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叫著,不甘心的想起身,卻發現腿已經動不了了,其中倆個男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上!”
說完就攥緊拳頭就朝葉楚城的面門攻了過去,葉楚城冷笑,以閃電般的速度出手,一隻手攥著其中一個男人的拳頭,反手一擰,男人的手腕應聲而斷,接著一隻腳橫踢了出去,那個男人被踢出了五六丈遠,倆個男人同時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啊——饒命,饒命……”被折斷手臂的男人低著頭嚇得痛的冷汗直冒,連連向葉楚城求饒,葉楚城一腳踢上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滾——別讓我再c市看見你們!”葉楚城對先前倒在地上的男人又是一腳。
三個男人被葉楚城打的落花流水,得到大赦之後,嚇得急忙起身,跌跌撞撞的逃竄了出去。凌霜剛想掙扎著起身就被一雙粗壯有力的手臂抱了起來,他的手臂緊緊攬著她,結實而有力,像是要給她一個安全的港灣,他的胸膛堅硬寬闊,很溫熱,男性的氣息在她的鼻尖縈繞,凌霜精疲力竭的抬起了頭,半睜著眼睛看到了他的臉龐,真是一個極品帥的男人,很適度的寬臉,方額頭,方下巴卻剛堅毅,深邃而又冷冽的黑眸,他的臉真的是完美到了極致。
她被他打橫抱著,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擱著,鮮血染紅了倆個人的衣服,葉楚城顧不得其他,大步走入了化妝間,將她放到椅子上,鏡子裡映出了凌霜慘白的小臉,她都被自己慘白的憐嚇了一跳,那是一張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似乎是因為失血太多而累及了,她的眼睛是半睜著的,像是要暈過去。
夜場,本就容易惹是非的場所,所以化妝間凌霜是備用了藥箱以及剪刀之類的工具的,她看到葉楚城在匆忙的來回翻動抽屜,她看他那著急如焚的樣子不由得想笑,她又沒死,他那麼緊張幹什麼?再說了,今天,應該是他來向她質問才對吧。
畢竟是自己先惹了“上帝”。是自己沒有對他的“上帝”阿諛逢迎。
葉楚城見凌霜不慌不忙的取出了剪刀,正對準自己的手掌,他不由得有些憤怒:“鬆開——”
他去搶奪她手裡的剪刀卻被凌霜閃躲開了,他搶了個空, 凌霜表情麻木,淡漠的說道:“我自己來吧!”
說著拿著剪刀卻愣住了,因為整個手掌被鮮血染的鮮紅,紅的觸目驚心,剛才,玻璃間硬是鑽入了自己的手掌心,所以她現在必須把手掌的肉挑開,才能夠將有幾寸長的玻璃間取出來,可現在,她的手已經被鮮血染得血肉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葉楚城皺了皺眉,很快打來一盆水,憤憤然的拽著她的手放入水盆輕柔的給她洗去了血,等血稍微一止住,凌霜就拿了出來,葉楚城將她的手拽了過來,低頭觀察:“傷口有些深,要不……帶你去醫院?”
他說是這樣說著,也事不宜遲的用繃帶大致纏繞著她的手掌,凌霜拒絕了,從他的手裡狠狠地將自己的手掌抽了出來,,葉楚城見她滿臉倔強不由得有些無奈,便也放棄了去醫院的念頭。
“別動!”他冷聲呵斥,濃眉皺著。
恨極了凌霜現在胡亂掙扎的樣子,凌霜想抽回自己的手掌,卻在他嚴厲的注視下動也不動:“我自己來吧!”
他沒說話,臉色陰沉,從她的另一隻手裡拿過了剪刀,觀察了數分鐘之後打算動手了才說道:“會有點疼,忍著!”
話音剛落,不給凌霜迴轉的餘地就動手了。
凌霜皺起了眉,咬緊了嘴脣,痛,真的很痛,刀尖深深的剜著她的掌心肉,一點兒都不誇張,錐心刺骨的疼,手掌像是被車輪碾過,粉碎般的痛。
葉楚城黑眸閃過一絲凌霜看不見的劇痛,他承認,他的心竟然在那一刻有些顫動,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在風口浪尖上行走,什麼刀山火海的事情他沒經歷過,但是,看著凌霜血肉翻飛的手掌,他心裡的那顆巨石竟然有些晃動。
葉楚城在凌霜的掙扎下回了神,甩了甩頭,忽略掉心底那抹莫名其妙的顫抖,專心致志的將精力投入到她的手掌心上。
她緊緊咬著脣,眼神堅毅,不肯叫一聲,痛到極致,她的手**了一下,想抽回來,但被葉楚城死死拽著,他必須要將她掌心裡的玻璃間取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凌霜大汗淋漓痛的快要麻木了,耳邊傳來葉楚城的聲音,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沒事了!”
一句話很輕,像是安慰,卻又不那麼直接,凌霜痛的臉色慘白,嘴脣都咬出了血,所以沒有答他的話,葉楚城將玻璃尖扔掉,被她嚇了一跳急忙抬起頭,見她正倔強的忍著痛,這才放下心來,血肉模糊的手掌看的葉楚城心驚膽戰。
他將她的手放入水盆給她清洗包紮,思緒卻飄忽不定,凌霜一直在沉默,許久才開口說話了:“今天的後果,似乎……比上次更嚴重,你的契約上面還要增添幾條?”
葉楚城楞了一下,沉默了許久,凌霜捉摸不透他的情緒,她冷冷一笑,眸光都是清冷的:“反正權利都掌握在你手中,你隨便吧!不管什麼時候,反正在明年的農曆三月初三你必須給我足夠的錢。”
葉楚城給她纏著繃帶的手僵住了,許久才說道:“原來,我竟然是這麼卑鄙!”
“難道不是嗎?我是你的搖錢樹,所以你需要我終生效力於你,葉楚城,但是男人說話擲地有聲,我要我足夠的錢,哪怕你給了錢,我為你一輩子做牛做馬如果有輪迴,在下個輪迴我也依舊為你做牛做馬。”
凌霜沒有因為上一次被神祕人放棄就自暴自棄,輕言放棄,還真的是她凌霜的做事風格,她的做事風格是——不折手段達到自己的一切目的。
就好比現在的葉楚城……他太聰明,所以現在她在他面前耍手段就顯得自己有些愚蠢了,但是一旦哪一天,他將自己逼到了絕路……
她懂得不僅僅是被命運捉弄下的妥協,她會讓他知道,她,還懂得什麼叫做——絕處逢生!
凌霜的話說的有些激烈,不,或者說是可以用壯烈來形容,是的,有哪個女人敢對他指手畫腳 ,呼來喝去了,又有哪個女人敢和他談條件了?
唯有這個女人,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起,她似乎就已經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一定要要錢。
葉楚城的脣角扯開一抹譏諷的笑,他捏著她的下顎將她的小臉扳過來強迫她對視著他,說道:“你以為,我零點歌廳沒了你就真的倒了?全世界的歌手多的是,不一定只有你是塊兒寶。”
包括中午那會兒,他……只是憤怒,因為她的話無端的憤怒,她以死威脅他,他這個人最恨別人的威脅。
“既然是這樣,合同到期,合同明年三月初三到期,我走,你給我錢。”
葉楚城一口回絕:“那得看你守不守規則了。”
“混蛋!”凌霜怒不可遏,被氣的破口大罵。他要故意讓她犯規,那她就真的是啞巴吃黃連。
葉楚城回答的同時他自己卻愣住了,竟然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回答的這麼幹脆。
葉楚城搖了搖頭,今天的他已經不止一次失神了, 而且腦袋裡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想法,很混亂。
“這樣的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還有罵人的話也不想再聽到,否則我會讓你領教什麼是真正的混蛋。”
“狗拿耗子。”凌霜冷嗤,她喜歡罵人就是喜歡罵人,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葉楚城看她那憤憤不平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凌霜還在氣頭上,看他那張臉就覺得氣悶:“你媽——”
她爆粗了,因為看不慣那張得意洋洋的自以為是的臉,不單單是自以為是,而且還目中無人。
葉楚城怔住了,眸子裡火苗亂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再說一句!”
凌霜被激怒了,怒從心頭起,惡也就向膽邊生了:“滾*……”
話沒說完,在關鍵時刻卡在了喉嚨了,不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也不是唾沫嚥了喉嚨,而是……被嚇懵了,後面剩下的那一個關鍵字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葉楚城的頭髮是真的豎起來了,火冒三丈,額頭上青筋暴凸,臉色由鐵青變成了黑子,倆隻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眸子……暴戾的可怕,勝過一隻被惹怒了的豹子,凌霜下意識的……想逃。
這個男人現在的樣子太可怕了,她想逃卻怎麼也挪動不了坐在凳子上的身子,被嚇得竟然動不了了。
“凌霜——”葉楚城咬牙切齒。
凌霜腦海中凌亂了,慢慢的都是葉楚城打她耳光的畫面,她做好了準備,也暗暗的攥緊了拳頭,做好了防備,以防他真的要掐死她,他要是敢打她,她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