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還沒來得及開口,皇后痛哭伏地:“皇上,是臣妾管教後宮無力,才讓眾嬪妃心生妒忌,葉氏自從進了冷宮臣妾日日心裡不覺安寧,常常派人去打探打探葉氏近況。聽說葉氏在冷宮靜思己過,臣妾還惦記著,有朝一日皇上開恩能特徹葉妹妹出來。”
看著皇后情真意切的模樣,瑤月的心慢慢涼了下來。
皇后來不及拭去滿面的淚痕:“皇上,前幾日臣妾聽說冷宮的飯菜出了問題,毒死了一位太妃,而那飯食本應是葉氏。試想,是誰如此心狠手辣,連冷宮裡的她都不肯放過。會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能放過嗎?”說完,滿眼幽怨的看了瑤月一眼。
瑤月此刻已經無力辯駁,如今皇后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進也難退也難,若是她堅持葉氏草草葬了,反而顯得自己做賊心虛,想盡快銷贓;若任由皇后這般折騰下去,藥性過了,葉氏中途醒來,那更是不堪想象。
皇后一向端莊自持,而此刻已經悲慟的不成樣,好幾次險些暈過去,李長見了急忙端來椅子,扶著皇后坐下,越墨儼然也有些動容,寬慰道:“皇后莫急,慢慢說來便是了,李長,給皇后倒杯茶。”
瑤月站在一旁十分尷尬。
抿了一口茶水,皇后緩了緩繼續道:“葉氏突然暴斃,臣妾只是擔心是否再次遭他人毒害,不管葉氏是否有罪,可若是被人白白毒害至死,那麼害人之人,才真正是罪無可赦。”
皇上雙手輕輕釦在桌上,輕輕偏了偏頭問了一句:“嘉嬪對此怎麼看?”
瑤月強作鎮定:“皇后所言極是,還是請太醫儘快驗明真相,早點讓葉氏安息。”
“皇上英明!”楚芮急忙搶著謝恩,對李長道“去傳太醫孫白楊。”瑤月有些眩暈,她知道自己此刻臉色已經慘白的很難看。
很快三頂軟轎到了冷宮門口,剛踏下轎子瑤月看到躺在地上的葉氏,臉色慘白、沒有呼吸,模樣十分安然,蔣成亮則和冷
宮守衛的領班齊齊跪在一旁,越墨並不做聲,倒是皇后低低一聲叫,便暈了過去。佩兒趕緊扶著,孫白楊也急忙上前把脈。
越墨揹著手靜靜的看著地上的葉氏,問:“守衛何在?”
蔣成亮急忙道:“回皇上,屬下在。”
越墨環顧了一圈這冷宮,裡面常年困著的那些女人何時見過除了守衛以外的男人,眼看著穿著明黃色衣服的男人,個個都急吼吼的嚷著:“皇上來了,皇上來接我們出去了。”喊著喊著便想往外衝,卻被一種士兵死死的攔著。越墨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到蔣成亮身上:“告訴朕,葉氏到底發生了什麼?”
蔣成亮不敢抬頭,如實稟報:“屬下換班剛過來,就聽見裡頭有人喊叫說死人了,原想著又是哪個太妃耐不住自盡了,就推了門瞧瞧,卻看見葉氏躺在地上,好幾個人圍著。屬下便開啟門,探探葉氏,竟是沒了呼吸。”
越墨又看了一眼葉氏躺的地方,此時皇后已經醒過來,只是依舊驚魂未定,佩兒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可有什麼人來過,又或者葉氏可吃過什麼東西?”越墨問道。
蔣成亮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回皇上,屬下趕來的時候,未曾見過可疑的人,似乎,也不曾吃過什麼東西,換班的時候還未到送飯的時辰。”
“孫太醫!”越墨喚道。孫白楊連忙彎著腰過來,在越墨的示意下,靠近葉氏。瑤月見孫白楊給葉氏檢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忍不住有些顫抖,正想著萬一事蹟敗露該如何,手卻被越墨一把抓住。
瑤月驚了一下,抬眼望向越墨,他略帶了一絲關切:“嘉嬪的手,何以如此的冰冷?”
瑤月低聲道:“臣妾,有些害怕。”
佩兒冷冷的呲了一聲:“嘉嬪方才一直都是氣定神閒的看熱鬧,如今孫大人去檢查屍體了,倒是緊張的手冷,奴婢就不明白了,難不成嘉嬪娘娘不願意知道葉氏的死因麼?”
“佩兒!”皇后怒斥了一聲“休得無禮!葉氏的死因一定會查出來的,嘉嬪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即便是葉氏曾經害過自己的孩子,可終究姐妹一場,又怎會看笑話?你如今真是愈發的放肆了。”
佩兒這才訕訕閉嘴,不再說話,瑤月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她沒有心思去理會佩兒的話,只是迅速的理順這來龍去脈。按計劃,葉氏服下藥物後,蔣成亮來報,不管皇上會不會派人來檢查,藥物堅持的時間應該還足夠的,只是如今皇后一味拖延,只怕是危險。可是為什麼皇后會得到訊息,又明顯是有備而來。難不成訊息早已走漏?
不容的多想,孫白楊已經轉過來身來回話:“回稟皇上,葉氏確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是死因不明,沒有中毒、摔打、受傷的痕跡,突然無故暴斃實在是說不通啊。”
皇后十分疑惑:“孫大人,您這話本宮就聽不懂了,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死了,怎麼會查不出原因?”
孫白楊為難道:“回皇后娘娘,微臣也覺得十分怪異,微臣斗膽,懇求皇上允許留下葉氏遺體,細查一天,看看究竟是何緣故。”
皇后勃然大怒:“大膽孫白楊,葉氏即便是罪婦,也曾是小主,如今含冤而去不明原因,查不出原因,你竟然還敢提出這等要求,葉氏的屍體豈是你可輕易就能碰的?”
孫白楊還欲爭辯,皇后怒道:“來人啊,給本宮拉下去杖責十五大板!”
“皇后!”越墨開了口,剛上前計程車兵有細數退了回去,越墨鬆開瑤月的手,踱步到楚芮的面前,柔聲道:“皇后何須如此大怒?孫大人是宮中老人兒,葉氏死因不明,他一心想查明原因,也是情有可原。”
皇后一時又紅了眼角:“皇上贖罪,臣妾一時心急,只是想著原先活生生的葉妹妹,如今…”
就在他們問答的同時,瑤月的心也越跳越快,眼看時間越拖越久,藥效一旦過了,葉氏醒過來,那就是欺君之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