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發生在她面前的事情,那分明是一隻手,一隻手在她的頭頂晃來晃去,很快……那隻手,不見了消失了,就那樣消失了。
凌霜已經嚇得心臟幾乎要崩裂了,神經緊繃的如上了箭,已經拉了的弓。
很快,額頭上突然傳來一陣冰冷,頭髮像是被什麼東西正凌亂的揉,凌霜緊繃的弦——斷了!
“啊——”她尖叫,嚇得從**坐了起來,抱緊了頭,一個勁兒的拽被子,想鑽入被子裡。
身後,似乎多了一隻手,倆只冰冷的手又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凌霜嚇得眼淚一下子出來了,聲音哽在了喉嚨裡,她也想哭卻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鎖緊了身子,那雙手突然隔著被子摟住了她的頭,凌霜嚇得半死,然而頭頂卻響起了溫柔的聲音:“別怕……沒事了,沒事了,是我!”
凌霜的肩膀在抖動,拼命地抖,恐懼佔據了她所有的理智,當聽到頭頂是男人的聲音的時候,她怔住了。
很快,燈亮了,葉楚涵開了燈之後,又緊張的將她重新摟入了懷中,倆只結實的手臂將她顫抖的身子摟的緊緊地,他做的。這一次自己沒把握分寸,過分了。
“是我,別怕,乖,沒事了,別怕別怕……”
葉楚涵既緊張又歉意的輕輕拍打著凌霜的肩膀企圖喚醒她的意識,凌霜……最終還是稍微恢復了清醒,她躲在他溫暖的胸膛裡,顫抖著聲音低聲的喃喃道:“你……是葉楚涵?不是鬼?”
她像是在試探,顫抖的聲音依舊帶著些許恐懼,葉楚涵此時恨死自己了,他只是想開個玩笑,他以為像她這樣倔強的女人是不會害怕的,他想象的是她被猝然嚇醒,然後撲上來和自己戰鬥,然而他真的沒有想到,她的睡眠竟然如此不好,就連睡覺都做噩夢,也就在剛才,他知道了,她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女人。
凌霜無助的像個孩子,一個勁兒的往他的懷裡鑽,像是在尋常人們所說的安全感。
葉楚涵更內疚了:“對不起!”
她沒說話,他也在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給她時間。
……
五分鐘,十分鐘,又或者是二十分鐘,一個小時過去了,凌霜終於脫離了他的懷抱,恢復了冷靜披了外套什麼都沒有說。
葉楚涵深知自己闖了大禍,悻悻的起身站到床邊看著她先是一言不發,最後看著她那副柔弱卻偽裝堅強的樣子,不由得,胸口竟然隱隱泛起了一絲疼痛,他歉意的說:“對不起!”
凌霜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你出去吧!”
向來吊兒郎當的葉楚涵此時在她面前卻如同做錯事情的孩子,無助的想得到原諒,凌霜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你出去吧,我不怪你!”
葉楚涵看著燈光下那張蒼白的臉,不知道怎麼了,竟然脫口而出:“我們訂婚,行嗎?”
凌霜楞了,隨即低頭苦笑:“葉楚涵,你的心意我領了,先不說你葉家是如何的聲名煊赫,在c市稱霸,就說你家的珠寶也堆積的數都數不清,我凌霜笨,不聰明,但也知道門當戶這詞語的涵義,再說你葉公子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她們還不得爭先恐後的排隊嫁給你?”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他上前不知什麼時候又恢復了以往的邪氣,挑起凌霜的下顎就連他的眉毛都是抖動的。
“你和她們不一樣!”他錯愕,滿心失落但是很快被他遮掩了,她的拒絕還是傷了他的心,臉色一變,眼神輕佻,卻含情脈脈,凌霜一時竟然迷茫了,她實在不知道這男人哪一句說的才是真的,前一秒,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我們訂婚吧,下一秒就浪蕩不羈了。她真不知道他的那一句話才算是真。
“出去!”凌霜突然扭過頭挪開他的手指冷聲說道。
她早已經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所以對一些情緒變化多端的痞子並不感興趣。
凌霜的意外發火也是在葉楚涵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伸出手又在她的臉上邪氣的抹了一把,這才在凌霜憤怒的瞪視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
陽春三月的陽光,和煦溫暖,一層層斑駁的光穿透玻璃掃過凌霜的光潔的額頭,造了一副靜謐而唯美的畫。
**的美人兒緩緩睜開眼,秀眉蹙了蹙,頭很沉,像灌了鉛,她手揉著太陽穴緩緩地坐起身子,然而眼皮抬起的瞬間整個人便石化了,牆上的表“滴答滴答”的響,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她怎麼睡到這個時辰了?想起今天還有任務,她顧不得其他匆忙穿衣洗漱,葉楚城那個卑鄙小人,每天都在想法設法的抓自己的把柄,一旦會被他抓住把柄,他在合約上做手腳更加有了天經地義的理由。
凌霜火急火燎的收拾好之後就往樓下跑,然而下了樓之後,她的腳步突然頓住了,覺得渾身上下有些不對勁兒,氣氛很靜,樓上“叮叮噹噹”的響聲最終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她思考了半秒之後急忙衝上了樓,聲音是從爸爸書房那邊傳過來的,所以……她急忙朝書房的方向衝過去了。
“葉楚城——”望著低著頭打量著鎖的人,凌霜暴怒的喊道。
葉楚城聽到她的喊叫之後錯愕的抬頭,凌霜倆大步衝過去,推了他一下,身子抵在門板上,抬起頭死死瞪視著他:“你想幹什麼?”
他皺眉,一隻手支撐在牆壁上,高大的身子朝她嬌小的身子壓了上去,身上獨有的男性味道狂野的充斥著凌霜的鼻孔。
他的手臂,他將她圈在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內,很霸道!
因為他的身子是稍微側著的,頭微微低著,脖頸下面灰色襯衫的前一道釦子是解開的,男性標誌的喉結上下滾動,再往下……則是他結實的胸膛,他的面板乾淨而又充滿了男性的魅力及**,凌霜不知道怎麼了,被他這麼攔的,自己竟然弱了氣勢,目光因為不經意的接觸到他的胸膛,卻移動不開了。
“看夠了嗎?”他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徹。
凌霜如受了驚嚇的小鹿慌亂的回神對上了他漆黑的眼,他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再往下看。”
凌霜的臉,紅了。
他的手抬起她的下顎,很輕但是卻不容抗拒,凌霜看著他,卻強勢不起來,也許這就是他的力量所在。
“你……葉楚城,我們雖然是有過不平等合約的,但,請你尊重我一下最起碼的隱私,尊重一下死者,行嗎?”
她在臉紅心跳的轉了話題,打算心平氣和的和他談談。
“不平等?這話我怎麼聽著像刺?”
“本來就是不平等!”她憤憤然,怒瞪著他。
“讓我尊重死者?”他眸光深沉的可怕。
凌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是葉楚城卻話鋒一轉:“行,取鑰匙,開啟這裡,省的我大費周章。”
咋一聽,像是心平氣和的和她談,但是對他稍微瞭解的凌霜卻明白,這其實是他換了一種方式的命令而已。
“我沒鑰匙!”凌霜的臉冷下來了。
葉楚城的手突然用力,捏著她的下顎,將她的小臉搬過來逼迫他對視著她:“我想我有拿著房間鑰匙的絕對權利,或者……你更願意我將這裡撬開。”
“辦不到!”她倔強咬牙切齒的說道。
“前者還是後者?” 他的話充滿了危險。
“都不可能!”她一字一句,要和他死磕到底。
葉楚城的眉頭皺了起來:“或許我也可以把門拆了。”
凌霜看著他那雙殘忍狠厲的眸子,她絕對相信這樣的事情葉楚城能夠做的出來,他都能將自己的床拆散,不是嗎?
“那你拆吧,拆了門,你的歌廳也隨之而倒。”凌霜冷靜的注視著他,是真的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雲淡風輕,卻笑了。
葉楚城聞言,手捏著她的下顎加大了力道,狠狠地說道::“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威脅我!”
“成先生,您錯了,這不是威脅,這是一個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女人的一個本能反應。”
當她的去路完全被阻斷,她只能選擇絕處逢生。
“好,好……凌霜,你行!”葉楚城氣的咬牙切齒,他何嘗聽不懂凌霜話裡的意思,弦外之音就是——你可以將這門拆了,也可以逼我到你的零點歌廳繼續唱歌,除非你能讓屍體開口說話。
葉楚城鬆開了她,凌霜覺得,葉楚城或許真的是個愛財如命的人,要不然……怎麼會不折手段的想要將她這名搖錢樹給留住呢?
“行,你行——”他後退一步,每說一個字都如同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在了凌霜的心底,將她壓的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再一次惹怒他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最終,死寂毫無迴轉餘地的氣氛中,他轉身了,憤怒的大步轉身離去了。
凌霜的身子無力的靠了靠冰冷的門板,還是擔心,他會沒有任何信用的闖入這間屋子,她應該慶幸,當初自己故意將鎖設計的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