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原因會讓一個小職員去恨一個老闆?舒青只能想到這個詞:因愛成恨。
“好了,青兒不要太多心。”李俊楠拉過她的手,說:“一切都進行得這麼順利,相信我很快就能把舒氏企業改姓。”
舒青痴迷地看著李俊楠精緻的臉,點點頭:“阿楠,我背叛我的養父母還有妹妹,就是為了幫你實現願望,你一定不要辜負我。”
否則女人的報復會讓你頭皮發麻的。
李俊楠笑著摸摸她的頭髮,清澈明亮的眼睛透出一股邪氣,“青兒放心,我說過會娶你的。”
舒青開心地點點頭:“我信你。”
人一旦深愛,不管之前有再多的疑慮,只要心愛的人一展現柔情,所有的戀人都會傾刻把所有懷疑化解,即使這段戀情如飛蛾撲火般壯烈,也不肯離開一步。
下班後,藍雁翎去了瑜伽館,必須加緊練習了,選拔賽眼看就要開始,她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完美。
晚上從瑜伽館出來的時候,藍雁翎遭遇了非常難纏的一幕,竟然有無數記者圍在瑜伽館外,一見她出來,照相機瘋狂地對著她拍照。
“藍小姐,你是怎麼和葉先生認識的?”
“藍小姐,你是不是和葉先生在談戀愛?”
“藍小姐,可不可以說一下你和葉辰先生的進展?”
“藍小姐……”
藍雁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瘋狂的記者,冷冷地說:“讓開!”
現場一陣寂靜過後就是一片譁然:“藍小姐,只是回答幾個問題,為什麼不敢回答問題?你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不敢面對群眾?”
“首先,我不是公眾人物,不需要對你們所謂的群眾有任何交待?第二,你們這樣的圍堵,讓我非常反感,第三,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有個記者衝到她面前,言語惡劣:“藍小姐這樣的態度才令人反感,不過和賽美的葉總攀上關係,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心性不要這麼高傲。”
這些話已經超出記者的職責範疇,藍雁翎看向他,個子不高長得一般,鴨舌帽壓得有點低,看不清神色。
她笑:“是你?”
普通人遇到這麼尖銳直白的諷刺,不是都應該表現非常激動的嗎?她不但很平靜,還能加以反問,那個記者有些奇怪:“什麼是我?”
“你是哪家報社的?”藍雁翎問。
“這你就不用管啦。”記者從單肩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舉到藍雁翎面前,在如願看到藍雁翎震驚的神情後,得意地問:“藍小姐半年前在世紀廣場向路人借錢,到底是什麼原因?為什麼跪在葉辰的面前?那個時候,你和葉辰是認識的嗎?”
身旁的記者一片譁然,想不到藍雁翎還有這樣驚爆的過去?同時又覺得很奇怪,一般記者有一手資料,是不會拿出來公佈的,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回答任何問題。”藍雁翎收起驚訝,平淡地說:“請你們讓開!”
記者們哪裡肯,仗著她一個女孩又沒有保鏢護航,硬是把她圈在中間,各種尖銳的問題不斷向她砸來。
“放開她!”一個略顯低沉卻充滿震懾力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看去,葉辰一身雪白襯衫,正一步一步朝藍雁翎的方向走來。
此刻黑暗的夜裡,他彷彿身披萬丈光芒。
雖然極力表現得很鎮定,但藍雁翎面對這麼多記者的圍堵,心裡也會害怕。此刻看著葉辰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她的眼睛有點熱,眼前又出現了第一次在世紀廣場上遇見的情景。葉辰,我們的處境,從來都這麼天差地別,你一直在雲端,而我,永遠只能仰視。
擁擠的人群被葉辰的氣息所懾,紛紛讓出一條路,葉辰走到藍雁翎面前,牽住她的手,說:“我帶你走。”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你又能帶我到哪裡?這個世界這麼可怕,哪裡都不會是我的容身之處。
藍雁翎沒有掙扎,任他牽著手慢慢走人群,眾記者回過神來,趕緊拿起照相機,卻只來得及拍到一個背影。
葉辰開車把藍雁翎帶到了海邊。
開啟門和葉辰一起走到崖邊,看著懸崖下的海潮湧動,藍雁翎突然笑了。她看向葉辰問:“你見過彼岸花嗎?”
葉辰詫異的揚眉:“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這種花名一直只在傳說裡聽說過,難道真的有這種花嗎?”
“人死之後都要過鬼門關,然後還要走一條路,叫黃泉路。路上開滿了只有花不見葉子的花,那種花就叫做彼岸花。雖然花很美,但卻讓會讓人心生懼意。在路的盡頭有一條河叫忘川河,河上面有一座橋叫奈何橋。”藍雁翎低低地說,神色有些淒涼。“只有死過的人才看過彼岸花,而見過一次後就要過忘川,所以沒有一個人,能記得自己見過彼岸花。”
葉辰摸摸她的頭頂,笑了:“怎麼會說這些傻話?電視看多了吧?”
藍雁翎摘下眼鏡看著他,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她說:“你一定不相信我走過那條橋。橋那邊有一個土臺叫望鄉臺,臺邊亭子坐著一個叫孟婆的老太婆,守住餅往的鬼魂,要給每一個經過的鬼魂都遞上一碗孟婆湯……”
葉辰終於感覺到不對勁,把藍雁翎摟入懷裡,輕聲問:“雁翎,你今晚到底怎麼了?”
藍雁翎繼續說:“只差一點,我就被那個老太婆灌了孟婆湯。多可惜我活了過來……你知不知道那條橋有多嚇人,上面紅色中間黃色,最下面一層是黑色,那些黑色的全都是一些孤魂野鬼,如果不喝下那碗湯,就要和那些孤魂野鬼呆在一起,永世不得超生……”
葉辰為她的描繪感到非常吃驚,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入骨:“今天怎麼盡說胡話?那些都不是真的,你或者只是夢到過這東西而已。”
這些場景不斷困擾著藍雁翎,從她成為藍雁翎那一天開始,這些記憶像惡靈一樣時不時到夢裡糾纏她,她已經害怕到麻木。
我也希望那只是做夢,藍雁翎的聲音悶悶地坐葉辰的懷裡傳來“如果我能早點遇到你,該多好。”
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地愛你,讓你每天都覺得很幸福。
聽出藍雁翎話裡的矛盾,葉辰心內一喜,馬上說:“現在也不遲,我未娶你未嫁,怎麼會遲?”
“你還不明白。”藍雁翎說:“我不想依賴別人,因為我受夠了失望。”
“你說什麼?”葉辰的確不明白她這話想表達的意思。“接受一個人,和依賴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說,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找我,因為你,我這幾天就像踩著地雷走路,同事們奇怪的眼神,還有那些莫明其妙的記者,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這樣的生活?你可不可以讓我過得平靜一點!”藍雁翎一口氣說完,不給葉辰打斷的機會。“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
這和依賴又是完全兩碼事了,葉辰覺得今晚的雁翎言行古怪又思維混亂,但所表達的意思卻非常明顯。
“你怎麼回事!”聽明白藍雁翎是要和他斷了來往之後,葉辰怒了,朝她吼起來:“明明喜歡我,卻總是說這些莫明其妙的話!是不是覺得可以傷害我很得意?在你看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很可笑對不對?這麼急著要和我撇清關係,到底是因為什麼?”
“我已經告訴過你原因。”藍雁翎低頭,不願看他眼底受傷的表情。
“那你現在這樣算怎樣?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可以這麼心安理得地讓我擁抱你?”
“對不起。”藍雁翎離開他的懷抱,認真地說:“我喜不喜歡你,都不能成為我放棄李俊楠的理由。”
真是瘋了,這世界到底怎麼了?葉辰抓著藍雁翎的肩膀問:“難道你也想感受一下難捨難離?那天那場大雨,還不夠讓你清楚這種感覺嗎?”
“葉辰,你值得擁有更好的。”藍雁翎說,“就忘了我吧。”就像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說的那句“你不配”,我真的不配再去愛了。
“好,我會忘了你!”葉辰轉身回到車裡,他這麼驕傲,難道還要苦苦地哀求她,告訴她,你不要離開?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為了這個女人,他已經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不想再陪她玩下去了。
一路沉默著,葉辰送藍雁翎回小區,面無表情地看著藍雁翎下車,沒讓她說再見就調轉車頭離開了。
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原點。藍雁翎,究竟要用怎樣的深情,才能開啟你堅硬如鐵的心牆。
藍雁翎站在原地看著葉辰的車慢慢開走,直到消失在視線裡。她的眼睛熱得再也承受不住,仰起頭望著天空,今晚夜空暗沉,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藍,在看什麼?”洛可正好回來,看到藍雁翎奇怪的動作,不由跟著她看了十幾秒鐘,除了漆黑一片的夜空,似乎什麼都沒有。
藍雁翎低下頭看向洛可,露出笑容:“我在看氣象,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