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剛要說話,但臉剛扭過去就看到林新雪古怪的目光正在看著自己,林新雪小心翼翼的問淺川道:“淺川,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舒服啊?”
“什麼不舒服?”淺川心裡暗道一聲,來了,故作茫然的道。
“就是,就是有沒有一種想睡,很困、想要一張床大睡一場的?”林新雪大大的眼睛滿是期冀。
“睡覺?現在還沒晚上啊?”淺川心中恍然,從林新雪的話裡他總算知道了她們給自己下的是什麼藥,原來是安眠藥,就是不知道等自己中了招睡過去之後,她們會怎麼對自己。
“哦,那你就沒有一點點睏意?”林新雪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看著淺川再次帶著一絲還沒破滅的希望問道:“真的沒有一點點想睡覺的?”
“你到底想問什麼,直接說就可以了。我確實是沒有睡覺的。”淺川再次肯定的道。
“奸商!竟然敢賣給本小姐假藥。看不怎麼整治你。”林新雪頹喪的靠在靠背上,還強效安眠藥呢,都是假藥。看自己明天怎麼整治你們。竟然敢拿假藥來糊弄本小姐。實在是罪無可恕。
“你在嘀咕什麼呢?還有,不是在高速上面兜風嗎,怎麼跑到這種尿不拉屎的地方來了?”淺川忍住笑,看著林新雪道。
“哦?啊!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感覺我的腦子有點昏昏沉沉的,想睡覺。所以停過來休息一會。”林新雪說完,馬上跟意識到什麼似的看了淺川一眼,咬著嘴脣看著淺川道:“淺川,你是不是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什麼事情?”淺川笑著看著林新雪,不承認的反問道。
“就是我在你酒裡下藥的事情。別跟我裝出那一副驚訝的樣子,演戲的功夫你還差了點呢,”林新雪看著淺川不客氣的道。
“呵呵,誰讓你算計我來這。”淺川見現在的林新雪明白過來了,也不再隱瞞,而是笑呵呵的看著她承認道。
“哼。這次算我栽了。不過你別得意,等我醒過來了,我饒不了你。”林新雪惱火的看著淺川,雖然她已經很盡力的使自己清醒了,但那股朦朦朧朧揮之不去的睏意卻一直在席捲著她。她估計自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那就等你醒來再說了。”淺川無所謂的說道,接著,好奇的問了一句:“你拿強效安眠藥讓我睡著了準備幹什麼啊?”
“還能幹什麼。自然是暴打你一頓出氣了。你以為我要做什麼。”林新雪沒好奇的瞪著淺川,目光中有驚恐和慌亂。
“打我用的著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嗎?”淺川不相信的冷笑道。
“你讓我當著滿大街的行人在車裡打你啊?何況我也只是想打你一頓,然後把你給扔在這裡,派人一直看著你到你醒來,拍下兩張你醒來是迷茫驚慌的照片做個紀念的,誰能想到你能識破啊。問完了嗎?”林新雪倒也沒隱瞞,痛痛快快的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問完了。接下來要怎麼做?”淺川含笑看著林新雪,迷倒自己的就是為了暴打自己一頓出氣?額,雖然行為和動機都極其可恥,但還沒自己想象中的惡毒。還算是不錯。起碼知道點分寸。不是無藥可救哈。
“問完了就趕緊給我下車!”林新雪推著淺川,讓他下車道。
“憑什麼啊!你憑什麼要我下車啊?”淺川鬱悶。
“你不下車我怎麼走?”林新雪瞪著淺川。
“你走了我怎麼辦?”淺川據理競爭。
“拜託!我一個女孩子被你設計給吃了安眠藥,我一會睡著你行為不軌怎麼辦?趕緊給我下去。不然我不客氣了。”林新雪怒視著淺川。
“你放心。打死我我也不會侵犯你的。”淺川擺擺手,很是不屑的道。
“慕容淺川!你給我滾下去!”林新雪怒氣在一瞬間爆發。
“好好好。我下去。”淺川匆忙開啟車門跳了下去,果然,女孩子最彪悍的時候就是雙手叉腰破口大罵的時候。那種雄風,簡直是萬人莫敵啊。
法拉利在淺川的面前扭轉過頭,朝著來路飛一般的駛過去。一直到消失在淺川的視野為止,淺川還是呆站在原地沒動。他沒想到林新雪這個小丫頭竟然真的把自己就給扔到這個人生路不熟的地方了。淺川在回過神來以後本來是想給許雅和自己姐姐打個電話讓她們過來接自己的,但一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到時候她們問自己在哪裡她們去哪裡接自己自己卻又說不上來,這不是讓她們心裡純粹的為自己擔心嗎?還是自己走吧。到路上攔下一輛車子坐回去。淺川嘆口氣,甩開自己的兩條大長腿也朝著林新雪那輛法拉利消失的地方趕過去。
天色漸漸陰暗下去,淺川看著前面依舊沒回到高速的路不由的苦笑,自己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告訴自己老姐說自己今天晚上有事,要陪著林新雪加班,會晚回去一點讓她們不要擔心。但現在都快九點了,寒啊,竟然還沒走到大路上,實在是……不過想想也不奇怪,林新雪開車法拉利在這條路上狂奔了十幾分鍾呢。就那車速,自己再走大半個小時都絕對沒問題。
“咦呀這丫頭似乎還沒走呢?”再又向前按照記憶走了十分鐘之後,淺川看到前面出現了一輛很眼熟的車子,仔細一看,發現不正是林新雪的那輛法拉利嗎。看來這個可憐而又倒黴的小丫頭是字啊半途上睡著了。還好沒回到市區,要是在市區開車,還不知道究竟會出現什麼事情呢。
“喂喂?”淺川敲了敲玻璃窗,趴在窗子上看了一眼車子內的情形,在手機的映照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林新雪歪著頭趴在方向盤上,似乎睡著了一樣。淺川在車裡旁邊轉來轉去,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己走了留下她一個人這樣,雖然淺川心裡挺想這麼做的,但讓自己一個大男人就疑問一點點私仇就把一個還沒壞到十惡不赦的女孩子給扔到這種偏僻的小道上,如果說沒出事那好好,出事了自己估計要揹負一輩子的良心譴責。算了,自己就好人做到底,送她回家好了,到自己家了讓自己姐姐給徐柔打電話讓她來節奏她也就是了。淺川想著,伸手一拉車門,開啟坐了進去,車門林新雪是淺川派上的,那時正急著走的林新雪根本就沒顧得上鎖上。不過淺川坐進去在挪動林新雪的身體時候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林新雪渾身有點僵硬,冰冷冰冷的,就跟一個死去的人差不多。雖然還有點溫度,但跟自己的體溫比起來那就可以算得上是寒冷了。
“別不是感冒了吧這丫頭?”淺川心裡一慌,伸手試探了一下林新雪的鼻息,本來他根本就不明白這個,只是本能的動作,但只是這個本能的動作卻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發現林新雪的鼻息竟然微弱到自己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到的程度了。
淺川心裡一驚,弄不明白林新雪究竟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是身上本來就有隱疾還是什麼?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淺川只是想了不到一分鐘就坐上了駕駛座,重新把車跟林新雪一樣的當成飛機開,雖然來這裡的時間不長,但起碼醫院在哪裡自己還是知道的。打電話給救護車,車子到了估計人也完了。
至於給林新雪的家人打電話,這倒是很有必要,只是淺川現在沒時間,還是等到自己送她去了醫院了再說。
不過林新雪家人的電話淺川並不知曉,雖然知道自己公司的老總就是林新雪的哥哥,但關鍵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老總的電話啊。看來一會自己還是得給自己老姐打電話,讓她通知一下徐柔,然後讓徐柔再通知一下林新雪的父母。
車子如一條紅色的狂龍一樣怒嘯而出,如一道紅色三點一般朝著最近的一架醫院趕過去。在到達醫院之後淺川揹著林新雪匆忙的跑進急症室,急症室的守夜大夫只是稍稍翻看了一下林新雪的眼皮,然後用手測量了一下她的體溫,就道:“病人生命垂危,馬上準備搶救。你是病人家屬吧?先去交六千塊錢的急救費。”
“六千塊?”淺川心裡一急,那個上班族閒著沒事晚上在自己身上帶著六千塊錢四處溜達。他忙跟那個醫生解釋道:“醫生,你看我來的很蒼茫,身上也額米帶什麼錢,您看可不可以先救人,我現在就去取錢。”
“這不行。不是我們不近人情或者沒有人情味,主要是你們一些病人家屬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往往我們救了人他們卻跑了,一分錢沒拿。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我們這些做醫生和護士的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都像他們這樣的我們這些醫院還怎麼辦下去。不是我不幫你,是沒辦法幫你。沒錢,我們不可能救你的家屬。”醫生一聽,馬上搖頭道。
“您怎麼能這樣呢,您說我身上哪有那麼多的錢,您先救人,我肯定不會言而無信不會給賴賬的好吧?”淺川急了,都生命危險了你這個做醫生的還在跟我唧唧歪歪這些幹嗎?
“這是我們醫院的規章制度,我也不好違反了。不如這樣,你有什麼親人在這裡嗎?讓他們給你送錢了,我先安排手術室給她做手術,先搶救過來再說。不過這一段時間裡你也要呆在醫院裡直等到你的家人把錢送來。這樣好吧?如果不行的話就恕我無能為力了。”那個醫生看到淺川焦急的樣子,心裡也是微微一嘆,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太謝謝您了,您放心,我絕對不走。我朋友還在這裡呢。你能不能先安排她做手術,我給家裡打電話。”淺川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感激的對那個醫生說道。
“沒什麼,就是舉手之勞而已。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救你這位朋友的。”那個醫生說完,招呼了兩個夜班的護士,安排她們去檢查病人的身體。
“對了,我這個朋友在今天喝了一杯摻有強效安眠藥的酒,是不是這個的緣故?”淺川忽然想起來,忙對著那個忙碌的醫生道。
“強效安眠藥?好,我明白了。你朋友的身體不已久拖,我們下帶著她進手術室。”那個醫生點點頭。示意一個女護士留下來陪著淺川。這倒不能說是他不放心淺川,畢竟誰也不會在第一面就無條件相信一個人的,這件事情是自己促和做成的,要是淺川跑了這個醫藥費什麼的就要從自己的工資里扣,那樣的話自己得搭進去大半個月的薪水,自己這個月可就有些難過了。畢竟小心無大錯。
“姐,我是淺川。”
“淺川?你怎麼還不回來呢?是不是小雪故意讓你加班整你啊?嵐若等你都為你熱了三遍飯了。”電話另一邊的唐雅衍聽到淺川的話不由的一震,急忙問道。
“有急事。您能帶七千塊錢來市郊的一家叫做康復醫院的醫院嗎?”淺川匆忙的道。
“醫院?你怎麼了?你別嚇姐姐啊。”一聽淺川說起醫院,唐雅衍馬上急了,一疊聲的問道。
“我沒事,林新雪有事了。你快來吧。事情三言兩語的在電話裡跟你說不清楚。你來了我告訴你。”淺川急匆匆的說完,又給唐雅衍留下了一個大概的地址,便掛了電話。在醫生的值班室裡來回走動著身體著急不堪。畢竟他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要丟人命的事情,雖然林新雪令人討厭了一點,但也沒有要到要死的地步吧?不過淺川轉瞬間又想到如果今天喝了那杯酒的是自己,自己說不定但呢個明天已經是屍體一具了。後怕啊。還是多虧了吳雲給自己通風報信才讓自己躲過這一劫。明天一定要好好的請她遲鈍飯感謝一下不可。
在值班室等了半個小時,唐雅衍,顧思顏,慕容嵐若,許雅,徐柔,包括田美美和李雪兩女都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淺川把事情的經過挑能說的說了大致說了一遍,過程還算是詳細,徐柔一聽完就沉著臉不停的抱怨林新雪簡直是太胡鬧。而慕容嵐若、許雅、顧思顏和唐雅衍四女則後怕的臉都白了,要是今天沒有那麼多的如果,明天自己見到的淺川,就應該是一具屍體了吧?許雅想到這裡不由的一陣天旋地轉,要是淺川都死了,她都不明白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什麼。雖然在顧思顏和慕容嵐若三女中數她的年齡最大,但此時卻是她這個當姐姐的最先哭。而且是抱著淺川嚎啕大哭。似乎要發洩儘自己的擔憂和後怕一樣。
等到醫生出來說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眾人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氣,而晚上走了一個半小時路被冷風吹了一個半小時,中間又擔驚受怕了盡一個多小時,此時也已經疲憊的緊了。在聽到林新雪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可以進去看看她時,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疲倦和睏意瘋狂的向坐在林新雪床邊的淺川襲過來,淺川猛打呵欠,字啊眾女的睽睽目光之下,趴在病床沉沉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