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櫻等人一路進了懷柔,大批的御林軍早已等在城門前面。-首-發大隊的人馬,在外人看來,許是特意的來迎接上官靖,而只有那少許幾人才知道玄冥的用意。
為了保全太后極其上官家該有的面子,上官靖未被帶上刑具,反倒是一身官服,高傲的騎在馬上。
身旁,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一身戎裝,單手持方天畫戟,另一手帥氣的拉著韁繩,臉上始終掛著爽朗的笑意。看到城門前的這些御林軍,故意側身,小聲在上官靖耳邊打趣:“丞相大人,您瞧,皇上多惦記著您的面子,明明是吃了敗仗,卻還是如此迎接。”
冷哼一聲,上官靖眼神桀驁的掃了眼四周,嘴角不屑的翹起:“老夫從未自詡常勝將軍,再者老夫是文官,吃了敗仗自然也是有情可原,老夫曾為青玄立下汗馬功勞,皇上又怎敢治罪老夫。”
嘖嘖兩聲,姚緋櫻卻未接話,心道,這老匹夫當真是不把玄冥放在眼裡,竟然說皇上不敢治罪?他恐怕不知道此番進宮,怕是出不來了。笑容逐漸擴大,她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宮。
乾坤殿上,玄冥等人似早已等候多時,這裡面自然有有太后與皇后等人。姚緋櫻與上官靖二人一同進了大殿,雙雙叩拜:“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歲。”隨後又一一給太后與皇后請安。
玄冥的俊臉上似笑非笑,眼神輕輕的掃了二人,高聲道:“平身。”
兩人依言起身,玄冥忽然發出一陣第輕淺的笑意,隨後便瞧見姚緋櫻甩過方天畫戟,架在了上官靖的脖子上。
練武之人,對殺氣異常**,上官靖自是察覺到了,卻並未當作一回事,他驕傲的認為這殺氣絕非對他,卻未想過,一切都有超出自己預料的時候。
殿上的上官南霜忽而冷下面來,冷哼著問:“皇帝這是何意思啊?”
上官美夕也登時站了起來,厲喝一聲:“姚緋櫻,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你此刻挾持的是當朝的丞相大人?”
姚緋櫻輕佻的挑眉,一隻手的拇指得意的抹了下鼻子,笑應:“皇后娘娘,緋纓的記性還算不錯,眼神也尚可,知道這是丞相大人。”
“皇上。”將目光轉向玄冥,上官美夕不安的詢問:“皇上,這是您的意思麼?為何?”
玄冥笑而不語,不慌不忙的從龍椅上站起,隨後腳步輕慢的從御階上一步一步走下,到了上官靖的跟前,語氣矜淡的問:“丞相,此次戰事失利,可有找到原因?”
“皇上,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臣認為皇上無需擔憂。”
雙手背在身後,玄冥的長身緩緩的踱步,似無意間說起:“丞相當日可是說過羌蘭小國不足為懼,怎的就吃了敗仗呢?”
“皇上,老臣是略有輕敵了。”
“哦?”似是很意外他說出這翻話來,玄冥的笑意加深:“丞相啊,朕是很意外你能如此爽快的承認自己輕敵。不過,朕知道的似乎不只是情敵這一回事呢。”
眉峰斂起,上官靖寒聲道:“恕臣愚鈍,不知皇上此話何意。”
倏然收起笑臉,玄冥定下腳步,定睛看他:“丞相連作戰計劃書都丟失了不是麼?”
“這……”臉色忽然不自然起來,他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是營中出現了細作。”
玄冥貼近他,厲聲問:“既是出了細作,丞相為何沒有徹查細作?而最讓朕不解的是,丞相竟然未改變作戰計劃,這是為何呢?”
“臣當日覺得,帶兵的是草包太子封凌霄,故而並未當作一回事,只是沒想到,羌蘭士兵如此驍勇善戰。”
當時,發現作戰計劃不見蹤影,他並未當作一回事,原是想羌蘭小國,又是封凌霄掛帥,一個無勇無謀的草包又怎能參透他的計劃?故而,沒有捉拿自細作,也未改變作戰計劃,卻未曾想竟被羌蘭擺了一道。
玄冥面容冷峻,忽然大聲喝:“丞相,朕現在要治你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聞言,所有人不由都倒吸一口涼氣,通敵賣國……這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上官靖凜然一聲怒喝:“老臣無罪,皇上不能冤枉了臣。”
上官南霜與上官美夕忽然雙雙下了殿。太后一臉怒氣,卻在隱忍:“皇上,您這有些小題大做了不是?丞相不過是吃了個敗仗,如何就成了通敵賣國了?”
上官美夕急得直跺腳,先前的傲氣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是擔憂,她急道:“是啊,皇上,父親大人絕對不會做出那樣天理不容的事來,他可是皇上的岳丈啊。”
想用身份來壓他?玄冥冷笑一聲:“是與不是,自會有證據。來人啊。”
林巨集玉早已在殿外做好了準備,聽聞殿上大喝,快速進入,拱手應聲:“臣在。”
“去抄了丞相的家。”
“是。”嘴角勾起一個笑意,林巨集玉準備領命離去,卻在這時候,聽聞大殿上一個中年美婦的渾厚的厲喝:“站住。”
林巨集玉頓住腳步,等候著。他知道上官南霜定然不會輕易妥協。
瞪圓了有些渾濁的眼眸,上官南霜眼中閃過厲色,語氣也冰冷:“皇上,在未有證據之前,您這樣私定丞相的罪責,有所不妥吧?丞相無論如何也是哀家的親兄長,皇后的爹爹,皇上的岳丈,怎可如此輕率?”
嘴角漫開一抹不帶溫度的笑意,玄冥朗聲迴應:“自古以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母后是想朕徇私枉法麼?”
冷“哼”一聲,上官南霜的手有些顫抖,她隱忍著道:“皇上若要抄家,也該有個證據才行,否則哀家如何都不會答應的,群臣也不會答應的。”
她話音剛落,就聽聞殿上一直默默無語的百官,忽然齊聲附和:“是啊,皇上,莫要冤枉了丞相。”
玄冥仰天大笑,笑聲中寒若冰霜,想以此來威脅他?她以為他還是當初隱忍的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