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是被來換吊瓶的護士給吵醒的,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大亮了。淺川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一張病**,已經清醒過來的林新雪正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
淺川見林新雪清醒,欣喜萬分,不由的再次在心裡鬆了口氣,如果說昨天晚上睡著之前自己還有什麼擔心的話那麼現在自己所有的擔心在看到哦啊清醒過來的林新雪之後已經全部風吹雲散了,淺川笑著問林新雪:“你醒啦?覺得好點了嗎?”說著用手掌去量她額頭上的溫度,發現已恢復了正常體溫。
林新雪不答,只是閉上眼睛,任由淺川手掌的觸控。
淺川又心有餘悸的道:“昨晚真是很危險,你高燒不退,昏迷不醒,要是晚送一刻到醫院,你怕是見不到今早的太陽,真的好懸!”
林新雪忍不住睜開眼來,道:“這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用得著躺這兒?”淺川忙看了看左右的病床,發現唐雅衍和徐柔幾女竟然沒在,不過幸好沒人啊。淺川壓低了喉嚨道:“拜託你啊大小姐,你大概忘了罷?如果躺在這兒不是你的話那就肯定是我,也許我還沒有那麼幸運能躺在醫院裡,被你扔在荒郊野外死了的都沒人知道,那時候你就是殺人犯,抓到可是要判死刑的。”
林新雪聽到淺川的這番話眼神內果然大有懼意,但仍是嘴硬道:“什麼殺人犯。你別嚇唬我。我也沒想到那份強效安眠藥的藥力會那麼大啊。早知道……哼,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感激我的。算了,和你說不清楚,我先走了。有徐柔幾個照顧你,應該沒我什麼事情了。”淺川拍拍屁股,站起身豬呢比走人的道。
“喂喂!你就這麼走了?還有,誰讓你告訴徐姐她們我住醫院了的?你不要命了?”一聽徐柔幾個也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林新雪不由的一陣慌亂,看著淺川焦急的道。
“我怎麼就不要命了?你當時住院需要花錢我身上哪有那麼多的錢給你付醫藥費?我不找她們我行嗎我?”淺川轉過身,看著病**的林新雪抱怨道。
“那你就這麼走了也太便宜你了。反正我不許你走。”林新雪看到淺川執意要走。馬上更加著急的喊道。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淺川看著林新雪。
“我能有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是你把我給送到這個醫院的,那麼你就不能丟下我不管。你得照顧我到我出院為止。”林新雪一仰小臉,瞪著淺川道。
“憑什麼,你說憑什麼?”淺川一屁股坐回自己躺著的那張病**,這個病房就兩張病床,倒是不用擔心大聲吵著別人。
“不為什麼。反正你就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回去就告訴唐姐你欺負我,我……我還要欺負高山,欺負他和他的女朋友。”林新雪也不甘示弱的瞪著淺川,回敬道。
“拜託。至於這樣這樣嗎?”淺川瞪著林新雪。
“哎呀,你陪陪我照顧我幾天又怎麼樣了?”林新雪也回瞪著淺川,很是不滿的道。
“不是,我還有工作的啊……”
“拜託!你的工作就是給我打打下手好不好?我都沒在公司了你去公司幹嗎啊?受人白眼啊?”林新雪翻著白眼。
“也是哦,但我不會照顧人啊。”淺川想了一想也確實是這樣,自己老總沒在公司裡自己去上班幹嗎?
“你不會找你父母來啊?柔姐她們還在這裡呢,找誰不是找啊。”淺川鬱悶。
“我父母要是知道我被你給弄進醫院了你以為你還能逍遙多久啊?柔姐她們都忙著呢,哪有那麼多的時間照顧我。你是我祕書,就應該負責照顧我。”林新雪很是蠻橫的道。
“行行行,我照顧你還不成嗎,你別說了,你再說我頭都要炸了。你要是不回家你父母不得知道啊?還有,就算你父母知道了是我把你送進醫院的又有什麼用?就算他們知道是間接的出於我的原因才使你進醫院的你能怎麼樣?”淺川昂著首看著林新雪。
“廢話。你不知道我爸爸是做什麼的?”林新雪一臉奇怪的看著淺川。
“我應該知道你父親是做什麼的?”淺川無語。
“你在得罪一個人之前從來都沒不去考察一下他的家境如何父母是做什麼的?”林新雪看著淺川無語愕然。
“怎麼說話呢你!難道說有一個人打了我一拳我還忍著,好聲好氣的問他說你爸爸是做什麼的媽媽是做什麼的家境怎麼樣家裡有沒有錢和權勢?等他全部回答沒有的話我再一拳打回去?有這事嗎?再說了我們倆是什麼血海深仇嗎?別鬧了新雪,你鬧了這麼多天你不累我確實是累了,我來這裡是為了做自己喜歡做的工作的,不是來這裡給你整讓你覺得我好玩的。”淺川嘆了口氣,怔怔的看著林新雪道。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你放心吧,等到回去的時候我會讓你做你喜歡的工作的。”林新雪倒也光棍,大大方方的說道。
“那就好,我們倆現在算是冰釋前嫌了吧?你以後不會再整我了吧?”淺川一臉小心的看著林新雪。
“美的你,誰說我們倆冰釋前嫌了。我讓你做你喜歡做的工作,那是我報答你這次救我的命和作為向你賠禮道歉的謝禮。別以為我是向你服軟什麼的。想讓我別整你,先做上兩年的清秋大夢再說。”林新雪撇撇嘴,很是鄙夷的看著淺川,說道。
“說什麼呢你們?餓了吧?”病房門被從外面推開,徐柔和唐雅衍兩個出現在門外,手裡還帶著兩份早餐。
“姐和柔姐,你們來了啊。”淺川含笑衝著唐雅衍和徐柔打了兩聲招呼。
“我們本來就沒走。一晚上你姐姐淨顧著擔心你和新雪了。我說你們兩個究竟是搞的什麼鬼。拜託你們以後別再玩這種刺激人心臟的遊戲了好嗎?我沒心臟病都要被你們給嚇出心臟病來,有了心臟病和你們呆上兩天就要去天堂報到了。”徐柔抱怨的看著淺川和林新雪。
“知道了。”其實淺川很想說一句,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錯。
“最最重要的就是你,小雪!你能不能別想那麼多的奇招怪招的啊?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實在是太什麼什麼了,還好今天淺川機靈,沒有喝下你給他準備的那杯摻有強效安眠藥的紅酒,要是喝了還不得出人命啊。你就等著淺川的父母親人和你雅衍姐的責怪和憤怒吧。你也是一個成年人了,怎麼考慮公事時挺成熟的,換別的事情就變得傻兮兮的不計後果呢?這次是個教訓。下次別再玩這種危險的遊戲了。還好淺川發現你的早,要是再遲上那麼半個多小時,我們也只能給你收屍了。真是的。就不讓人安穩。真拿你沒辦法。”徐柔真是被這次的事情給嚇到了,要是再來這麼一次時間她都不確定她能不能挺得住,唐雅衍也是一臉的憤怒的看著林新雪,林新雪也知道自己這次實在是玩過火了,對於唐雅衍憤怒的目光有些不敢對視。
“這樣,許雅和嵐若一會來照顧你,淺川也回家去調養上兩天,等你上班了再讓他上班去。”徐柔對著林新雪道。
“算了,我給淺川找好一家公司了,我真是怕再出意外。淺川來這裡之前他奶奶就拜託我過讓我好好照顧好他的,可是你看看我這些天照顧好他了嗎?先是被你們嘲笑,然後又是一通整治,到現如今這種幾乎出人命的地步,你們不怕我都怕了。要是淺川在我這裡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麼去見他奶奶和父母,你讓我怎麼去見那個都已經七十多歲了的老奶奶!還好淺川沒事。”唐雅衍擼了一下自己的垂腰長髮,拉著淺川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後,跟一個護犢子的長輩一樣,說道。
“雅衍,這樣……好吧。”徐柔被唐雅衍一番話說的目瞪口呆,不過也確實是不適合讓淺川和林新雪再呆在一起了,不然誰也不敢保證像昨天的那種危險事件會再次發生。
“雅衍姐,我錯了。”林新雪也被唐雅衍說的臉龐一陣通紅,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罕見的跟唐雅衍道起了歉。
“雅衍,你就原諒了小雪吧,小雪都跟你道歉了,——道歉?”唐雅衍和徐柔一起驚訝的看著林新雪,什麼時候這個小丫頭竟然學會跟人道歉了?
“沒事沒事,這次淺川沒有出事姐姐已經很滿意了。這次就算了。不許有下次。”唐雅衍被林新雪突如其來的道歉給弄的有些慌亂陣腳,匆忙的回道。而一旁泰山崩與前也不見得會變色的徐柔則依舊是一副傻傻的樣子,嘴裡在低低的不知道嘀咕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