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蔓嘆了一口氣,眼睛盯著天花板思考了許久許久才說道:“這一點蔓姨和你媽媽的看法可不一樣 ,小霜啊,其實我和你媽媽吵架有時候還真的不至於是因為你的爸爸,我們共同的男人,而是因為我們的性格不是很對很多事情的意見看法各執一端。”
凌霜微微錯愕,蔣蔓現在說的是她一直都沒有想到的,從小到大,或者說是從父母離婚,蔣蔓嫁給父親那一刻起,她就覺得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繼母一定都心狠手辣,會虐待兒童。
所以,儘管蔣蔓進門之後其實一直都沒對自己這個小孩子做出太出格的類似於打罵的事情,但是她這個小孩子還是很討厭她的。
“我和你媽媽的看法可不一樣,你媽媽是覺得葉家權勢滔天,而且還有錢,你價格葉家之後會衣食無憂,後,至少在金錢上他們也許不會虧待你,可是我覺得……你一個落魄千金,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比你爸爸在的時候了,人啊,有太多的劣根性,你嫁過去之後他們葉家的人又會用什麼眼光來看你呢?小霜,結婚,總得要門當戶對你才會過的幸福。”
“所以,你就阻止我和葉家公子接觸了。”
蔣蔓沒有正面回答凌霜的話,而是嘆著氣說道:“你那麼倔強的性格,而且,你又對我有敵意,當時如果我用善意的方法勸解你,你一定不會聽的,所以我只能採取一些極端的方式阻止你了,可是丫頭,你終究是長大了,只會越來越倔強。”
”那…… 你怎麼會去楊優那裡,會去海邊的,是碰巧嗎?“
凌霜怎麼也想不到,她一心厭惡的人,處處都是向著她著想的。
正也真切的驗證了那一句話:耳聽,眼見不一定為實。
蔣蔓搖了搖頭:“不是,我一直都是打探你的訊息,知道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知道你遇到困哪了, 我就會派人跟蹤你,當知道你知道了葉家兄弟的祕密躲到楊優家的時候……我害怕你出事,就去找你了,本來是想安慰你,勸你離開葉葉楚城的。”
“離開?”
“傻孩子,你還不明白嗎?葉家的人,不論是葉楚涵,還是葉楚城 ,你們都不合適。”
凌霜的眼神很快就暗淡了下來,胸口溢滿了苦澀,她倒是很想生氣,可是有什麼資本呢?她只是怪怨自己太笨,笨的被人家當成猴子耍。
門突然響了,驚醒了正陷入回憶中的凌霜,覺察到有人進來了,她慌亂地閉上了眼睛,沉重的腳步聲漸漸地近了。
來人見她閉著眼,就嘆了一口氣出去了。
……
以後的日子裡,葉楚城一直都派人監視著凌霜,如果葉楚城閒著的時候,他出去玩兒竟然也會帶著她去,去咖啡廳見朋友,或者是酒吧,或者就在自家歌廳,他都帶著她。
凌霜不明白葉楚城究竟何用意,但是也不會主動去問,這段時間凌霜在葉楚城的面前始終都是沉默的。
歌廳內,臺上的歌女欲語還休,唱著**迷的曲調,臺下,霓虹燈光閃爍 ,酒氣四溢。
臺下坐著的是葉楚威,葉楚城和章熠鋒,還有一些陌生男人,凌霜都不認識,她只能猜想,大抵是葉楚城的朋友。
他們在喝酒,而且是高酒精濃度的烈性酒,凌霜就默不作聲的坐在葉楚城的旁邊安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歌廳,不時有男人走過來,賊眉鼠眼的看著凌霜,但是卻似乎在顧忌這幾個男人的氣勢,從穿著打扮來看,這幾個個男人應該都不是善茬。
也有幾個大膽的男人風度翩翩,壯了膽子要敬凌霜酒,但是卻被葉楚城的胳膊攔下了。
“玩兒好!”葉楚城淡淡的說著,舉著酒杯敬了男人。
男人也是長期混跡於歌廳酒吧場所的人,自然也不是傻瓜,葉楚城一個動作,他似乎就已經心神領會,所以和葉楚城敬酒之後,男人也和葉楚城的其他朋友敬了酒,獨獨越過了凌霜。
凌霜看了他一眼,這樣是很不禮貌的,男人見凌霜有所表示可求之不得呢。
“美麗的小姐……”男人說著酒杯就遞了過來。
凌霜剛要拿酒,卻在碰到酒杯的瞬間被葉楚城搶先一步擋了回去,他看她一眼,隨即將旁邊一瓶價值昂貴的果汁給凌霜倒上。
凌霜沮喪著臉,不滿的盯著自己酒杯裡的果汁。
接下來也促成說話了,而且他似乎是故意的宣示自己的主權,拔高音量說道:“乖,聽話,你胃本來不好,帶你出來玩兒就已經不錯了。”
凌霜憤怒的瞪視著他一眼,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有纏著他要帶她出來了嗎?分明是他講自己拽出來了,她現在出來了,他倒好,還不樂意了。
來了歌廳卻不讓他喝酒。
葉楚城見凌霜不服氣,眼睛又不滿的盯著果汁,但是他說不給就是不會給的。
“不喝?”葉楚城語氣平靜,但是瞭解他的凌霜卻知道,葉楚城現在是變相威脅。
凌霜在猜想,如果自己真的不喝,葉楚城會怎麼做?
“好,那現在回去吧,別玩兒了。”葉楚城故意換了一種方法說道,這樣的語氣任是誰聽了都能夠聽得出,凌霜絕對不是這幾個男人的普通女玩伴。
聽起來關係更親暱,像是丈夫,也像是哥哥。
凌霜現在還真的不想回去,因為她一會兒要找楊優,楊優說一會兒會過來。
這時站在一旁的男人已經很尷尬了,葉楚城扭過頭很優雅的給男人道歉了,男人哭喪著臉失落的轉身就要走凌霜卻站了起來,拿著果汁替酒。
終於打發了這個男人,凌霜氣呼呼的坐下了身子,雖然對葉楚城的做法有諸多不滿,但是這幾天,凌霜一直都在和葉楚城冷戰,比耐心。
比比看,是葉楚城有耐心等到凌霜成為他的未婚妻,還是,凌霜更有耐力,等到葉楚城煩了膩了不在糾纏她為止。
凌霜最終也沒說話,葉楚城又何其驕傲的一個人,在一個女人面前可以放下身段,一次倆次,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混跡各種場所,喜歡和各種男人上床。
他為這樣的女人委屈求全本來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所以,他是不可能第三次或者第四次再委曲求全在這個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
就這樣,倆人雖然誰都不滿誰,但是誰都沒有開口和對方說話。
倆人細微的小動作全部收入旁邊坐著的其他男人眼底,幾個男人相互神祕兮兮的對視一眼之後,其中萬楊詭異的看著葉楚城說道:“葉總,你總是這麼好運氣!”
葉楚城何其不明白他的意思,無聲的笑了笑,萬楊笑了:“來歌廳酒吧不喝酒,你想幹什麼?”
萬楊猛不防又說了一句,是對凌霜說的,但是也是說給葉楚城聽的, 葉楚城蹙了一下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沒好氣的瞪視了一眼萬楊。
在場的幾個男人,除了章熠鋒恐怕只有葉楚威——葉家第五子,最瞭解葉楚城的脾氣了。
偏偏,章熠鋒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也就罷了,好偏偏喜歡默默的看熱鬧。
所以,拯救萬楊的重任就落在了葉楚威的頭上了,葉楚威先是縮頭縮腦的看了一眼葉楚城,又看了看凌霜,然後看向萬楊……
之間,此時的萬楊笑的一臉嘚瑟,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凌霜,不,或者說那眼神裡包含的不只是挑釁,而且還有一種濃烈的佔有慾。
葉楚威在心底偷偷地為萬楊感到可憐,但是礙於,他的實驗研究還需要萬楊的幫助,所以他的腳還是狠狠的踢了出去,力道不小,不痛,但是太猝不及防了。
所以萬楊叫出了聲音,葉楚城的眼神鋒利的掃過葉楚威,像是要殺人了。
葉楚威急忙低了頭,葉楚城好整以暇的看著萬楊,淡淡的說道“:“好,那你說她該喝些什麼呢?”
“至少也不能是那吧。”萬楊笑的有些壞,說著就將放在他旁邊的烈酒給葉楚城遞了過去。
葉楚城的黑眸沉了,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笑,那笑怎麼看怎麼讓人覺著危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一說,將主意打在凌霜身上的萬楊竟然沒有覺察到自己危險的處境。
葉楚威咬牙切齒的看著萬楊一個勁兒的給萬楊使眼色,萬楊卻狠狠的瞪視著他,瞪視的眼神好像是在向葉楚威抱怨,意思是——沒看到我正在撩妹嗎?
葉楚威吐血的心都有了:“呵呵……呵呵……呵呵……”
情急之下,葉楚威傻呵呵的笑了起來,一個勁兒的笑,萬楊皺了眉頭狠狠的瞪視著葉楚威:“瞧那二傻。”
葉楚威趁萬楊看他的時候繼續給萬楊使眼色,臉上的肉都快抽在一起了,倆人無意的對手戲已經讓旁邊的人情不自禁的想笑。
“那個……呵呵……呵呵……我是說,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接下來要去哪兒玩兒,總不能一直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