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挺喜歡小侄女兒的,乖巧又懂事
宋禾與他十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這個男人的幾個月?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江止的眸底,閃耀著憤恨的光。
他不甘心!
而全部思緒投入到資料中的薄儒遲,卻沒有注意到兩人間的劍拔弩張。
從那份資料中抬起頭來,薄儒遲依舊不可置信與興奮。
甚至於,興奮到說話都在結巴:“宋、宋先生,這份資料,您——”
薄脣揚起,宋華深語氣淡淡:“送給薄老您的。”
“宋華深!”
宋禾急了,握住宋華深的手臂,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男人的肌膚。
側頭,男人溫漠的眼神看過來,眸中閃耀著讓她不明的光。
宋禾看不透他。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薄儒遲興奮的接受了宋華深的見面禮,甚至保護性的姿態,將那份資料藏在了自己的身後,生怕有人搶走一般。
此刻,他看著宋華深的眼神,也更為和善。
就連笑容,都多了一些。
不像最開始,宋華深介紹著自己身份時的那樣尷尬。
僅是一份股市資料,就輕易的將他收買。
見薄儒遲此刻的態度,江止甚至比宋禾更著急。
尤其是看到薄儒遲對宋華深的和善時,那種感覺,真不好受!
他倒像個外人!
“爸爸,他——”
江止上前一步,很想說什麼。
可薄儒遲此刻卻只顧著和宋華深說話,全然忘記了江止這個人的存在。
他看著宋華深,和善的笑著,問道:“宋先生,怎麼想到突然到訪了?這麼多年,小禾都住在宋家,想必一直承蒙您的照顧吧?”
聞言,宋華深無謂的扯扯嘴角,突然一個用力,將站在一步遠的宋禾扯到了自己身側。
大掌落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揉著她軟軟的髮絲,溫聲說著:“哪裡,我也是最近才回江州。”
他說話時,手上的動作始終未停,像個長輩在逗弄晚輩一般。
他說:“挺喜歡小侄女兒的,乖巧又懂事。”
小侄女兒?
這個詞怎麼聽,怎麼都是彆扭。
在宋禾耳裡,他的語氣太過曖昧!
她很想知道,宋華深是以什麼樣的心態,說出這三個字的。
側首,宋禾的眸光隱含忿忿。
而宋華深,卻像是沒看到似得。
他始終微笑與薄儒遲聊天:“還經常聽小侄女兒提起薄老您,說您和善。一直想找機會來拜訪,但是沒抽出時間。恰好今天小侄女兒告訴我,她回了臨江,所以我才過來的。”
宋華深一口一個‘小侄女兒’讓宋禾著實無語。
而和她有著同樣心情的人,正是江止。
薄儒遲被宋華深那副無害的模樣騙了,可江止不會。
這個男人,處處透著危險!
江止那雙黑眸,死死地盯著宋華深。
一個35歲,還有過去的男人,憑什麼糾纏著宋禾不放?
況且,他是什麼身份?
就如同他介紹的那般,他是宋禾的叔叔。
身為叔叔,卻覬覦著侄女兒,這叫什麼?
“爸爸,我有事情要對你說。”
江止實在無法忍受,他上前一步,抓住薄儒遲的手腕,就要將他拽起來。
薄儒遲一愣,跟著江止的力氣,就這麼起了身。
站在宋華深身側的宋禾,也對江止投以詫異的目光。
恰好,與江止看向她的眼神對上。
僅是一個眼神,宋禾就明白了江止想說什麼!
“爸爸,我也有事要對你說!”
宋禾及時的制止了薄儒遲與江止離開。
兩隻手腕,同時被抓著。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宋禾與江止對視著,彼此,誰都不肯退讓半分。
薄儒遲實在搞不懂這詭異的氣氛了:“小禾,江止,你們……”
“爸爸,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爸爸,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話。
若不是聲音分辨,只怕還以為,這是同一個人說出來的。
江止看著宋禾的目光,充滿著不可置信。
他深吸了幾口氣,堪堪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小禾,你是不是瘋了?”
宋禾的情緒有些激動。
她怕江止一氣之下,就對爸爸說出她與宋華深的事情。
雖然薄儒遲的身體很好,可誰能承受住這種打擊!
若是再鬧到了宋家,那後果,真不是她能承受的。
“江止,我和你已經分手了,這是我和爸爸之間的家事,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向來好脾氣的宋禾,此刻也無法淡定。
薄儒遲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語氣有半分無奈:“你們到底怎麼了!”
語氣微頓,忽然又意識到這間屋子裡,還有個宋華深。
轉頭抱歉的看著宋華深,有些訕訕的:“對不起啊宋先生,讓您看笑話了。”
宋華深這時輕扯脣角,淡笑著,語氣溫漠:“怎麼能算笑話呢,我是小侄女兒的叔叔,也算半個家人。說起來,也是我的家事。”
宋華深這番話,更是激起了江止的憤怒。
他眸光幽深的瞧著江止,抿脣微笑:“江先生,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此刻,江止全然就是個外人!
這種認知,讓他心頭跳躍的火焰,越燃越旺!
他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宋華深,你真的以為我不會說嗎?”
已經趨於威脅的一句話,卻絲毫沒有帶給宋華深半分影響。
他依舊那麼寡淡著一副神情,脣角扯出的弧度,像是嘲弄。
江止移開目光,不再看他。卻愈發握緊了薄儒遲的手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要脫口而出:“爸爸,你知道嗎,他——”
“江止,你敢!”
拔高的音量,夾著顯而易見的警告!
宋禾瞪著江止的目光,讓江止覺得,身體在寸寸冰冷。
被宋禾那樣的目光嚇到,他想說的話,竟真的噎在了喉間。
宋禾看著薄儒遲,將薄儒遲的另一隻手腕,從江止的掌心中拽過來。
她語氣堅定且認真:“爸爸,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他來我們家,請你把門鎖上!”
“這——”
薄儒遲被孩子之間的奇怪氛圍,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江止有些急了。
他也顧不得在場的薄儒遲,對宋禾吼道:“宋禾,分手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宋禾咬著脣,未開腔。
宋華深卻在這時,忽然出了聲:“江先生,既然小侄女兒已經決定和你斷絕關係了,你也不要糾纏不休了。”
全然是長輩般的姿態,可在江止眼中,卻是挑釁。
“宋華深,你——”
不給江止說話的機會,宋華深眯眸淡笑:“不然,想必江先生的家人,也不會開心。比如,你的嫂子,比如,你大哥的兒子?”
後面一句話,他尾音上揚。
詭異的音調,透著幾分警告。
故意提起了譚以寧與江鬱,讓江止的臉色瞬變,頓時白的沒了血色。
他心虛慌張的模樣,被宋禾盡收眼底。
對這個男人,只有濃濃的失望。
薄儒遲的好奇因子被挑起來,他皺起眉頭,忍不住詢問:“江止,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知為何,江止下意識的反應,竟是看向宋華深。
接觸到他淡漠的視線,卻莫名的讓江止心頭一跳。
說到底,更心虛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江止清楚自己究竟欺騙了宋禾多少次,更加清楚這些事情會帶給她多少傷害。
可現在,他就是固執的不願意放手。
宋禾等了他十年,他何嘗不是這樣。
心底有酸澀的感覺,江止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他還是妥協在了宋華深那似有若無的威脅中。
垂了頭,沮喪:“沒事了,爸爸。”
薄儒遲還想問些什麼,宋華深及時的出了聲,說:“薄老,這是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繼續聊?”
雖然心存疑惑,可看著宋禾與江止的模樣,似乎也不準備說了。
嘆了口氣,薄儒遲點了個頭:“好啊,宋先生!”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宋華深直接去了書房。
薄儒遲與宋華深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宋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邁開步子,也準備去書房。
手腕卻驀地一緊,被人緊緊攥著。
“小禾。”
江止的聲音很低,語氣似是欲言又止。
可宋禾,不想聽他那些沒出口的話。
對於她來說,那代表著二次傷害。
沒有轉頭看他,宋禾的語氣很冷:“江止,我討厭糾纏不休的男人,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手腕一鬆,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在顫抖。
宋禾深吸著氣,不想看他,直接信步走去書房。
下午七點,吃過晚飯,薄儒遲見宋華深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其實,他和宋華深聊得也不錯。
他還趁機詢問了一些關於股市的資訊,宋華深也都很耐心的告訴了他。
為人禮貌,尊敬長輩,模樣還這般俊俏。
如果不是宋家的人,他倒還挺希望宋華深是他女婿的。
“宋先生,今天就在寒舍住下?”
為宋華深泡了杯茶,薄儒遲和善的問著。
宋華深接過那杯茶,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彼時,宋禾也在書房。
聽到兩人的對話,一雙眸子,瞬間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