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的穩操勝券:“卑鄙可不等於違約。”
凌霜被氣的不輕,憤怒的瞪視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他的卑鄙她算是真真切切的見識了,也明白了,葉楚城他到底是個厲害角色。
“呵呵……”她冷笑。
“從一開始你就盤算了好了一切,壓根就沒打算給過我錢,將我當猴子耍。”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葉楚城平白無故的會將那天文數字的支票給蔣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歌廳會待不下去,所以他是故意的。
支票相當於她拿了,他們之間的合同也簽了,所以,無路如何,她必須在他的歌廳待夠合約上所寫的年數,如有違約,期限會延長,如有多次違約,期限無限制的延長,到最後……
自己像是背上了還不清的高利貸一樣,利滾利,而至於,多次的違約自然是他使用的小手段,他故意逼她毀約,然後再給她延長時間,這樣她終身只能為他做一輩子的工,凌霜啊凌霜你可真笨,你是蠢得掉入了人家的合同陷阱,一紙合同,可你自己籤的卻是賣身契。
第一次見面,她從他的眼神裡其實看到了貪慾,他曾經自己也說過,自己可是他的搖錢樹。所以,只要她一天未年老體衰,一天就必須站在臺上給他賺錢。
“當然,你可以將你的不乖歸咎於是我的卑鄙。”
凌霜冷嗤一聲:“看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幢房子,打算給我妹妹修建一所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私塾。”葉楚城突然淡淡的說道,凌霜楞了一下,但是她不笨,腦袋很快就轉過來了,她知道,葉楚城現在這句話的意義本不在字面上,他並不是想顯擺炫耀他的身價, 他的奢華,他想要說的主要主旨——你需要從這裡搬出去了。
凌霜冷哼:“我不會搬的。”
她冷冷的說完便轉身,蹲下身子倔強的卻安裝剛才被那倆名壯漢拆的四分五裂的床,這張大床足有四米,佔據了整個臥室的四分之三,當然,如此任性的床鋪設計是她央求爸爸找人給她量身定做的。
四米的寬度,當時她的床是在臥室裡面安起來的,所以他們從門上門根本抬不出去,只好拆散床的骨架。
葉楚城看著她倔強的蹲下了身子,眸光一暗:“來人——”
那倆名大漢如忠實的僕人早猜準了主人的心思,就等在門外等待主人發號施令,所以等葉楚城出聲喊的時候,他們就衝了進來。
“拆了!”葉楚城冷硬的命令。
凌霜“騰”的一下,憤怒的起身衝到葉楚城的面前,昂起了被氣的白裡透紅的小臉,瞪視著他,咬牙切齒:“葉楚城,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他沉下了眸子,皺著眉頭靜靜地凝視著她:“”
凌霜死死瞪視著他,一字一句,字字鏗鏘的說:“凌霜,錯的人是你,你不該惹了我。”
凌霜還處在極度的憤怒中,葉楚城已經嚇了第二次命令:“拆了!”、
身後,是各種拆木頭的響聲,床板不停的發著痛苦的呻……吟。
當床徹底散架,凌霜大怒:“混蛋,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憤怒的朝著他伸出了手,然而,卻是不自量力,他只需一抬手就阻擋了她朝著他打下去的巴掌。
“葉楚城……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將我趕出去,讓我無家可歸,不就是為了讓我回你的歌廳繼續唱歌嗎?好,我唱,但,我告訴你……”
凌霜說到這兒停頓了之後一字一句的說道:“葉楚城,我是不會從這裡搬出去的。”
聲音堅決果斷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堅決和壯烈。
葉楚城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早就妥協,突然間覺得有一絲無聊,因為……遊戲結束的太早了,不是嗎?
這時,外面就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凌霜嚇了一大跳,短暫的呆愣之後,狠狠地甩開了葉楚城的手衝了出去。
葉楚城則慢悠悠的跟著凌霜走了出去。
凌霜急的滿頭冷汗,全身的神經都緊緊蹦起來了,聲音確定是從角落裡發出來的,不,不可以,那是爸爸的書房,那個書房任何人外人都不能進去。
凌霜心急如焚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只見一名壯漢正用細鐵絲撬鎖。
“住手——”凌霜怒不可遏的嘶喊。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動作頓住了,她極大的反應令跟在身後的葉楚城也是一怔,臉色嚴肅了幾分。
凌霜上前,狠狠地將那男人推開:“滾開——滾——”
她反應極大,幾乎歇斯底里,那男人一頭霧水,凌霜死死瞪視著他,瘋了似的嘶喊:“滾開——否則,我什麼都會做的出來。”
她的眼睛紅了,殺人她真的是能做的出來。
葉楚城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兒,那雙黑眸警覺地死死盯著凌霜,不放過她的任何一點兒反應。
凌霜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脊背死死抵著門板,旁邊那大漢有些不知所措,見葉楚城來了像是找到了救星,無措的看著葉楚城。
葉楚城詫異的目光從凌霜的臉上移開,對男人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凌霜本是女子,身形羸弱,和大漢比力氣顯然是不自量力。
大漢一把就將她拽開了,接著繼續開鎖,凌霜瘋了似的拽著男人的衣服死死的往後拽:“滾開——你不能進!”
凌霜的失控被葉楚城盡收眼底,他的眸子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凌霜不是一般小女孩,幾次對手戲, 她都是冷靜的,即便是他觸犯了她的底線,她頂多只是憤怒的嘴上不饒人,但,她從來沒如此失控過。
他相信, 她此時的神智是不夠清醒的,因為……她這麼無非是欲蓋彌彰,暴露了這間房間的詭異。
但,書房有詭異,和凌霜失控並不矛盾,也許……恰恰是因為,屋子裡確實非同一般,所以她才會失控了。
凌霜情緒過激,死死拽著大漢像是要拼命,大漢葉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也不敢還手只好又退後,葉楚城剛走上前還沒說話,凌霜就找準了機會身子再一次堵住了門板,一雙眸子滿是決絕:“葉楚城,想拆屋子,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葉楚城看著她呲目欲裂的樣子,卻笑了,手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淡淡的說道:“不想拆可以不拆,你……反應太大了。”
他雲淡風情的說完了,凌霜卻像是剛從九死一生的懸崖峭壁上撿回了命,愣愣的看了葉楚城許久。
“你……你說的是真的?”凌霜有些不敢相信。
“還想在這兒住下去,我們……可能得重新籤合同了。”他說完,眼角閃過一抹商人奸猾的光。
凌霜無力的閉了閉眼,像是剛才經歷了九死一生,再一次,被牽著鼻子走了。
這時,楊優的話又迴盪在了她的耳旁:“成先生,是個危險的男人。”
是的,無論她怎樣反抗,怎樣深思熟慮,他都能步步為營,他今天親自來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為了狠狠地報復自己,報復自己的不辭而別……
聽說,他是容不得任何人背叛的,也容不得任何人試探挑戰他的權威。
……
書房真的是保住了,凌霜又回到歌廳唱歌了,他藉此機會又給她多了幾條規定,唱完歌之後必須二十分鐘內出現在他的視線,晚上,她必須伺候他。
凌霜死活都不願意離開爸爸留下的別墅,最終的結果倒是令凌霜沒有意料到,三番五次找她麻煩的蔣蔓搬走了,葉楚城卻屈尊降貴的搬了進來。
凌霜有爭議,但,房產證都成他的囊中之物了,之前蔣蔓在的時候凌霜就沒有資格掌有對別墅的管理權力,更別說現在了。
嚴格的說,現在寄人籬下的不是葉楚城,而是自己。
葉楚城的書房,毫無懸念,凌霜是不會讓他進入爸爸的書房的,所以,她命下人將一間空閒的客房給他做了書房,而他竟然真的降了身段,竟然沒嫌棄。
此後,凌霜學會了察顏悅色,所以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很平靜,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衝突,倆個人如同屋簷下熟悉卻又陌生的鄰居。
……
凌晨倆點,微弱的光線剛好透過書房的門縫傳了出來,客廳已經熄了燈,所以這抹光線倒顯得獨特耀眼了,這抹光線也很巧的打在了客廳鬼鬼祟祟的一個人影身上。
那人上了樓,拿出一張紙,從門縫悄悄地塞了進去……
葉楚城剛剛忙完手頭上的工作,身子朝後仰了一下,打算閉目養神,然後恰巧是這一仰令他注意到了門縫裡哪站正一節一節推入的紙條。
他不由得皺眉,低斥:“幹什麼呢?”
聲音嚴厲,不高不低,卻十足的威嚴,足夠有分量。
那張如自己長了腿的紙條頓住了,葉楚城惱怒的喊了一句:“拿進來!”
除了楚涵,他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無聊。
門開了,果然是一張嬉皮笑臉的臉,葉楚涵翹起了嘴角:“別價,別價,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嗎?怎樣都是捎話,紙條帶到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