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老山羊鬍子一抖,眉毛一挑,老人家脾氣也上來了,怎麼說公子陌也是個後輩晚生,他青陽老頭又不是寄人籬下,也不拿他冥幽宮的工錢,憑什麼看一個黃毛小孩的臉色?
“老夫已經說過,那位姑娘身子無大礙了。少主若是信不過,大可自己去看。”說完,也懶得替公子陌診病了,提著藥箱轉身就走。反正看公子陌那個氣勢,身體大概是沒問題了,發著脾氣還能站穩,都快趕上奇蹟了。
青老的傲慢並沒有激怒公子陌,反而讓他怔住了。
握緊的拳豁然鬆開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青老瀟灑離去的背影。
他說…無礙?
怎麼可能…
明明那個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可是他們卻全部束手無策,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就連後來青老回來,聽說了具體情況,也只有四個字,藥石無靈。
走出屋子的時候,其實已經預料到了令人心碎的結果。所以那麼陰霾,那麼恐懼,彷彿舊日的夢魘再現,深刻到靈魂都在顫慄。
然而…居然…無礙麼?
他忽然快步走向裡屋,衝進房門。
竹**,夏夏依然安靜乖巧地躺著,一動不動,可是對於練武的人來說,已足夠分辨出她的呼吸平穩而強健。
她的臉色也不再蒼白如紙,額頭一團黑氣也漸漸消散了開去,似乎真的恢復了生氣。
公子陌走到床前,習慣性地去推一推夏夏的肩膀。
一次,不見動靜,又一次。
夏夏忽然翻了個身,不耐煩地拍打掉肩膀上的爪子,喃喃夢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公子陌瞬間坐倒在**,有些呼吸困難地大口大口喘氣,身上的溫度又在漸漸散去,內力和臟腑重新被一股力量凍結。可整個人卻重重鬆了口氣,似乎剛從萬劫不復的夢魘裡清醒過來。
他無法想象,要是夏夏以這樣的方式這樣出了事…他會怎麼樣…
他靠在床頭,散發著餘溫的指尖忍不住觸及夏夏的臉龐,細細撫摸過每一寸細嫩的肌膚,清冷的面孔上出現了常年不見的傷痛。
如果,當時那個人沒有出事,如果,當時那個人也像夏夏這樣頑強,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