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能穿著這雙鞋的男人,非富即貴
他嚴肅且鄭重的站在兩人面前微微躬身,態度瞧著分外誠懇。
他說:“爸,我正在準備,我連婚戒都買好了。這次來,也是想正式的向您提起這件事。”
“江止,你要不要臉!”
豁然起身,宋禾將水杯重重的砸在茶几上!
宋禾的態度,著實嚇到了薄儒遲。
在這之前,薄儒遲還可以認為,兩個年輕人是吵架了。
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似乎也不僅僅是吵架那麼簡單。
薄儒遲拽了拽宋禾的手,有些疑惑:“小禾,怎麼……”
“爸,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看向薄儒遲,宋禾終是說了出來。
薄儒遲面上閃過詫異,似乎有那麼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女孩子說分手,其實這是很正常的。
可自己的女兒,自己最瞭解。
宋禾是不會輕易說分手的孩子,即使真的與伴侶吵架,她也會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
而她現在憤怒的模樣,顯然是江止觸到了她的底線。
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薄儒遲深深地擰起眉頭,想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江止這時,卻忽然走到了宋禾面前,不由分說的按住宋禾肩膀,將她整個人扳了過去。
“小禾,惹你生氣是我的不對,希望你能原諒。”
他的態度分外誠懇。
若不是在這之前,已經知道了他曾經做過的那些齷蹉事,只怕這一刻的宋禾,已經要被他騙了。
江止還在自顧自的說著:“這次我向你求婚的心,不是假的。”
說著,視線又趨向了坐在一邊的薄儒遲。
他說:“爸爸也在,可以為我們作證。”
“小禾,這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過半百的人了,已經不是特別能瞭解年輕人的想法。
江止的糾纏不清,態度曖昧,讓宋禾很無奈。
有些事,有些話,她不想說的太決絕,是因為顧忌著彼此的顏面。
譚以寧,和那個孩子。是他們之間最後的底線。
宋禾雖然沒說,可種種態度,她已經表明了。
而江止,偏偏要裝作不懂。
宋禾嘆氣:“爸,我們真的已經分手了——”
她想轉過身去對薄儒遲解釋,卻被江止死死地按住肩膀。
不知何時,他從褲袋裡摸出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正是上次在他的辦公室,他非要戴在她手上的那一枚。
“小禾,這枚戒指,我已經買了很久,始終戴在身上——”
江止,是在求婚。
宋禾說不上來此刻自己的內心想法。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和江止撇清關係。
決絕的話正要從嘴裡蹦出來。
這時,院子外的大門卻‘咚咚’的響了兩聲。
有人在敲門,也算是暫時的解救了宋禾。
宋禾推著江止:“走開,我要去開門。”
“小禾——”
可江止依舊按著她的肩膀不放。
神色冷然,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宋禾的眼神,含著濃濃的不悅與疏遠。
一句話,已經如同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字一句:“我說讓你走開!”
走去院子裡開門,宋禾故意放緩了腳步。
心裡卻在想,到底接下來該怎麼應付。
從未發覺,江止是如此糾纏不休的一個人。
走到院子門前,宋禾長長的嘆息一聲,低著頭打開了院門。
院門開啟的那一瞬間,率先映入宋禾眼底的,是一雙定製款的純黑色手工皮鞋。
乾淨,且富有光澤。
能穿著這雙鞋的男人,非富即貴。
心頭,驀地一跳。
順著那雙皮鞋向上,黑色西褲包裹住的長腿,定製款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裝。
一板一眼的都透著嚴肅。
男人那張臉,精緻完美。
他薄脣尚還銜著一支菸,神色那般寡淡。
有那麼一瞬間,宋禾以為出現幻覺了。
她向後趔趄了一步,險些摔倒!
抓著院門,才能堪堪站穩身子。
“你、你怎麼來了!”
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可說話卻打了結。
她這驚慌失措的模樣,被男人看了個清楚。
拿開脣間的煙,他吐出一口煙霧,狹長的眼眸微眯,將菸頭丟在地上,皮鞋鞋尖在上頭碾過。
他嗓音低磁微啞:“我不能來嗎?”
本想問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可轉念一想,他這樣的身份,想查一個人的家庭地址有什麼難的。
何況,是她自己告訴他的,她現在,人在臨江。
低著頭,聲音囁嚅,宋禾的聲音悶悶的:“你來做什麼?”
宋華深的身份,未免尷尬。
顧蓮盼現任丈夫的弟弟,這該讓她怎麼對爸爸介紹?
何況,他突然到訪,很奇怪吧……
將手裡握著的檔案遞給宋禾,宋華深語氣淡淡:“拜訪未來岳父。”
宋禾:“……”
看著被硬生生塞到手裡的東西,宋禾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股市內部資料。”
頭頂上方,男人的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宋禾雙眸瞪圓,抬首不可置信。
“你——”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連爸爸愛炒股都調查出來了,甚至還帶來了這份資料。
宋禾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她該覺得開心,開心這個男人有心。
還是覺得可怕?可怕這個男人能看透她的一切?
“小禾,是誰啊?”
許是兩人在外面聊得時間太久,屋子裡的薄儒遲許久等不到他們回來,忽然出了聲。
聽到薄儒遲的詢問聲,宋華深闊步邁開,親暱且自然的,將手臂搭在她肩上:“走吧。”
被宋華深的力道拖著走。
宋禾攥緊了手裡那份檔案,他不會真的想將這東西給爸爸吧!
如果有了這資料,爸爸以後炒股,一定會變本加厲!
宋禾有些急了:“三叔,你什麼意思,你把這個拿來做什麼,你——”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屋子。
宋華深像是沒聽到宋禾說話似得。視線看著坐在布藝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語氣恭謹:“薄老。”
見到眼前攬著自己女兒肩膀的陌生男人,薄儒遲有好一會兒沒醒過神來。
還別說,這個男人和他們家小禾站在一起還挺般配的。
心頭一喜,以為是宋禾有了新的男友。
薄儒遲顯得有點興奮,全然忘記了還站在一旁的江止,詢問道:“這位是?”
“他是、他……”
宋禾噎住,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宋華深的身份。
她不自在的揮開宋華深攬在肩上的手,小臉都擰在了一起,無奈!
宋華深自然的收回手,雙手抄入西褲褲袋,雖然語氣與態度俱是恭敬,可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場,不由得就讓人神經緊繃起來。
他薄脣劃出一抹笑來,說:“薄老你好,我是東臨財團的宋華深,小禾的三叔。”
“三叔……”
眉頭微皺,薄儒遲無聲的念著這幾個字,有些理不清這個男人與宋禾的關係。
宋禾何來的叔叔?
怔忡許久,視線在男人身上打轉,薄儒遲盯著他看了很久。
非富即貴的穿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
方才他說,東臨財團……
忽然反應過來,薄儒遲的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方才還興奮著,這會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過,他的態度依舊和善,問道:“不知道您到訪,有什麼事嗎?”
宋華深依舊淡漠,拿過被宋禾握緊的資料,走到薄儒遲面前。
直接將資料放在了茶几上,他淡著聲音說:“之前小禾說,您喜歡研究股票,讓我幫著留意股市的情況。”
語氣微頓,他輕笑一聲:“您也知道,炒股這種東西,有輸有賺。最重要的,是找到竅門。您玩了股票這麼多年,也算是老行家了,這份資料,想來該對您有幫助。”
睜著眼睛說瞎話,這男人已經練到極致了!
眼見著薄儒遲就要拿過那份資料,宋禾有些急了。
她上前一步要搶過,卻被宋華深攔下。
宋禾的臉色有些難看,她不知道宋華深到底想做什麼!
翻開那份資料,薄儒遲的面上閃著不可置信與驚喜興奮的光芒。
對於一個常年炒股的人來說,拿到一份內部資料,這是多麼值得慶祝的一件事。
薄儒遲玩了這麼多年股票,輸的總是比賺得。
他想贏,並不是因為貪財。
而是期待最後一刻,自己勝利了的那種心情。
那種興奮,沒人能理解。
他雙手顫抖,上面的資料,讓他有些眩暈。
此刻,薄儒遲的所有思緒,都在這份資料上。
宋禾喊了他好多聲,可他卻沒有聽到。
一旁將這一幕幕都收入眼中的江止,已經忍不住了。
他忽然吼了一聲:“宋華深,你有病是不是!小禾根本不希望爸爸炒股!”
從宋華深進來的那一刻,他似乎就沒有注意到江止。
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是並不想理會。
在他眼裡,江止像個空氣。
慵懶的眸光掃向聲音來源。
接觸到江止滿是憤怒的一張臉。宋華深脣邊盪出一抹笑來,微微點頭:“江先生也在。”
他淡漠的態度,和江止的暴躁,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宋華深進來的那一刻,江止就很想上去打他一拳,他憑什麼可以藉著自己的權財搶走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