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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走,陪我去喝一杯。”
靠在夏梔子肩上許久的沒有動彈的江南,突然站起身來,拿起包包就朝門外走去;夏梔子立刻結了帳,連忙跟了出去,只是還是慢了一步,江南的車子已經發動。心底一慌,夏梔子立馬上了自己車子快速追了上去。
情緒不穩,還懷了孩子,如何能開得了車?
只是心底再急也沒辦法,江南將汽車當成了坦克開,在馬路上橫衝直撞一路狂飆著朝目的地駛去。
夏梔子的開車技術本來就不行,一個拐彎的功夫,江南的車就沒了影子琬。
心急如焚,將車停靠在一旁,正要給她打電話,江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在暖閣!”
收了電話,夏梔子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啟動車子,不緊不慢朝暖閣而去藤。
暖閣,晴暖開的私家菜館,一個偶然的機會,讓夏梔子和江南碰上,吃了她親手做的私房菜之後,便隔三差五去一回,每次晴暖都會陪她們坐一會兒聊一會兒,久了,三人自然成了好朋友。
既然去了暖閣,有晴暖在,夏梔子就放心多了。
待她到達暖閣的時候,晴暖手腳麻利地將飯菜上了桌,正準備去拿自己親手釀製的葡萄酒,卻被夏梔子出聲攔住,“暖,別拿。”
她的阻攔頓時讓江南雙目圓瞪,夏梔子無視她的不滿,坐在了餐桌旁,看著晴暖道:“她懷孕了。”
“什麼?”
晴暖神情一愣,隨即大喜,一下子朝江南的肚皮撲了過去,只是人還未到便被江南一巴掌拍開。
晴暖名字取得挺淑女,其實她真的和淑女一點不沾邊,典型男人婆。
被江南一掌拍開後,立馬不爽,立馬身體整體造型呈現水壺狀,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江南的鼻子,不客氣地批評道“小說領域”看:
“小娘要是知道你懷娃了,連辣椒都給你放;還想喝酒?你是想找……”
夏梔子一聽,不得了,這暖小娘發飆,於是,立馬將她拽到一旁,雙眼使勁地眨啊眨,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可暖小娘不解風情,她湊d5wx“第五文學”看到夏梔子眼前,瞅著她使勁眨著的眼睛,半天冒出一句:“梔子,你眼睛是不是進了沙子?”
夏梔子無語地瞪了她一眼。
直接想一巴掌把她給拍飛了。
作為私房菜菜館的老闆娘竟然不懂察言觀色,夏梔子真懷疑,她這家菜館是怎麼開起來的?
好吧,雖說她做的菜的味道真是絕了,好吃到爆。
“你瞪我幹什麼?”
暖小娘無語極了。
這兩女人今天是怎麼了?
一個自從進來就說了一句‘給我拿一瓶酒’,隨即就陰沉著臉坐在那裡一聲不吭;另外一個神經兮兮又是對她擠眉又是對她弄眼的。
靠,她又不是心理學家,哪懂得她的這些肢體語言。
“我……我還是閉嘴。”夏梔子挫敗了。
“你們今天到底怎麼了?”晴暖抓狂了,“南懷了寶寶是好事,怎麼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
“牧擎天在外面有了女人!”
江南既然來了這裡,就是沒想過要瞞晴暖。
夏梔子瞅著坐在對面一聲不吭的江南,在心底重重嘆息一聲,出口說道。
她不願再看到江南從嘴裡說出這句話來時的那種痛徹心扉,她的心也會跟著痠痛。
同作為女人,如何不能體會當自己心愛男人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的那種傷心悲痛和淒涼?
“靠,小娘去宰了他!”
一向暴脾氣的晴暖拍桌而起,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就要吵外衝去,夏梔子沒有去攔,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人家是將軍,你就算是開著坦克架著大炮去轟,也不能傷他絲毫,還是省省力氣吧。”
晴暖衝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拎著菜刀轉身,忿忿不平地說道:“牧擎天,他……”
“求你們,求再提他好麼?”
一聲細小如蚊蠅的聲音響起,夏梔子和晴暖神情都一怔,不約而同的噤了聲。
“暖,我想喝酒。”一直垂頭不語的江南抬起頭來,看著晴暖,透著哀求。
一向彪悍的晴暖沒了主意。
她雖然外表彪悍,整天不是自稱小娘就是自稱大爺的叫個不停,可一旦遇到傷心的事,她的一顆心早就軟得冒了泡。
她瞅著夏梔子,夏梔子蒙瞪了她一眼,直接看向江南說道:“孩子是無辜的!”
“那誰又不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可牧擎天有為我想過嗎?”
江南抬眼,裡面一片傷痛。
“南,牧擎天他沒心沒肺絕情寡義,難道你也想和他一樣?”
夏梔子的話讓江南沉默了。
她恨透了牧擎天,如何還能像他一樣?
“現在孩子在你肚子裡還小,你感覺不到什麼,待他一點點長大,待他在你肚子“小說領域”看伸伸小胳膊踢踢小腿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很幸福很幸福,那一刻,你會發覺,就算你沒了全世界都不能沒有他。”
當了媽媽之後,夏梔子愈發覺得熠寶幾乎就是她的整個生命。
那種幸福感滿足感快樂的感覺,真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想離婚,想要和他斷絕一切關係,所以,孩子我不能留!”
江南抬頭,憔悴的臉上透著決絕。
“牧擎天是否知道你懷孕了?”
一旁沉默了許久的晴暖出聲了。
“不知道。”
江南搖頭。
她大姨媽好久沒來,今天只是想去醫院看看,卻沒想到會是懷孕。
“既然不知道為什麼不把孩子留下來?”晴暖坐在一旁,神情有抹難言的失落,“懷孩子哪有那麼容易?孩子既然來了,就是和你有緣分,如果你執意要將他剝離的生命,恐怕以後都難再要。”
夏梔子伸手一把握住了晴暖的手,知道觸碰了她心底的傷痕。
“那你讓我怎麼辦?”
江南的神情頓時激動起來,“我要和他離婚,我不再想和他有任何聯絡,哪怕一絲一毫都不想留下;這個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液,讓我覺得很髒。”
“孩子是無辜的!”夏梔子眉心糾結成團,她知道江南被牧擎天傷了,所以此刻對牧擎天的恨迷了雙眼,“離開了牧擎天,孩子就只屬於你一人,他和牧擎天沒有任何關係!”
“可孩子身上終究是流著他的血液。”江南咬牙切齒地低吼。
她只想和他一刀兩斷,斷得乾淨徹底,從此,陌路不相識。
“那你就當!”
晴暖拍桌而起,“我想要一個孩子,吃了無數副中藥看了無數家醫院卻求不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被段天景他媽掃地出門,眼睜睜地看著另外一個女人登堂入室卻無可奈何。”
“暖……”
夏梔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相比較之下,她才發覺,原來自己是三人當中最幸福的那一個。
古夜……
只是半年未見,他依舊愛她如初嗎?
面對好友的婚姻變故和慘痛經歷,她對古夜的信任竟然有了一點點動搖。
如果,她不能懷孕,古夜會不會拋棄她另找她人?
如果,分別這半年,他耐不住其他女人的**,在外面也有了其他女人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夏梔子渾身不由自主一顫,她趕緊搖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如果你真不想要這個孩子,那我就求你,生下來給我好不好?我保證,一定會將他視如己出,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他生活得很好。”
晴暖的話,讓江南抬頭怔怔地看了她許久,才輕輕開口,“我不捨得。”
“南,不要再想那麼多,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你養不了我就幫你養,好不好?”
晴暖站起身,將江南摟進懷裡,淚流滿面。
“怎麼忘了我?”夏梔子也站了起來,三人摟抱在了一起,“什麼都不要想,即使天塌了,還有我!”
江南哭了,終於哭出聲來。
哭聲很大很大,帶著撕心裂肺的痛,透著無法置信的絕望和一抹到了極致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