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葉楚城嚇得大氣不敢出,充滿防備警戒的死死盯著他,葉楚城突然伸出手方向直指向凌霜的脖頸,凌霜雖然早有防備但還是沒有快過葉楚城的動作,下一秒她的脖頸處就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劇痛,他的大手緊緊掐著她的脖頸,臉色鐵青,凶狠。
凌霜是真的被暴怒的他嚇著了,她的小臉糾結成了一團,本能的伸出手去抓他的手,卻發現自己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空氣漸漸的稀薄了,劇痛吞噬著她的脖頸。
“你……你……”她想說話,卻很困難,現在這樣被他掐著脖子,她根本就沒法說話。
凌霜小臉漲的通紅,漸漸的視線也有些模糊, 但,他眉毛臉上的憤怒依稀可見。
葉楚城憤怒的幾乎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齒的瞪視著她:“再說!”
凌霜極度缺氧,更別說呼吸了,就在她在昏昏沉沉覺察到葉楚城的手正在施加力道,她整個陷入絕望的時候。
“嘭——”門,突兀的被人用一股力道撞開了。
伴隨著開門的聲音一道清冽焦急的女聲響徹了整個化妝間:“凌霜,你是怎麼搞得,今天被人算計,明天又受傷——”
女人是一邊開門一邊說話的,然而當她抬起頭看到化妝室內場面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人,也愣住了。
只見,對面,鏡子旁邊,凌霜被一個高大的男人逼在了角落,他的大手正狠狠的掐著凌霜的脖子,凌霜的手腳小幅度的掙扎著,看得出來,她掙扎的困難,再看向凌霜的臉,此時她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眼神已經微微閉上。
楊優從這一幕景象中回神,差點把自己嚇傻,她急忙朝倆人衝了過去,好在,最後緊急時刻,葉楚城鬆開了凌霜。
得到自由後的凌霜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緩緩的癱軟到了地上,小手緊緊摁著胸脯,劇烈的咳嗽之後,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楊優上前緊張地將凌霜扶了起來。
“你是怎麼回事?前腳被人欺負了不說,現在還差點被人要了命。”
凌霜聽見楊優的聲音這才稍微緩過神來,在她的幫助下站起了身子。
“沒事吧?”她還是有點擔憂。
凌霜搖了搖頭:“我沒事兒你怎麼來了?”她有些氣若游絲的問道。
楊優聽了凌霜的話後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扭過頭,拉長了臉,不屑的將站在一旁的葉楚城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葉楚城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也僅僅是剛剛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恢復了鎮定,面無表情的在一旁站著。
而當他看到眼前的女人用不屑的眼神將他掃視了一遍之後,濃眉微微的皺了起來,在楊優鄙夷的視線中,他也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這個不速之客——而且是個來者不善的不速之客。
女人留著一頭趕緊而又簡練的短髮,黑色小短外套包裹著纖瘦的上身,下身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緊身褲將她的倆只腿比勾勒的長而筆直,從下到上,她的身上無一不給人一種強勢的印象,她臉上表情倒是大方,只是……此時的楊優心情是陰鬱的,所以現在的她除了幹練又多了幾分冷豔。
短短的幾秒鐘,葉楚城得到了一個結論:這應該是一個長期叱吒於職場的女人。
楊優冷冷的注視著葉楚城,見他的視線終於從自己的身上移開, 才冷聲說道:“你就是成先生?歌廳的老闆?”
她的尾音攜帶著濃濃的挑釁,雖然很輕,很細微,但葉楚城還是捕捉到了。
“你好!”
出乎楊優意料的是葉楚城只是彬彬有禮的對她點頭問好,楊優笑了:“看來是你了,幸會!”
轉眼間,葉楚城就恢復了以往的冷漠,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幸會,我們……”他停頓了一下,尾音有些耐人尋味。
然後才繼續說道:“見過?”
楊優哼笑:“有幸見過一面,只是互不相識。”
“沒關係,現在可以重新認識。”
淡淡的幾個字卻令楊優聽了莫名心驚,心口竟然隱隱流竄過一絲不安,長期混跡於社會的經驗以及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對危險!
想到這裡,楊優不由得想起了站在她旁邊的凌霜,不免為她捏了一把汗,而凌霜從那天踏入這家歌廳面試就意味著她已經羊入虎口了。
“成先生,想必您也是個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凌霜突然冷聲說道。
葉楚城微微挑眉,視線餘光瞥了一眼已經緩過力氣站在一旁發呆的凌霜,似乎是算準了她會說什麼。
凌霜繼續開口說道:“既然您是歌廳老闆,那我妹妹今天事情你得給我個解釋吧?”
楊優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在葉楚城的意料之中的,所以 ,他不慌不忙,從容的說道:“說法,成某當場已經給了,或者……芳駕是覺得不夠解氣。”
“解氣?”楊優冷笑。
“成先生,請問你如何能讓我解氣,我妹妹來你歌廳上班,籤的是正規的勞動合同不是賣身契,行,就算是你這一次給了我說法,那上一次呢?小霜是喜歡隱忍,但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一次那女人挑釁是怎麼回事?你說!” 楊優盛氣凌人,氣勢上從一開始就沒弱過。
葉楚城沉穩多了,那雙眸子深黑的如倆條隧道,眼皮淡淡的抬了一下,道:“合同正不正規,我說了算!”
“搬出個假合同,你嚇唬誰呢?”楊優也憤怒了。
葉楚城的臉……變了,那雙黑眸也變深諳如海,散發著危險的訊息:“你想做什麼,不妨試試看!”
葉楚城也拔高了語氣,倆人頓時如同針尖對麥芒,氣勢上竟然不相上下。
“好,既然這樣,其他責任我也就不追究了,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帶走我妹妹!”楊優堅決冷冽的說完,拉起凌霜的手就往外面走。
凌霜本來還神遊其中,被楊優這麼狠狠地一拽也清醒了過來,她看到了楊優憤怒的側臉,然後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葉楚城,只見他眉目結霜,臉是繃緊的。
氣氛一下被楊優拉的有些緊張,但是凌霜也沒說什麼,今天,如果楊優拉著她從這裡走出去,葉楚城沒攔著她,那麼她也就自由了,這錢……她不賺了。
走了一半路他沉默,只是凌霜無法忽略壓抑的氣氛,她不由得反手攥緊了楊優的手,走到一多半的時候, 身後還是沒有傳來他的聲音,凌霜鬆了口氣,前幾天她就當做是被瘋狗咬了,她凌霜還真的不是一棵樹上吊死的人,退而求其次,有時候也未嘗不可。
能屈能伸,方才是大丈夫!
楊優氣沖沖的拉著凌霜走到了門口,身後都沒有聲音傳出來,凌霜突然前所未有的輕鬆。
腳步,朝著跟著楊優跨出了門檻。
“站住!”
冷冽的命令聲驚了凌霜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相比於凌霜的冷靜,楊優,卻是憤怒的,一雙清麗堅定的美眸燃燒了火焰。
倆人站定腳步之後,她轉過身子,黑色的高跟鞋抬起,接著狠狠地踩到了地上,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可惡的男人,此時,他冷著臉,如正要劃下生死符的判官,他勾著脣,卻是冷的令人心驚膽戰
先前,葉楚城已經發飆過一次,發飆的要止他於死地,這一次,她忤逆他,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下場。
“所以,你還是覺得冤枉了,那倆個人的代價不夠?”他聲音清冷,卻洪亮有力,也令人聽了心生寒意。
凌霜畢竟是多多少少和葉楚城待過一段時間的,所以,當他此時出現發怒的殘忍徵兆的時候,不由得為身邊的好朋友擔心,她沒有給自己零點幾秒的時間,甚至連葉楚城話裡的寓意都還沒有摸清楚的時候便當機立斷,鬆開楊優她攥著楊優的手扯了扯楊優的袖子:“楊優,你先回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楊優皺了皺秀眉,低頭看著她,眼神出現一抹堅決:“不行,無論怎樣,我都不能讓你呆在這個人吃人的地方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她說完,凌厲的目光絲毫不遜於已經 被惹怒的葉楚城:“成先生,對不住了,她,今天我必須帶走了,如有意見,我們——”
“法庭上見!”楊優最後幾個字鏗鏘有力的落下。
然而,也就是在最後一秒她發現,葉楚城此時反而冷靜了,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夜裡不被風吹過的湖面,黑暗中平靜的很,楊優暗罵,果然是個變態,就連他的情緒都是陰晴不定的。
但是她現在一心想要帶走凌霜也就沒管那麼多,剛拉起凌霜的手想走,卻聽他用一種很深奧的語氣問道:“你就是楊優?”
楊優愣住了,旁邊的凌霜也是一倆茫然,但是現在她根本沒有那麼心思跟這倆人玩兒猜字遊戲。
楊優此時很想也用這種非常輕狂的語氣,大聲質問:你就是?
可惜,該死!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之前因為擔心凌霜的安全問題,她調查過關於這個“成先生”,然而結果,可想而知,對於他的資料她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