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露宿街頭,面臨被餓死,就在我們餓得已經站不起身子的時候,他的媽媽出現了,我們被帶了回去。婚禮,舉行了,很寒磣,但,你知道我們有多高興嗎?尤其是我。”
凌霜沒說話,即便她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也許她真的能夠感同身後,因為媽媽是那麼的愛爸爸,愛的刻骨銘心,思念成疾,她是因為思念爸爸而死的。
她清楚的看到了媽媽因為思念爸爸的無助,她看著爸爸的照片會發呆,會傻笑。
所以她也許真的能夠感同身後。
“這麼說來你們是結過婚的?”凌霜的腦海中突然轉動了一下, 她的臉變了。
簡直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是真的,難道真正的小三是媽媽?
可是怎麼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蔓姨和爸爸那麼恩愛又怎麼會離婚呢?
蔣蔓苦澀的笑了笑說道:“結婚?婚禮是舉行了,但是結婚證沒有,豪門的生活啊……你想象不到的難,蔓姨就因為當年的年輕氣盛,才導致了現在這種下場。”
“後來……”凌霜若有所思的說,她又怎麼會聽不懂蔣蔓的意思呢?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想告訴自己。
婚約,必須要門當戶對,尤其是,豪門。
“後來……我受盡了欺辱,整個人幾乎被折磨得瘋了,所以我走了……其實……在我在他們家住的那段時間,你爸爸就已經 變心了……”
凌霜已經明白了,那個出生於豪門世家的媽媽才是貨真價實的第三者,真的是這樣的。
“後來你是不甘心嗎?所以……”凌霜除此之外想不到別的。
爸爸已經移情別戀了,可是他們在爸爸再婚之後還是走到了一起,很有可能是她又反悔了,回去找爸爸了。
蔣蔓搖了搖頭:“你蔓姨就是那種人嗎?雖然,我是笨,有時候是做事情沒有分寸,但是做人最起碼的禮義廉恥信我還是有的。”
“那……”
“是你爸爸去找我的,他給我解釋了很多……”
蔣蔓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凌霜清楚的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錯怪了她,這個善良軟弱的女人怎麼可能做出橫刀奪愛那種事情。
凌霜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對他們之間的事情產生了厭惡,之前她想方設法都想知道他們背後的故事。
但是現在,她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了。
事實的真相往往都是最殘忍的。
凌霜再沒有說話,蔣蔓嘆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看這凌霜,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霜,和我們門當戶對的男孩有的是,你看你喜歡什麼樣子的,阿姨都給你去安排。”
凌霜錯愕沒想到蔣蔓會這麼直白,蔣蔓許是看穿了凌霜的心事,笑著說道:“傻孩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果不早一點找適合自己的話,就成剩女了。”
凌霜的臉色而有些尷尬,她怎麼也想不到蔣蔓竟然會有這種想法,毫無疑問,蔣蔓這種荒唐的提議凌霜是拒絕的。
但是,就在她打算出口拒絕的那一剎那間,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現在結婚,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麼痛苦了,葉楚城的媽媽也就死心了,一連死心的還有葉楚涵。
凌霜想到這個問題之後就連忙衝著蔣蔓點頭了:“謝謝阿姨,我相信蔓姨的眼光,只要蔓姨覺得有合適的,我就可以考慮。”
凌霜說的倒是乖巧,但,蔣蔓終究是經歷過半百的人了,又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
她意味深長的注視著凌霜說道:“小霜,婚約可不是兒戲,尤其 是相親,不論男女可都是奔著下半輩子的幸福去的 ,你可想好了。”
凌霜猶豫了一下,心有些疼,但是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點了點頭。
蔣蔓最後看了她一眼便嘆著氣走了出去了。
……
雖然,凌霜和蔣蔓以前的相處並不融洽,但是母親在世,她們三個居住在一起的時候,凌霜就已經瞭解蔣蔓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她說完相親那話只隔了三四天便給凌霜物色了一個好條件的男人。
聽說對方長的很俊,風度翩翩,是個讀書人,海歸博士,大學教授。
儘管凌霜自己本身上學的時候是學霸,成績名列前茅,但是如果讓她找物件的話,她真的不願意找一個書呆子。
她最中意的其實是那種絕頂聰明的理工男,像……
葉楚城!
凌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對這鏡子的臉竟然有一絲驚慌失措,怎麼會呢?
她怎麼會想到葉楚城呢?
那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許久,凌霜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忘掉剛才的想法,像葉楚城那種人不叫聰明,那叫卑鄙。
約會的時間在晚上八點鐘,凌霜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最終去的遲了十多分鐘。
遠遠地她便望見了指定的位置上,一個外表儒雅的男人耐性極好的坐在那兒,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但是卻給人完全不同於葉楚城的形象。
也許是等的焦急了,男人不時的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表,凌霜確定是那個人之後,走到男人對面,面含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車!”
男人也看到了站在他對面的凌霜,驚了一下,愣愣的看著凌霜。
之間眼前的女人身穿一身黑色連衣裙,裙子的風格大氣簡約,映襯的她的臉有幾分性感,性感中又有幾分冷豔。
她的五官長得本身就夠美的了,當內在的氣質與外表揉為一體的時候,她整個人就更加美輪美奐了。
凌霜見男人許久都不曾說話,淡淡的說道:“不好意思!”
男人愣了一下,斯文的眼眸含笑,連忙衝著凌霜身出售說道:“沒關係,請坐。”
凌霜坐下了,第一次相親,說不出的滋味,緊張,還是尷尬她也說不清楚, 總之她表面上是平靜的,暗地裡,倆只小手已經攥了起來了。
這個男人確實長得一表人才,戴著眼鏡,有著博士的形象,但是真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
她喜歡的型別應該是,渾身上下,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男人的陽剛和氣概,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當有著男人的魄力。
眼前這個男人的形象和她心目中男神的形象簡直是天差地別的。
凌霜心裡有些難過,儘管這樣,她還是硬著頭皮進行這個流程了。
一來,既然來了,就應該有該有的誠意,首先尊重對方,二來,是尊重蔓姨,不白費蔓姨的一番良苦用心。
男人的眸光是亮堂的,服務員遞過來咖啡推下去之後,男人就開口了:“早就聽蔓姨說你了,果真是人如其名。”
凌霜淡淡的笑了笑,不想把氣氛弄得尷尬,所以乾脆聊了點平常的話題:“哪裡?蔓姨是愛女心切。”
男人笑了笑,接下來,果然如凌霜所料,男人說的話題都是關於讀書的。
凌霜是學霸一點兒都不假,但是她真的不喜歡和一個書呆子談論。
她想要的那種知識淵博的男人,應該是,談吐間不自然的流露出來的才子風範,而不是像這個男人張口閉口就是一些文縐縐的詞兒。
簡直就是一個書呆子。
凌霜很快就煩躁了但是依然含笑應對。
遠處,一雙犀利的眼睛朝著這邊射了過來,森冷而令人可怕,與此同時,坐在這邊的凌霜突然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瞬間,四目相觸,熟悉的目光相碰撞之後幾乎擦出火花。
凌霜震驚了,大腦一片僵硬,對面,男人正一個人正襟危坐,像是約會過後,剛剛散了場。
凌霜從一些細小的細節當中能猜測出剛才男人是在約會的,但是約會的對方是誰,是男的還是女的,她竟然沒發現。
凌霜還在愣神,男人已經大步起身了,三步並作倆步來到了這邊,站在了男人的身後,他的一雙冰冷的眼睛是盯著凌霜的。
凌霜這才回了神,莫名的害怕他那雙捉摸不透的視線。偏偏對面的男人還在說。
“小霜,你最喜歡的名人是誰?”
凌霜沒答話。
“羅素,對嗎?”男人繼續笑著說道,那笑容足夠溫暖。
就在這時候,站在男人身後的葉楚城臉色更加陰沉了,凌霜反而笑了,笑的明豔:“是啊,一位數學家卻是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這樣的人,是個學生都會喜歡,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羅素的。”
男人並沒有發現在他身後的葉楚城,他只是看到凌霜面露笑容之後便更加的有成就感和信心了。
所以他笑的更加溫暖了,突然他的神情認真,一本正經的說道:“小霜……其實……你,我早已經又耳聞了,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你知道嗎?”
凌霜詫異的看著他,男人笑的有些激動:“小霜,我們……以前在夢裡見過,難道你沒有嗎?”
凌霜愣了一下,有點社會經驗的女人應該都能明白男人說的話,她沒想到,這樣一個斯文的男人竟然會說出如此油嘴滑舌討好女孩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