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候,海心心已經顧不上漸漸清晰的腳步聲了。
她的制酒師在最裡邊,一時半會客人找不到這裡來。
而她……
危險了……
“寶貝兒,你真甜!”
男人捧著她的小臉兒,低著頭,目光深深的望著她。
大拇指,狠狠的搓揉按壓著她已經被他啃的紅腫的粉脣,海心心被他弄疼了,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裴皇爺的妖眸裡,只呈得了她一個人,而他的眼中,似乎也只容得下她一人。
只看他這幅‘深情款款’的模樣,哪裡能夠想到,每次與她接吻,這男人都像是要咬死她一樣。
從來,都與柔情、蜜意、溫情、憐惜這類的字眼兒無關。
永遠都是撕咬、啃噬!
不見血,絕不罷休!
每次被他吻著,她沒有一點點的心動慌亂,有的,僅唯恐懼!
她真怕,當真就這麼被他咬死了……
成了脖子只連著一點皮兒,堪堪垂在肩膀上,血肉模糊,鮮血噴湧的一具屍體。
見她目光遊離,裴皇爺便知道這女人又給他神遊了。手下一用力,大拇指狠狠的擠壓在被他咬破的粉脣上——
“嘶……”眉頭緊蹙,海心心惱火的瞪了一眼男人,沒好氣的罵道:“又犯病了!”
這個男人,的要不要每次都把接吻,搞成了一出案發現場?
“海小妞兒,沒錯。爺有恙!”
哦呀!
他終於肯承認自己有病了?!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正在心裡感慨的人,身體忽然一陣激靈,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因為——
男人低頭,輕輕的含住了她粉嫩的耳垂兒,溫熱的氣息就噴在她耳廓,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也未免太過性感了一些。
用這般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吹氣兒……太犯規!
真該頒佈一臺法律,禁止姓裴的在人家耳邊用氣聲說話才好。
“海小妞兒,爺有恙。”
“我聽見了!您不用重複,打從認識您起我就知道,您有病!而且病的不輕!病入膏肓!”?“個上輩子蠢死的女人。”
一句罵話,裴皇爺說的少了那麼幾分陰冷寒氣兒,多了那麼幾分無奈失笑。
定定的盯著她幾秒,裴翩皇嘴角一勾,大拇指輕柔的擦過她的粉脣,掠過她的臉頰,停留在了她的眼皮上。
看著他脣邊邪魅的弧度,眸中深沉的幽光。
心尖兒,便是一顫。
他這樣的目光,她很熟悉,一點都不陌生。
這個男人,已經消磨殆盡了所有的耐心。
他,已經懶得再跟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慢慢的等著她主動給他。
“海小妞兒,爺有恙,你能治。”勾起涼薄的脣笑了笑,裴皇爺俊臉上的陰鷙寒氣被緩和了不少,咬了咬她的鼻尖兒,很輕柔,一點都沒有用力的。?“也只有你才能治爺的恙!”
他有恙……
她能治……
在腦子裡飛速的運轉了好幾個彎兒,海心心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一向習慣用最直白最粗魯的流氓話調戲她,忽然這男人轉性說的文藝又隱晦了,她反而聽不出來了。
真是……
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海小妞兒,說說看,你還要讓爺等多久?”
說著,男人將更用力,也更緊貼的將她禁錮在自己胸前,以排山倒海之勢便將她的小身板兒卷在了懷中。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俊臉,眯起的妖眸,性感的薄脣……
真要命了親命……
說一千道一萬,這男人就一個主題思想——
大爺他等不及了!要儘快把她給生吞活剝吃進肚子裡!
雖然她是不折不扣的理科生,但中心思想,抓的一向挺好。
她估摸著,裴皇爺的耐心也該到了極限才是。可她更好奇一點,明明昨晚上今早上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吃了她,這陰狠玩意兒……為啥就按兵不動了呢?
還害她提心吊膽了半天,結果什麼也沒發生,人傢什麼也沒幹。到好像是她在滿心期待了什麼似得!
簡直窩火的要死!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頭,她還怕事到臨頭這一天?
手掌安撫性質的輕輕拍在他鋼筋打造的精裝胸膛上,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頭,粉脣勾起一抹淡雅的微笑,海心心溫馴的趴在男人的胸口。
“爺,您怕是搞錯了。”一句話,說的不疾不徐,輕輕柔柔,又綿裡藏針,“現在不是我要讓您等多久的問題,而是您……能不能行的問題。”
那欠揍的小眼神兒,上下飄忽的掃射在男人的峻峭的臉龐上。
譏諷,絕對是譏諷!
挑釁,十足的挑釁!
昨晚上今早上,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吃了她,姓裴的都無動於衷,不是他不行,還能是什麼原因?
她可真不相信,這臭流氓忽然轉性打算吃齋唸佛了!
只要她一天沒轉性,沒打算棄惡從良,沒打算吃齋唸佛,那他裴皇爺也絕不可能!
眸色一暗、一沉。
陰涔涔的盯著她,直把她看的渾身發毛,裴皇爺這才隨即慢條斯理的笑了。
饒有興趣的端倪著她小臉兒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他湊到她耳邊兒,呵著氣,性感的薄脣若有若無的擦過她的耳垂。
直把她搔弄的又癢又難受,這才啞著音兒,說:“爺行不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腰桿那麼一挺呀,別的咱不說——
這妞兒的小臉兒,端直就黑了。
“我試試……個屁!”
“不試屁,試你男人。”?“無聊——!”
跟這男人鬥嘴黃段子,她啥時候贏過?女人哪兒討得了好?
“那還試不試了?”?“爺,咱多少要點臉成麼?”?“試?不試?”
“……姓裴的你沒完沒了是吧!”
類似這樣的鬥嘴,最後總是以海小妞兒的炸毛收尾。每次都是這樣,正經話兒說不了三句,就會被裴皇爺帶偏到這檔子事兒上,然後爭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的刀光劍影。等裴皇爺掏出*來,這妞兒就心虛了。
惱羞成怒的吼上一句,這鬥黃段子,便暫且告一段落。
而這時候,那腳步聲已經清晰的不能動靜更大了。
好在裴皇爺體貼她在人前要臉的迫切心情,更知道若是在外人面前搓揉她,讓這小刺蝟丟了臉,指不定她又要炸毛爆發。於是只在她鎖骨上啃出了幾個紅印,便寬巨集大量的放過了她。
“心心——”
滿心歡喜雀躍的聲音就在制酒師的門外。
“心心,心心,心心你在裡邊嗎?”
“在——”
一個音兒還沒發出,頭皮便是一痛。順著男人扯她頭髮的力道,再一次重新跌回進他的胸膛懷中。
而這時……
制酒師的房門,已經被人從外推開——
“心心,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跟柳青青解除了婚——”
“婚、婚……婚約。”
張著嘴,喃喃的將一句話補充完整。卻也已經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透過眼角的餘光,海心心將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目瞪口呆又一臉受傷的陶文勳的表情,一一看在眼底。
在心裡輕嘆一口氣。姓裴的正是認出了那腳步聲是陶公子,才故意要當著他的面兒這麼跟她耳鬢廝磨的吧?
說到那些戲弄人的惡趣味,裴皇爺最最拿手了——
該死的男人!
就這麼想要在別人的臉上看到絕望的表情,受傷的眼神?
這麼變著法兒的折磨別人,他到底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皇爺。”
略微正式的喚了他一句,伸手輕推了推他水泥打造的鐵板胸膛,“來客人了。鬆開。”
男人卻將她抱的更緊了。性感的薄脣邪氣四溢的勾起,一雙陰鷙的鷹眼,又歹又寒,還透著某種說不出的深意。
“寶貝兒,客人重要,還是你男人重要?”?“……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客人是我的衣食父母。而您……是我男人。如果非要我選的話,那當然是我男人更重要。沒有原因,也不需要理由。”
一個‘我男人’興許討好了一些裴皇爺,他終於笑的不那麼滲人了。
大掌拍拍她的腦袋,像拍小動物似得。
壓根不理還站在門口,死死盯著他們兩人的陶文勳,裴翩皇湊到她耳邊,輕輕的呵氣兒,“今兒怎恁這麼聽話?”?小臉兒上笑意不減反增,她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聲,“不就是陪您狼狽為奸咯?”
既然他要給陶公子難堪,她沒理由不陪著他的。
這也算是她有在好好履行與陶老爺承諾過的交易。
上次是給了陶公子一點曙光希望,那麼這次,就該給他當頭一棒了。
所以,明明可以躲過男人故意放慢的動作,海心心卻不閃不躲,任由男人再次壓下,準確無誤的啄住她的紅脣。卷著她的小舌兒,肆意的*、纏綿……
姓裴的,永遠有本事把一件浪漫的接吻,搞成一出殺人行凶!
嘴脣、舌根、都是痠麻的要死,可她偏偏還沒地兒躲閃。
望著男人根根如立的睫毛,心中一恨,張嘴便狠狠咬了下去——
她若是疼十分,必定也要讓他疼七分!
這妞兒這一口咬的及狠,及凶,連著皮還咬下了裴翩皇嘴脣上的一小塊肉來!
鬆開她,陰鷙的黑眸半眯著,波瀾不驚之下,是狂虐的龍捲風。
“寶貝兒,挺野啊!”?“爺不就好這一口兒?”
他冷笑,她笑的比他更冷。
他妖眸中飛射出刀子,她狐狸眼兒中已經能射出一炮火箭了!
四目相對,在空中交織、對峙……火花四濺。
那激烈的火花兒,連隔著一定距離的陶文勳,那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吞了吞唾沫,陶文勳做了一個平生最大膽的決定——
已經看出他的心心是被裴翩皇強迫的不情願,他若是還站著不做點什麼,連他都會瞧不上自己。更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哪怕這個舉動,會帶給他滅頂之災,甚至還會連累陶氏集團,他也無法無動於衷的什麼也不做。
身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能救下,哪怕是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