,孤零零一個人,安娜為了想他而膽戰心驚,因此打定主意要到城裡去,但是又好好想了一想,就寫了弗龍斯基已經收到的那封自相矛盾的信,沒有再看一遍就派專差送走了。第二天她接到他的信,因為自己寫了那封信而後悔莫及。她深恐又看到臨別時他投給她的那種冷酷眼光,特別是當他知道了小女孩的病情並不怎麼嚴重的時候。但是她還是高興給他寫了那封信。安娜現在已經承認他厭倦她了,而且懷著惋惜的心情拋棄自由回家來;但是儘管如此,她還是高興他要回來了。隨他厭倦好了,但是一定要讓他跟她在一起,好讓她看見他,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她坐在客廳裡,在燈光下閱讀泰納1的一部新著,傾聽著外面的風聲,隨時隨刻盼望著馬車的來臨。好幾次她都以為聽到了車輪聲,但是每次都錯了;終於她不但聽到車輪聲,而且還有車伕的吆喝聲和門廊裡沉悶的轟隆聲。就連獨自玩牌的瓦爾瓦拉公爵小姐也證實了這一點,於是安娜,臉泛紅暈,立起身來,但是並沒有下樓去,像她前兩次那樣,卻站住不動了。她突然因為欺騙了他而感到羞愧,但是更害怕的是他要如何對待她。受了傷害的心情已經消逝了,她現在只害怕他的不悅的神色。她想起小女孩昨天就完全康復了。為了她剛一發出信她就痊癒了,她很生她孩子的氣。隨後她又想到他來了。想到整個的他、他的手、他的眼睛都來了。她聽到他的聲音。忘記了一切,她快活地跑去迎接他。

1泰納18281893,法國曆史學家,批評家及作家。一八七○年泰納發表了論理性一書。

“哦,安妮怎麼樣”當安娜跑下來的時候,他仰望著她,怯生生地問。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個聽差正替他脫暖和的長統靴。

“噢,沒有什麼她好些了。”

“你呢”他說,身子抖動了一下。

她用兩隻手提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間,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嗯,我非常高興哩,”他說,冷冷地打量著她,打量她的髮式、她的服裝,他知道這都是為了他而裝扮起來的。

這一切都使他神魂顛倒,但是已經使他神魂顛倒了那麼多次了她怕得要命的那種冷酷無情的神色又留在他的臉上。

“哦,我很高興哩你身體好嗎”他說,用手帕揩揩他的潮溼的髭鬚,吻吻她的手。

“沒有關係,”她想。“只要他在這裡就好了,他在這裡,他就不能,也不敢不愛我哩。”

當著瓦爾瓦拉公爵小姐的面,傍晚歡暢而愉快地度過了,公爵小姐抱怨說他不在的時候安娜吃過嗎啡。

“我有什麼辦法呢我睡不著千思萬慮害得我睡不著。他在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吃過,幾乎沒有吃過哩。”

他對她講述選舉的事,而安娜善於運用種種問題引他談到最使他心花怒放的問題就是他的成功上面去。她對他說他感興趣的一切家務事;而她所說的訊息卻是令人愉快的。

但是深夜裡,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安娜看見她又完全掌握住他了,於是想要消除他為了那封信而投給她的眼色中那種令人難過的印象,便開口說:

“老實說,你接到我的信是不是很生氣,而且不相信我呢”

她一說了這話,她就明白,不論他心裡多麼熱愛她,這件事他可沒有饒恕她。

“是的,”他回答。“那封信真怪。一會兒說安妮病了,一會兒又說你想親自去。”

“這都是實情。”

“我並沒有懷疑。”

“不,你的確懷疑過我看出你很不滿意。”

“一會兒也沒有。我不滿意的只是,這是實話,你好像不願意承認人總有一些不得不盡的義務”

“去赴音樂會的義務”

“我們不談這個,”他說。

“為什麼不談這個”她說。

“我不過想說,人可能遇到一些義不容辭的義務。現在,譬如說,我為了房產的事得去莫斯科一趟噢,安娜,你為什麼這樣容易動氣呢難道你不知道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嗎”

“如果這樣,”安娜的聲音突然變了,說。“那就是說你厭倦了這種生活是的,你回來住一天就又走了,就像男人們那樣”

“安娜,這太殘酷了。我願意獻出整個生命”

但是她不聽他的話了。

“如果你去莫斯科,我也去我不留在這裡。我們要麼各自東西,要麼在一塊生活。”

“你要知道,這也就是我惟一的願望啊要不是”

“要離婚嗎我給他寫信我看,我不能像這樣過下去了但是我要和你一同去莫斯科。”

“你好像是在威脅我一樣。我再也沒有比願望永不分離更大的願望了,”弗龍斯基微笑著說。

但是他說這些柔情蜜語的時候,在他的眼裡不僅閃耀著冷淡的神色,而且有一種被逼得無路可走和不顧一切的惡狠的光芒。

她看出了這種眼色,而且猜對了它的含義。

這種眼色表示:“如果是這樣,那就是不幸”這是瞬息之間的印象,但是她永遠也忘不掉了。

安娜給她丈夫寫信要求離婚;十一月末,他們和必須去彼得堡的瓦爾瓦拉公爵小姐分別了,她和弗龍斯基一齊遷居到莫斯科。天天盼望著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的回信,和隨之而來的離婚,他們現在像已婚夫婦一樣定居下來。

第七部

列文家在莫斯科已經住了三個月的光景了。基蒂的預產期,按照經驗豐富的人的最準確的估計,早已過了;但是她還沒有生產,也沒有比兩個月前更接近產期的任何象徵。醫生、接生婆、多莉、她母親、特別是一想到將要來臨的事就不能不恐慌的列文,都開始焦灼不安了;只有基蒂一個人覺得十分平靜和幸福。

她現在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心裡對於即將誕生的對於她,在某種程度上說是已經存在的嬰兒產生了一種愛,她懷著喜悅體驗到這種新的情感。他現在已經不完全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而是有時過著**的生活了。有時這使她痛苦,但是同時她又因為這種新奇的歡快心情想大笑。

所有她熱愛的人都同她在一起,都對她體貼得無微不至,照拂得那樣周到,給予她的一切又是那樣如意,要不是她知道和感覺到這一切不久就要告一段落相對、抽象和具體、個別和一般等重要哲學範疇及其關係。提,那她就不會再希望更美好更快樂的生活了。唯一使這種生活的魅惑力減色的是,她丈夫不像她過去愛他的那種樣子,不像他在鄉下那種樣子了。

她愛他在鄉下的那種沉著、親切和殷勤好客的態度。在城裡他總像是坐立不安和有所戒備一樣,彷彿唯恐什麼人會欺侮他,尤其是她。在那裡,在他的莊園上,清楚地知道自己處在最合適的位置上,他從來沒有急著到什麼地方去,而且從來也沒有空閒過。在這裡,在城裡,他總是急急忙忙,好像害怕錯過什麼似的,但卻無所事事。她替他很難過。在別人看來,她知道,他並不像一個可憐的人物;恰恰相反,當基蒂留意他在交際場中就像有時一個人極力用局外人的眼光去看自己所愛的人,以便察看他給別人的印象的時候,她甚至帶著嫉妒的恐懼心理看出來,他非但不是個可憐的人物,而且由於他的良好教養,他對婦女的那種有點古板而羞澀的文雅態度,他的魁偉有力的身姿,還有,像她認為的,他那特別富於表情的面孔,他反倒是一個非常動人的人。但她不是從表面,而是從內心裡去觀察他,因此她看出來,在城裡他不是本來的模樣了;他的心情她也說不清了。有時她心裡暗暗責備他不會過城裡的生活;有時她又承認要他在這裡把生活安排得稱心如意的確是困難的。

真的,他有什麼辦法呢他不愛打牌。他又不去俱樂部。她現在明白了跟奧布隆斯基那一類花天酒地的人來往是怎麼回事了那就是縱酒和酒後到什麼地方去尋歡作樂。她一想到在這種場合男人們去的場所就不能不感到恐怖。去交際場嗎但是她知道這麼做的話,他非得覺得同女人們接近有樂趣才行,這她又不願意。跟她,她母親,和姐姐們一道待在家裡嗎但是不論那套翻來覆去講個不休的話題“東家長西家短”,這是老公爵給她們姊妹間的談話取的名字她覺得多麼愉快和有趣,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感到索然無味的。那麼還有什麼事情可做呢繼續寫那部著作嗎他確實試過的,最初到公共圖書館去作筆記和查他所需要的參考書;可是,如他對她說的,他越沒有事做,他就越沒有時間做事。除此以外,他還抱怨說,他的著作在這裡談得太多了,結果他的一切觀念都混淆不清了,因此他對它已經失去了興趣。

在城裡生活的一個好處就是在這裡他們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角。不知道是城裡的情況大不相同呢,還是他們兩個在這方面變得更謹慎更明白道理了無論如何,他們從來沒有為了嫉妒發生過口角,那是他們遷居到城裡的時候曾經害怕過的。

在這方面甚至還發生了一樁對他們兩個人都非同小可的事情,就是基蒂同弗龍斯基的會見。

基蒂的教母,瑪麗亞鮑裡索夫老公爵夫人,一向非常疼愛她,一定要見她一面。雖然基蒂因為懷孕哪裡都不去,但她還是跟著她父親一同去探望那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了,於是在那裡遇見了弗龍斯基。

在這次拜訪中基蒂唯一可以譴責自己的是,當她認出那個穿著便裝的、她一度非常熟悉的弗龍斯基的身姿的時候,她透不過氣來,血液直往心臟裡湧,而且她感覺得紅暈瀰漫了她的面孔。但是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她父親故意大聲和弗龍斯基寒暄,他還沒有說完話她就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能夠面對著弗龍斯基,必要的話,可以像她同瑪麗亞鮑裡索夫公爵夫人談話一樣同他談話,而主要的是,要做到連最輕微的語調和微笑都能獲得她丈夫讚許的地步才行,她彷彿覺得那一剎那她丈夫的無形的形影就在她近旁。

她同弗龍斯基交談了三言兩語,甚至還因為他取笑選舉會議,稱之為“我們的國會”而沉靜地微微一笑。她非得笑一笑,為了表示她懂得那句玩笑。但是她馬上轉過身去對著瑪麗婭鮑裡索夫娜,直到他起身告辭的時候她才看了他一眼;那時她望著他,顯然只是因為在人家對你行禮告別時不望著人家未免失禮的緣故。

她很感激她父親,因為他一句話也沒有提到同弗龍斯基的這次相逢;但是由於拜訪以後,他們照常散步的時候他對她特別慈愛,她看出來他很滿意她。她也很滿意自己。她完全沒有想到她竟會有力量把她對弗龍斯基的舊情全部封鎖在內心深處,不僅表面上,而且真的在他面前顯得十分泰然自若。

當她告訴列文她在瑪麗亞鮑裡索夫公爵夫人家遇見弗龍斯基的時候,他的臉比她紅得還要厲害。要她對他講述這事可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再往下敘述這次相會的委細,因為他並沒有盤問,只是皺著眉頭凝視著她。

“可惜你沒有在那裡,”她說。“不是說你沒有在那個房間裡要是你在場我的舉止就不會那麼自然了我現在比那時臉紅得更厲害,更加,更加厲害哩,”她補充說,臉紅得流出眼淚了。“可惜的是你不能從門縫裡偷看。”

她的真誠的眼睛使列文看出她很滿意自己,因此雖然她羞容滿面,他立刻就放了心,開始像她所願望的那樣詢問她。當他聽到了一切,甚至一直聽完了最初一瞬間她不由得臉紅起來,但是以後就像和一個初次會面的人那樣悠然自得的細節為止,列文十分快活了,說這事使他很高興,現在他再也不會像在選舉大會上那樣無禮了,下一次遇見弗龍斯基就要儘可能地對他友好。

“一想起來有個人快要成了我的仇敵,我討厭遇見他,真痛心得很哩。”列文說。“我非常,非常高興。”二

“那麼,請你去拜望博利夫婦一下吧,”十一點鐘的光景,列文出門以前進來看她的時候,基蒂對她丈夫說。“我知道你要在俱樂部吃午飯。爸爸給你登記了。但是早晨你去哪裡呢”

“不過去看看卡塔瓦索夫罷了,”列文回答。

“為什麼這麼早呢”

“他答應給我介紹梅特羅夫。我想和他談談我的著作。他是彼得堡一位很有名望的學者,”列文回答。

“是的,你上次讚不絕口的就是他的文章吧哦,以後呢”

基蒂問。

“以後也許為了我姐姐的事去法院一趟。”

“去聽音樂會嗎”

“哦,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

“不,去吧要演奏這些新作品哩你一向覺得那麼有趣的。要是我,我一定去的。”

“哦,無論如何我午飯前會回來的,”他說,看了看錶。

“可要穿上常禮服,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去拜望博利伯爵夫人了。”

“難道非去不可嗎”

“啊,一定得去。他拜訪過我們。唉,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呢你順路去一趟,坐一坐,花五分種談談天氣,就站起來走了。”

“喂,說起來你不會相信,我是那樣不習慣應酬,我真難為情哩。這有多麼討厭啊一個陌生人進來,坐了一陣,沒事待上半天,既打擾了人家,自己又心煩意亂,末了才走了。”

基蒂大笑起來。

“但是你做單身漢的時候不是常去拜望人家嗎”她說。

“不錯,拜望過,不過我老覺得不好意思,而且現在我對這一套非常不習慣了,說正經的,我寧願兩天不吃飯,也不願意去拜望人家。簡直窘得不得了我一直覺得人家會生起氣來,說:你沒有事來做什麼”

“不,他們不會生氣的。我擔保”基蒂說,笑盈盈地凝視著他的臉。她拉住他的手。“好吧,再見請你千萬去一下”

他吻了他妻子的手剛要走開,她就攔住了他。

“科斯佳,你知道我只剩下五十盧布了。”

“啊,這又有什麼,我到銀行去取。要多少”他帶著她所熟悉的那種不滿意的表情說。

“不,等一下,”她拉住他的手。“我們談一談,我心裡很發愁。我好像並沒有多花一個錢,但是錢卻像流水一樣出去

我們不知道怎麼總處理不好。”

“一點關係也沒有,”他說,咳嗽著,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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