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一直在觀察留意陶文勳表情的海心心,一看他露出了視死如歸,拼死一搏的表情,就知道這傻小子大少爺要自取滅亡了!
頓時便急了。
姓裴的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真惹了他不痛快,一槍蹦了陶文勳那也就是他一念之間的事兒。
這大少爺還真以為自個兒可以跟裴皇爺拼命呢。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連跟人家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莫老闆還不死心的想要拼一次老命,可當他一得知對方是裴皇爺,便連拼命的勇氣也提不起來。
難不成,陶文勳這個貴公子還能牛X過莫狐狸?!
這二傻子要是真做點什麼,說點什麼,她現在給陶老爺打電話叫他來收屍,只怕都來不及了!
要知道,她能看出來的東西,裴皇爺也一定能夠瞧出來。
估計這時候,姓裴的正興致勃勃的等待著自動送上門來給他玩弄的玩具吧!
轉過身果不其然便看到了妖眸中的興致盎然,心尖兒,霎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爺!”
低吼了一句,她死死抓著他的領口,一副要拼命的表情。
搓揉她的時候,都沒見過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卻為了一個野男人,讓她露出了這樣著急的神情。
裴翩皇陰鷙的妖眸,頓時就陰沉了下去。眸中的興趣盎然,也一點點被如刀尖兒的鋒芒所取而代之。
“你就這麼關心陶文勳?”
那語氣,陰冷的猶如從地獄刮來的陣陣陰風,縈繞在空氣的上空,久久不能揮去。?“我關心他個毛啊!”海心心揪心的掃了一眼已經抓起制酒臺上的空酒瓶,正一步步衝他們走來的陶文勳,情急之下,爆了粗口,“我特麼是怕他傻逼的送上門讓爺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弄死他!我跟陶軍山還有一筆交易在,啥利息也沒討下,陶文勳就死了,我特麼虧死了!我不管,至少得讓我坑陶軍山一筆錢,您才能弄死陶文勳!”?罵完,陶文勳也已經站定在他們的面前。
到底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大少爺,手裡雖然拿著空酒瓶,心裡也早就下定了決心,可別說打架了,從小都甚少跟人家臉紅吵架的陶文勳,手臂高高舉著酒瓶,卻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落下。
到底是打腦袋呢?還是打他抱著心心的手臂?
在這種時候,會犯這種難的人,估計也只有陶文勳這類大少爺了。
要是擱MI6的人,哪怕是文官方二手,那都知道,絕對得是毫不猶豫的衝腦門兒砸下去。
這樣,才有機會弄死對方。
明知道陶文勳這點為負數的渣戰鬥力,壓根入不了裴皇爺的法眼。連讓裴皇爺動手的資格他都沒有。可海心心怕啊,她真怕陶文勳那酒瓶落下來,砸了裴皇爺不要緊,反正丫皮糙肉厚,死不了!但若是不小心誤傷了她呢?
她細皮嫩肉的,可經不住這一下!
緊緊的摟住了裴翩皇的腰桿,把自己死死的塞進了他的懷裡,只露出兩隻狐狸眼兒透過他的肩膀去看陶文勳的動作。
“靠!爺,還等啥?”海心心揪著他的衣領,“動手哇!陶文勳再傷著我怎麼辦?!”
嗯?
眉頭微挑,挑出一抹欣賞。
“海小妞兒,爺就是喜歡你這涼薄私自的性格!”
說話的空當兒,裴皇爺已經出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是一眨眼兒的事情,海心心甚至都沒看清楚這男人的動作,只覺得摟著她細腰的手離開了一秒還是兩秒,陶文軒就翻了個白眼,身體軟綿綿的向地上栽去。
‘砰——’
清脆的一聲響,酒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玻璃碴濺在她小腿上,嚇得她摟著男人的脖子,便跳進了他的懷中。
小心翼翼的伸腳提了提躺在地上的陶文勳,海心心吞了口唾沫,愣愣的問:“爺,人……死了?”
“昏了。”
呼~!
只要人沒死就好!
鬆了口氣兒,那擔心的情緒消褪,暴怒的情緒又瘋狂湧上。
“這二愣子,自己不要命了,還要連累我?他剛才要是真把酒瓶輪了下來,陶軍山散盡家財都保不了他!到時候,我一毛錢利息都討不回來就算了,又得被扣上一個勾引男人害人家破人亡的名聲!這些二世祖辦事,從來都不弄腦子的?!”
這次,海小妞兒是真氣急了。
沒腦子,有勇無謀,也該分分場合地點人物!
真虧他陶軍山拎著個破酒瓶,就敢衝裴皇爺挑釁啊!
他真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就剛才那一下,還用多說什麼嗎?
哪怕今兒給陶文勳手裡一把AK47,他也打不著一下裴皇爺!
一個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大少爺,拿什麼跟天天在刀尖兒上討生活的殺人集團頭子拼命?
就是莫老闆那句話!
他連跟裴皇爺拼命的資格,他都沒有!
陶文勳惹惱了裴翩皇,那麼結果只有兩個。
第一,陶文勳,死。陶家,抹殺。
第二,陶文勳,死。陶家,抹殺。她,陪葬。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能否平安的自保。
敢衝裴皇爺撒野?真是活膩了!但她還想長命百歲,她不想給陶文勳陪葬!
越想,心中越是氣。
垂下目光,海心心將腦袋靠在裴翩皇的肩頭,“爺,踹他兩腳給我解解氣。個沒腦子的二世祖,找死也不知道走遠點兒,死在我面前算怎麼回事?!”
這妞兒,是個黑心腸。那位爺,更是個心狠手辣的沒心腸。
既然她已經開口,裴皇爺也沒客氣,抱著她,踩著被一掌刀切昏迷的陶文勳,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制酒師。
若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少爺,有大好的前途,有大把的青春,就這麼在她眼前死了,跟米佳瑤一樣……
那這份罪惡感,會如影隨形的跟隨她一輩子。
她的罪孽已經夠多了,要還的孽債也夠多了,她實在無法再承擔起陶文勳這樣的深情厚誼!
陶文勳要怎麼自尋死路都是他的事兒,可這原因,不能是為了她。
她何德何能?
讓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為她連命都不要了?
她沒有妲己褒姒的手腕能耐,做不出來禍國殃民顛覆一個王朝的偉大事蹟。
募地,伸出一雙手,掰過她的臉頰,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海小妞兒,不得跟你男人解釋一下?”
肝抽心顫了一下,海小妞兒望著他,“解釋什麼?”?“那二貨,你怎麼還沒打發掉?”
‘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海心心便將自己與陶軍山做的交易,一點不落的講給了男人聽。
末了,她一撇嘴兒,一攤手,“之前就想跟爺說來著,但一想到我不但得毀了陶公子的愛情,更得毀了一個痴心女子的愛情,心情就不太好。便沒有跟爺說。”?說罷,她話鋒一轉,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制酒師的方向,“誰能想到那二貨稍微給爺刺激一下,就連命都不要了?恐怕,連陶老爺都沒猜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有這等血氣方剛。”
要是陶軍山猜到的話,也不會找她給陶文勳刺激,激勵他上進了。
一向瑕疵必報的裴皇爺,估計也覺得陶文勳那個二貨太二了一點,不但沒生氣,反而還挺樂呵的。
冷睨她兩眼,裴翩皇重新將她捲入自己的懷中,慢條斯理的,像是把玩一件稀世珍品一樣的玩弄著她的長髮,男人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的微笑。
“海小妞兒,你魅力太大,男人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說你得多妖精,嗯?”
一聲拖長的尾音,又邪又陰,還透著那麼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
他這是誇獎她?
還是噁心她?
從鼻尖兒冷哼一聲,這妞兒怒極反笑,“爺,您甭招我。要不,我稍微施展一些妖法,讓您為了我也送命去,信不信?”
掐著蘭花指,她甩了甩頭髮,“蘇妲己轉世、褒姒投胎,是我,是我,都是我!”
男人低低的笑出聲來,將峻峭的臉龐埋進她的脖頸處。
一下、一下。
隨著他笑意漸漸的增加,他的肩膀也慢慢開始顫抖了起來。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望著天花板。
海小妞兒很納悶。
她那句話,笑點在哪裡?
哪一句,哪個字值得裴皇爺樂成這德行?
輕嘆一口氣,小手拍了拍男人笑顫動的肩膀,“爺,甭笑了。我要是告訴您,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半了,您慌不慌?”
五點半?!
把臉龐埋在她胸口直樂的男人猛地抬起頭,陰鷙的冷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您別這麼看我,我該害羞了。”
兩秒後——
“操!”
一句低吼的咒罵,夾裹著裴皇爺的怒火兒,一股腦的衝她撲來。
不冷不熱的揮揮手,好不容易踩著了裴皇爺的小尾巴,海心心絕不腳軟,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奚落洗刷,“誰叫您光顧著擠兌噁心人家陶公子,把自己的正事兒都忘了?我可是好幾天前就做好了陪您回裴家聚餐的準備呢。您自個兒把時間忘了,說得過去?要不是我提醒您,您估計還傻樂呢吧!”
妖眸一沉,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尖兒,“海小妞兒,別找幹。”?“幹……你妹!”
“爺不要你妹,就要你。”?“您就是要我妹,我也不能給您。芯芯多好的孩子,哪兒能給您禍害了?”
“是,你就是個沒心肝,你跟爺,正好相互禍害。”
兩個人嘴上鬥歸鬥,裴皇爺腳底下也沒停。抱著她,直直向酒窖外衝去。
海心心任由他打橫抱著自己,懶洋洋的哼唧一句,“爺,酒窖還沒鎖門呢。”?“你看誰敢偷!”
“我意思是……我怕那個二貨犯二太多,招惹了什麼仇家。回頭人家再衝進來把他給宰了,人死在我的酒窖,這個黑鍋,我可不背!”?將她扔在副駕駛,自己則帥氣利落的跳上跑車。
CC8S的超強效能,讓轎車可以在三秒內,時速飆升到五百碼以上。
可惜了,在京城這地兒,你就是開個火箭,那也飛不起來!
堵就一個字,還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