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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娘傳-----第78章 我是心情不好的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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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是心情不好的第79章

墨駒如風,馬蹄聲碎。榮灝從圍場趕到宮中,直接駕馬入了錦繡園,福佑說麟兒就在這邊池子裡溺死的。

月牙門洞後,宮婢重重疊疊,沒有撕心裂肺的哭聲,靜得如凝住了般。

有人聞到動靜,回頭驚望,見到榮君連忙作輯請安。幾重宮人悄無聲息往旁移,留出一條可通行的道,齊整得如事先說好了一般。

這定是假的!假的!

榮灝下了馬卻不敢再進一步,全身像被灌了沉鉛,連舌頭也麻木了。

“陛下節哀。”

有人出聲。榮灝如夢初醒,硬忍著痛邁步向前。

池邊無閒人,只有阿嫵坐在地上。她緊抱著娃兒,渾身溼透,凌亂的發如一筆又一筆濃墨,蜿蜒地貼在臉上。水珠滴下,落在小娃的額頭,他睡得安詳,夢裡還在笑。

榮灝愣在原地,周遭全成了海市蜃樓,眼中只剩這對母子,腦子裡嗡地響起一個聲音:“麟兒沒死,麟兒只是睡了。”

榮灝極艱難地往前跨了步,有人跑來,他拂袖推開。他就像被根無形的繩拉了過去,行屍走肉般到了阿嫵面前。他蹲身,不禁伸手,忽然一記辣痛,使得他把手縮回。

一雙沒有淚的眼正瞪著他,猶如受傷的瘋獸,怒懼混雜。她像是不知道懷中的娃兒已死,緊緊護著不肯讓人碰分毫。他再伸手,她的指如利爪,又狠狠地朝他手背上抓出幾道印。

絕望的悲哀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終於嚐到何為撕心裂肺的痛。他看著她、看著麟兒,展臂將他們摟到懷裡,似乎想把這對母子揉到血肉裡,好讓她明白自己對麟兒的疼愛不比她淺。

沒人敢擾,包括皇后在內。她站在旁側默默看著,不知不覺落了淚。她的痛自與他們不同,她痛是因為自她嫁於榮灝,第一次見他真情流露,可這並非為她,而是為了那虛情假意、不忠不潔的娼人。

忽然一聲淒厲叫嚎刺穿了夢境,回神望去,福佑奪走了阿嫵懷中的麟兒。阿嫵發了狂,句不成句,聲不成聲,猶如厲鬼張牙舞爪。榮灝親手拉住她,雙臂如鎖死死圈住,直到她沒了力氣。

堤決,淚如海奔湧。阿嫵軟倒在他臂彎,泣不成聲。她兩手緊抓他龍紋滾邊的衣襟,斷斷續續地嘶叫:“是你……是你害了他……是你!”

她無理指責,怒火如熾噴在榮灝臉上。榮灝不語,反而將她抱緊。她哭鬧依舊,死命掙脫他的懷抱,卻未曾想筋疲力竭地昏死過去。

這場生離死別,潘逸未能看到,他正守在榮宮側殿中,而此處就如地獄一刻不停地煎熬他的血骨,可是他不能說痛,連皺眉都不行。他兩手緊握成拳,盯著沙漏,聽著心肺被磨的沙沙聲。

到了夜沉,終於有人想起了他,福佑奉榮灝之命請他回去,潘逸見到他立即彈起身,萬分關切地問起了麟兒的事。

福佑面露為難,一個勁地搖頭嘆息。他不想多言,而潘逸緊追不放,差點露出馬腳。

最後,福佑拗不過他,念在他與榮灝情同手足,福佑也就如實道來。他說,本來也沒什麼尋常,晌午過後,皇后娘娘請嫵妃品茶,且讓她把麟兒帶上一起同樂。錦繡園內,她倆聊天時麟兒忽然不見了,待轉頭去尋,沒想在池子裡找到了屍首。

略微平淡的幾句話,潘逸聽到極為痛苦,他忍住哽咽,追問真相:為何嬤嬤和宮婢沒看好他?宮裡這麼多人,一個小娃兒怎麼說沒就沒了。

提及此處,福佑不由哀嘆一聲,頗為懊惱地回道:“事情就怪在這兒,那些嬤嬤、宮婢知道難辭其咎便尋了死,如今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唉……在宮裡都會有這麼些個事,只能說是天意了。”

話落,福佑借事作輯告辭。潘逸卻沒走,在側殿內坐了一夜。天亮,悲傷未散。如紗天色朦朧灰暗,撕開雲端的一縷耀陽來得如此不合時宜。他拿手捂上眼,一閉上熱淚便滾淌而下。

世事難料,從生到死有時只在眨眼之間。

榮宮被裹在一片素白之中,檀香嫋嫋,頌經之聲不絕於耳。榮麟已是第二個孩子了,之前榮婉久病不治,榮灝早知會有這麼一天,而麟兒聰慧可愛,誰能想他會死於非命。喪子之痛,溢於言表,望向小小棺柩,不敢相信麟兒會躺在裡面。痛楚襲來,即便身為君王,也忍不住垂淚哽咽,之前所懷疑的一切,一下子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第一個晝夜,阿嫵跪在靈堂前搖著麟兒最喜歡的撥浪鼓,“咚咚咚”,彷彿麟兒還在世。她不哭也不語,空洞的眸如深淵,漆黑無光。皇后前來探望,她忽然開了口,嘶啞低沉的聲音就像磨過岩石的沙。

“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話落,她依舊搖著手中撥浪鼓,“咚”的一聲,再“咚”的一聲。

一股寒意由心而生,皇后像是被窺到內心,狼狽遮掩。她不再多言,默默離了此處,可寒氣像滲進了心肺,隱約起了些不祥。其實她並不希望榮麟死,因為他一死,她就沒了這妖不忠不潔的證據,她知道榮麟定不是榮灝的骨肉,他們長得不像,連性子也不像。而如今榮麟死得蹊蹺,死得也是時候,莫非……

皇后打起冷顫,細思恐極。虎毒不食子,她怎能下如此毒手?!然而轉念一眼,她又沒了底氣。曾幾何時,她也犯過這般的錯,整個人像是著了魔,一心只想拔去眼中釘。她並非有意想害婉兒,只是一時疏忽害她掉水裡,卻沒想婉兒因此耗空了身子。

虎毒不食子,她怎有資格說別人?

想到此處,她不由停了腳步,轉頭望去,嫋嫋檀煙恰似當年。目光輕移,她又看到榮灝落寞坐在帳中,這又與當年不同。

心底湧起一絲悲憤,皇后情不自禁走上前,施禮請安。

“陛下節哀。”

榮灝緩回神,僵硬地側首,雙眸冷冷從她身上掃過。被這麼雙眼睛看著,皇后心底一慌,不由攥緊手中帕子。

“陛下您可保重聖體……”

“是你做的嗎?”

話還未說完,榮灝突然問出這樣的話。皇后一怔,回過神後連忙辯駁:“臣妾沒有,陛下怎能聽信那娼人讒言?!臣妾向天發誓,如有半句謊話定遭天遣!”

皇后慌了神,一改莊重溫雅,變得語無倫次。

榮灝笑了,嘲諷之意顯而易見。

“之前你不是做過一次,本王又該如何相信你?”

“陛下!”皇后驚呼,瞪圓了雙眸。“陛下,淑娉自嫁於陛下之後恪守本分,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可你卻盡信那妖婦讒言。我從沒想過害婉兒,更不會去害麟兒,陛下!”

榮灝不耐煩地擺手讓她退下,皇后張口欲言,而榮灝卻是什麼都不願聽的模樣。皇后無奈離去,然而走到簾邊想來不甘心,便回頭幽幽地道了句:“陛下不覺得麟兒死得蹊蹺嗎?您比誰都明白,不會看不出來吧?”

話落,她停留片刻,可惜未能從他臉上看到半分異色。他是不願接受還是不相信,這不得而知,皇后的棋終究差了半招。

**

又是一天過去,潘逸依舊守在側殿,寸步不移。福佑來了幾次催他回去,他都搖頭,說待陛下安好,他自會離去。之後不久,榮灝親自來了。他穿得還是那日騎裝,外面罩著素白的袍,兩眼佈滿血絲,不知是累的還是流了太多淚。

“定安,你回府吧。已經沒事了,難為你在這守了這麼久。”

他說話的聲音低沉得聽不見,雖是極力裝作無事,但每個字都被悲痛浸滿。

潘逸如鯁在喉,除了“節哀”,說不出別它。他何嘗不是痛徹心肺,可這隻能隱在卑微的皮囊下。

回到府中已過子夜,潘逸不想打擾二老,悄悄地進了屋。本是疲憊,而此時卻無半點睡意。他點上燈,放至榻邊燭案,忽然一黑影從旁竄出。潘逸抽出長劍,當看清來者,他立馬收回劍鋒。

“怎麼是你?”

見到孟青,潘逸萬分意外,他回來,怎麼半點訊息都沒有?

孟青身穿黑袍,頭戴笠帽,風塵僕僕。帽沿之下,一雙眸安靜似水,他使上眼色,水波微動瞟向潘逸睡的床榻。

潘逸掌燈往榻上照去,一個小娃兒正在酣眠,眉眼與麟兒一模一樣。潘逸不可置信地揉起眼,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幾回,不禁顫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在救你。得到訊息,麟兒快保不住了,我想法子救他出來。”

“那死掉的那個?”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孟青低聲回道,輕描淡寫地將其中複雜一語帶過。

萬分慶幸麟兒還活著。潘逸也不去管那麼多,忙不迭地把他抱到懷裡,然而只欣喜了片刻,他察覺到了異樣,抬頭問:“你把他送來,只是給我看幾眼?她知道麟兒還活著嗎?”

孟青點點頭,隨後一聲輕嘆。

“當初告誡過你,你偏不聽。你就應該叫那女人把孩子拿了,如今也不會出這麼么蛾子的事。”

話落,他上前把麟兒從他懷中抱走。

“我得儘快把他送走,以免生事端。”

“不行!”潘逸奪回,勃然怒道:“這是我的血骨,我不能把他隨便送人。”

“留在你這兒,是想被抓個現行嗎?我已經打點好了,麟兒會交給玉暄,他正在落陽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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