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個死去的人,至於你跟我鬧彆扭嗎?現在,你是我的未婚妻。”
凌霜累及了冷懶得和他爭吵,葉楚城見她如此只好看著她說道:“凌霜,你聽著,我會讓你成為我名副其實的妻子。”
一句話說的很霸道,但是卻像是在許下一個承諾。
凌霜還是沒說話,葉楚城走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電話鈴聲響了,凌霜觸電般想起了什麼,急忙掏出了褲兜裡的手機,來電顯示是蔣蔓的,她深吸一口氣,好幾天沒回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蔣蔓交代。
該怎麼說呢?
凌霜猶豫著接起了電話,電話那端很快就響起了蔣蔓焦急如焚的聲音:“小霜,你在哪兒呢?前幾天電話怎麼打不通,急死阿姨了。”
凌霜聽著她著急的語氣不由得有點過意不去,幸好,聽說,葉楚涵這幾天每天都會到蔓姨家裡照顧她。
“蔓姨,前幾天我手機丟了,今天才補辦的卡,我沒事您別擔心,我以為楚涵哥告訴你了。”
“哎……他說了,但是我還是不放心,就想親自打電話給你。”
凌霜心頭一暖:“好,我沒事,您這幾天身體好好嗎?”
另一端的蔣蔓確定凌霜真的沒事,早已經笑逐顏開,欣慰的說道:“阿姨啊,沒事,都是之前落下的毛病,習慣了。”
“恩,您注意身體。”
“小霜……你……你什麼時候能回家一趟?”蔣蔓的語氣突然有些奇怪,至少現在的凌霜聽起來是有些奇怪的。
“怎麼了?”凌霜像是驚弓之鳥緊張了。
對話那一端傳來了蔣蔓吞吞吐吐的聲音,後來漸漸地連她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凌霜緊張之時正要呼喚的時候,又聽見,蔣蔓的那一端似乎有人在對話。
她覺得更加奇怪了。
“蔓姨,怎麼了?您還在嗎?”凌霜著急的說道。
她接連叫了蔣蔓幾聲之後蔣蔓才應答。
“最近可能城裡附近的訊號塔壞了,手機總是聽不到,阿姨就是問你,如果你忙的話就先忙。”
“真的沒事?”
“沒事,只是蔓姨打算出外面走走,所以,只是想讓你多回來走走,這年頭小偷太多了。”
蔣蔓的話說的凌霜哭笑不得:“蔓姨,您不要總是將自己想成個死老頭,您現在還年輕著呢,再說這光天化日的哪兒來的什麼小偷,鑰匙我帶著呢,您要實在想出去的話就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隨時打電話給我。”
凌霜叮嚀了幾句,蔣蔓笑著也叮囑了凌霜幾句掛了電話。
這一邊掛了電話的凌霜卻惴惴不安了起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疑心重,**的人。
她在想蔣蔓剛才突然斷掉的和自己的通話,電話那端的竊竊私語對話又會是誰呢?
蔣蔓打電話給自己,真的只是叮囑自己她走後自己把房子看好嗎?
恐怕,不盡然吧?
蔣蔓病了,病到有時候下床都困難的地步,是因為那一次的溺水。
凌霜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了上一次的噩夢……
那天,在葉家發生了那些不愉快,凌霜知道自己真正的未婚夫是葉楚城的時候,她去了楊優家裡,一住 就是一個多星期。
心煩意亂之時,凌霜下了樓出了別墅,來到海灘,大海洶湧的翻滾捲起了一陣高過一陣的浪花,原本晴空萬里的天,陰沉了,不一會兒便陰風怒號,老爺天像是發怒了。
天氣變了,海邊的人群很快就爭先恐後的散去了,最後只剩下了一抹孤單落寞的身影。
凌霜坐在淺海邊的暗礁上發呆,任由巨浪拍打著她的腳丫,漸漸地浪花拍打到了她的頭頂,她還是坐在石頭上動也不動。
狂風更怒了,凌霜像是一塊木頭人,絲毫感覺不到。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荒唐的事情了,她終究還是為自己的固執,為自己自以為是的驕傲吃盡了苦頭。
父親沒有找到,最終身體,人,財產,落了個倆手空空。
無痕拿了錢雖然解決了自己的疑問,但是他這段時間消失不見了,那個男人果然名不虛傳的神祕,來無影去無蹤,如果不是他主動來找的話,或者是他願意讓別人找到他,是沒有任何人能夠知道他的下落的。
之前,凌霜是透過楊優何無痕聯絡的,現在,連楊優也已經無計可施了。
無痕消失不見,她落個倆手空空,這也許都沒什麼,因為……為了爸爸,她付出的這一切,儘管沒有結果也是值得的,她從沒後悔過。
她只是恨自己太笨,笨的傻傻的竟然連和她相處的人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啊——”凌霜突然尖叫。
整個瘦弱的身子被浪花捲入了海中,她的身子被捲了起來又狠狠的摔了下去,等她反應過來了已經遲了,冰冷的海水刀子一般割著她的肌膚。
凌霜很快腦袋便混沌了,又是一陣疼痛襲來,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
一隻並不算大的手有力的抓緊了她的手腕,凌霜努力睜大了嚴禁,浪潮中看到的人讓她震驚了。
她來不及發呆配合著女人,握緊了她的手……
然而,希望之火,就在這個時候被滅了。
凌霜的身子再一次被巨浪高高的拋起來了,狠狠的摔倒地上之後。她的骨骼斷裂了似得疼,很快倆眼一黑就暈過去了。
在她就要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一個女人奮不顧身的朝她撲了過來。
凌霜最終得救了,毫髮無損女人也得救了,但是,女人自己卻因為溺水而險些成了腦癱,救凌霜的女人正是凌霜最討厭,最厭惡的蔣蔓。
病房內,凌霜靜靜地坐在蔣蔓的床前動也不動的盯著蔣蔓的眼睛,已經過去十多個小時了,她多麼希望能夠有奇蹟出現———蔣蔓會突然睜開眼睛。
凌霜默默的向上帝祈禱,認錯,向上帝懺悔自己從小到大所做的所有錯事,這一切,只為了蔣蔓能夠醒來,她醒來之後,她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她。
凌霜記得,盧梭的《懺悔錄》裡說過這樣一句話——當有一天上帝之門向我開啟時,我願意承認我所做的一切錯事。
如果可以,凌霜也願意做這一個世紀的盧梭,只要她能夠醒過來,她就會向上帝懺悔所有自己所做過的一切惡行。
大約又過了倆個小時,凌霜累的精疲力竭,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然而,就在這時**的病人動了。
她的手指小幅度的伸展了一下,接著便是眼睛。
凌霜做噩夢了,夢到被人拿著刀追殺,夢到了很多侵略者,他們呲牙咧嘴的朝著她笑,比惡魔還要恐怖,凌霜被嚇得驚叫著坐起了身子。
汗水從鬢角倆端滾滾滑落。
她許久才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是做噩夢了,她的手突然被一隻手握住了,凌霜驚了一下,低頭就看到**的人正虛弱的睜著眼睛看著她。
凌霜喜極而泣,欣喜若狂的看著蔣蔓:“蔓姨,是真的嗎?你終於醒了 ,我不是在做惡夢吧?”她激動地不能自己,**的蔣蔓也許是因為剛醒來,所以臉色蒼白,身體也極度虛弱,只是衝著她困難的笑了笑。
凌霜激動地淚水不停的在眼眶裡打轉,她去給蔣蔓打水,打回來之後唯蔣蔓喝了。
醫生進來替蔣蔓檢查身體之後,叮囑了凌霜幾句。
“你沒事吧?”蔣蔓的手乏力的抬起來撫摸凌霜的臉,凌霜搖了搖頭:“蔓姨,對不起是我欠你的,這輩子是我欠你的。”
“傻丫頭,說什麼呢?你呀,就是被你我和你媽媽給寵壞了,從小要什麼要什麼。”
“對不起!”儘管凌霜知道道歉已經不起任何作用,但是她還是一個勁兒的道歉。
蔣蔓蒼白的臉上扯開了笑容:“沒事,就好!”
“我啊,這次竟然又活了。”蔣蔓苦笑著說道。
“你不該救我的。”凌霜低著頭。
“說什麼傻話呢,你媽媽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地照顧你,而我……除了在背後偷偷地跟蹤,還能做什麼?”
凌霜不解得看著蔣蔓,蔣蔓和媽媽畢竟是一女同侍一夫了,媽媽生前,她們倆個向來都是水火不容的。
媽媽怎麼會將自己交給蔣蔓呢?
”她病重的時候曾經握著我的手,讓我管著你不要讓你誤入歧途,可是,你終究是被一家人給寵壞了,你想去夜總會唱歌我拿什麼攔 你,用家教的名義都覺得師出無名,不過是你的繼母,她知道葉家是重情重義的,所以二十年前指腹為婚的事情,她也知道葉家,葉母是不會食言的,所以就留了遺言讓你去見葉家公子。”
“什麼?”凌霜驚愕的看著蔣蔓,不敢相信聽到的這一切。
同時她也突然恍然大悟了,為什麼她在歌廳唱歌蔣蔓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
“蔓姨,你想方設法阻止我去歌廳就是遵循我媽媽的遺言,怕我走上歧途?”
蔣蔓點了點頭,凌霜很快又搖了搖頭:“可是,你不是說是我媽媽遺言要我去見葉家公子的嗎?那你為什麼你,我只要和葉楚涵約會或者是出去,你就想法設法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