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城抿著薄脣,對一臉笑嘻嘻的葉楚涵強烈的不滿:“很急?
如果不是有急事的話,他大半夜打扮成這個樣子做什麼?葉楚涵吊兒郎當的走了過去,懶懶的拉過了旁邊的椅子,在葉楚城的對面坐下。
“我也不過是個捎話的,老爺子讓你回去。”說完,看著葉楚城的神色倒有了幾分認真,葉楚城詫異的看著葉楚涵一本正經的樣子,猜想,應該不是他的惡作劇。
葉楚城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嗤一聲說道:“什麼眼神兒,我是因為明天有事,但是老爺子的話又不得不傳到,所以才今天三更半夜的過來的。”
怠慢了誰也不能怠慢了老爺子呀,在家裡,他永遠都是被欺凌的那個。
“發生什麼事情了?”
葉楚涵伸展舒張了一下身子,倆只腳就擱在了辦公桌上,閉著眼睛說道:“天啊,倒是沒塌下來,只是,你三年沒回家了,應該回去看看了,爹媽頭上都長了白頭髮了。”
葉楚涵此時的閉著眼睛,葉楚城眸光復雜的看著他,葉楚涵撒謊已經習慣成自然,一肚子鬼點子,所以葉楚城也不知道葉楚涵說的是真是假。
“這一次,老爺子怒了!”葉楚涵覺察到葉楚城不信任的眼神,繼續開口。
葉楚城從葉楚涵進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警覺地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他知道,他這個兄弟,狡猾的很。
許久,葉楚城嘆了一口氣說道:“楚涵,我知道……你有心了。”
“不——這次真的不是我讓你回,是……”葉楚涵突兀的打斷了葉楚城的話,葉楚城敏銳的覺察到了葉楚涵語氣的不對勁,緊張的看著他說道:“怎麼回事?”
葉楚涵的眸光閃爍起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他猶豫了半天,才說道:“哥,爸……知道……你竟然和一個女人住在了一起。”
葉楚城的眸光冷了:“他以為我會再一次愛上夜場的女人?”
他的語氣冷冽並且充滿了譏諷,當年父母幫棒打鴛鴦那一幕幕的不由得歷歷在目,被時間所擱淺的那抹疼痛以及仇恨再一次被激發了。
葉楚涵覺察到葉楚城的情緒變化,緊緊是搭在椅子上的手僵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復了懶洋洋的模樣,搭在桌子上的腿悠閒的晃動著。
葉楚城冷淡的說道:“你回去告訴他,只要是我喜歡,娶她為妻又怎樣?”
葉楚涵深深的知道他是恨著他們的父母的,因為……當年的事情太過於殘忍,而,楚夢然的死……死的不僅悽慘,還可憐啊,如果當年的事情換了別人,目睹自己女朋友被人凌虐致死,恐怕是真的會瘋掉吧。
“哥,你……難道還想重蹈覆轍你之前的路嗎?你明知道,你和凌霜不論是世,還是性格,又或者是其他方面,都不合適,尤其是……我們這樣的身份,更需要門當戶對,這並不是中華幾千年來得封建在作祟,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現實,作為人的一種劣根性,只有門當戶對的婚姻,雙方才會幸福。”
“你緊張什麼?我只是打個比方。”葉楚城稍微緩和了一下態度,輕描淡寫的說道。
“老爺子已經撂下狠話,這次如果你不回去的話,他——”
葉楚涵睜開了眼睛,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葉楚城,而葉楚城也因為葉楚涵突然轉化的態度而變得緊張了起來。
“會親自來!”本來非常簡短的四個字,然而現在卻分外的沉重,葉楚涵像是隆重的宣告一般。
“他跟你是怎麼說得, 一五一十的告訴我。”葉楚城鋒冷的薄脣緊抿,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葉楚涵神祕兮兮的看了一眼葉楚城,隨即“騰”的一下子跳的站起身子, 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葉權,威嚴的說道:“楚涵,你今天必須把你大哥請回來……不折手段也要把他帶回來,如果實在不回來綁也給我綁回來。”
當時的葉楚涵暗暗地低著頭像是在聽令一樣,實在已經翻了白眼,他明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完成,那葉楚城什麼人,若是他都能將他這個大哥請回來,那葉楚城就不是葉楚成了。
所以……他翻了一連竄的白眼,嘴裡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之後鼓起了勇氣,抬起頭告訴葉權:“爸……解鈴還須繫鈴人,您……”
“你是在教訓我?”凌厲威嚴的聲音如累一般響徹在了葉楚涵頭頂,葉楚涵瞧著發怒的葉權頓時被嚇得噤若寒蟬,只好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不折手段的去綁……”
葉楚涵賊眉鼠眼的覺察到情勢不妙,一溜煙兒就溜了出去。
“就是這樣,那個……天色也不早了,我明天一大早有急事,介不介意收留我一晚上。”葉楚涵楚楚可憐的央求道,葉楚城沒說話,葉楚涵見狀就當他默認了:“謝謝哈!
他說完也不管葉楚城一個人皺眉在沉思什麼,就轉身溜了出去。
葉楚城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老爺子親自出山?這架勢怎麼說怎麼覺得有點盛大,c市的人幾乎都知道葉權這號人物,響噹噹的大人物,權勢滔天,創造了商界多個奇蹟,煊赫的葉門兒孫滿堂令人更加羨慕,當然 ,外人所道的父親的傳奇並不是指風光的現在,事實上,外界傳說的那些風雲事蹟,例如——三十年前,他曾無數次飢寒交迫,被店家追著打,只因為窮凶惡極的時候偷了一饅頭吃,然而這是這樣的窮小子,卻在他十八歲那年逆襲,與人合夥創辦了公司,後來,三人志不同到不同,鬧僵,打了數次官司,每次,父親都是反敗為勝,聽說,那幾場官司打的是驚心動魄,外面的人都說是父親遭另外倆名合夥人的暗算,所以那個他的官司打的簡直就是走鋼絲,令人心驚肉跳。
三人分道揚鑣,生意人嘛,精明,所以有不少人乘虛而入,想要將父親他們所創辦的公司據為己有,在最後關頭父親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官司他終究還是贏了。
後來……他叱吒商場,混跡黑白倆道,無數次風口浪尖上行走,憑毅力打出了自己的天下。
當然,當時葉權的輝煌葉楚城是無法見證的,而且那無數次驚心動魄的場面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光用腦補是不夠的,總之……他的父親是個人物。
直到現在……他老了,卻沒有人敢說他黔驢技窮而是一如既往地對這位傳奇的老爺子心存敬畏。
從剛才葉楚涵的描述來看,葉楚城不認為父親十萬火急的讓他回去這件事情會這麼簡單,事實上,也許……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父親的監視,畢竟,他真的是老謀深算。
窗外,夜已深,大概是陰天,黑乎乎的一片,沉甸甸的烏雲壓的很低,有下雨的徵兆,葉楚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關掉了刺眼的燈,他就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閉上了眼睛將自己隱藏於黑暗之中。
……
葉楚涵美名其曰的對葉楚城說要他收留自己,然而,等書房的燈一關之後,他的身影迅速的從書房門口閃過,在樓道走了少許的路,隨後在一扇門前駐足,窗外夜色漆黑,客廳又沒有開燈,所以他只好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掃視了一眼四周,確定是這間房子之後,鬼鬼祟祟的抬起了手,卻在拳頭將要觸到門板的時候停下了。
大哥那個人,如黑暗中的烈鷹,稍微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何況自己這樣明目張膽的敲著門呢,這樣勢必會驚動在書房的葉楚城。葉楚涵思來想去從褲兜裡掏出了自己的法寶——鐵絲!
作為一個長期作案的“樑上君子”這是他必備的武器。
臥室被一片黑暗籠罩,凌霜皺著眉頭睡得極不安穩,睡夢中的她倆隻手緊攥成了拳頭像是隨時防禦壞人的攻擊,一隻巴掌緩緩的從床如正在出土的春筍一節一節的朝凌霜的頭頂伸了過去,異常緩慢,他的手機電筒是開著的,些許的光亮映的他的分外慘白。
“嗯……”睡得極不安穩的凌霜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子,那張臉受到了驚嚇宛如驚弓之鳥急忙縮了回去,只有手不停的在凌霜的頭頂晃動。
凌霜在夢中夢到她迷路了,在黑暗中進入了一個迷人的狂野,周圍的孤魂野鬼在哭,她甚至還能看到有些似有若無的飄蕩著的白衣女鬼,她蓬頭散發,眼珠子都凸出來了,倆行眼淚從那雙吐出來的眼珠子裡流了下來,一轉眼,那眼睛就變成了紅色的,血!
凌霜嚇得轉了身子,急忙開始了瘋跑。
“不……不要……”她驚恐的叫著,又激動地在睡夢中翻了半個身子,這樣她的身子就成平躺的了。
也就是夢中這一驚嚇,凌霜翻了身子,茫然的醒了,一道光刺的她很快眼睛又閉上了,然而下一秒,白光卻沒有了,速度很快,似乎是自己的錯覺,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眼睛瞪大了,黑暗中那雙眼睛瞪的圓圓的忘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